林阮默默取下藏在領口中的項鏈。

努力忽略心底的涼意。

本就不是她想要,又何必在乎蔣霆川隻是隨手,塞給她一條林雨霏不喜歡的東西。

林阮將項鏈裝進包裏,丟在一旁,然後便心無旁騖的給金可可發消息,商量著奶奶的後續治療。

金可可也不敢幫林阮決定,最後也和羅院長說的一樣,要不先看看另一個治療方案的效果。

林阮放下手機,目前也隻能先這樣。

夜色。

蔣霆川進包廂時,蘇恒正在打桌球。

“一個小時前我就收到你消息,你怎麽才來?”

蔣霆川將脫下的大衣隨手撂在皮沙發裏,又鬆鬆領帶:“繞路去了趟林家。”

他並沒有約陳總,所以在車開到一半時,便假裝收到陳總的消息,稱臨時出事無法見麵。

然後便將林雨霏送回林家。

“林懷安肯定要你這個準女婿替他解決費氏攪黃他生意的事吧?”蘇恒戳了一杆,球沒進。

蔣霆川也拿過一根球杆,彎腰瞄準:“林雨霏提過。”

“你肯定敷衍兩句,讓她以為你放心裏了。”

“你是我肚子裏的蛔蟲。”球杆一戳,白球撞擊,紅球進洞。

“別說那麽惡心。”蘇恒倒了杯酒遞給他:“我是你的藍顏知己。”

“滾。”

蔣霆川接過喝了口。

蘇恒笑出聲,笑著笑著開始歎氣,一臉無奈的問:

“霆川,你有沒有被當成過鴨?”

蔣霆川掀眸,一個眼刀飛過去。

蘇恒忙解釋:“你別生氣。我是說我,堂堂蘇家大少,被金可可那女人主動撩撥睡了後,她懷疑我有病不說,還居然給我錢,一萬塊!這不是把我當高級鴨是什麽?”

蘇恒把酒吧那晚之後發生的事告訴蔣霆川,特震驚特無奈,還試圖尋求他的安慰。

蔣霆川一杆收球,每次都這樣,有些無趣,他索性也不再打了,淡淡的反問:“你還真沒病?”

“你是我兄弟嗎?”蘇恒不滿:“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那些女人我一個都沒碰過,金可可對我就是偏見。”

“你說我要不也送她一條鑽石項鏈哄哄?別小氣,把你送林阮項鏈的那家珠寶店發我,我去訂個幾條。”蘇恒已經拿出手機。

蔣霆川瞥他一眼:“仿版的有,林阮的僅此一條,或者你讓Y國女王再多拿出一條拍賣。”

蘇恒這才想起前段時間,蔣霆川讓人代他去Y國,三個億拍下全場最具價值的首飾。

“我可沒那本事。”蘇恒笑,又摩挲著下巴道:“你送項鏈,我也送就太沒新意,得換換。”

蘇恒是真的在考慮,也沒留意蔣霆川已經走了。

等他再要開口時,發現包廂裏就剩他自己。

-

林阮去超市買水果,出來時看到路邊有好幾個誌願者,在呼籲路人給貧困山區捐款。

“小姐姐,為貧困山區獻出一份愛心吧?”

有個誌願者走到她麵前。

林阮不假思索的點頭:“好。”

擺放的長桌上有捐款箱,還有卷物品的幾個大收納箱。

林阮拉開包,取了二百的現金,忽然瞥見包底躺著的鑽石項鏈。

她立刻湧出想要把項鏈也捐出去的衝動。

反正那是林雨霏不要的,塞給她,不如讓慈善機構折成錢捐給山區的孩子更有價值。

於是,她把項鏈往外抽,還問道:“鑽石項鏈要嗎,你們可以拿去拍賣折現。”

誌願者傻眼了,還是頭一次見有人捐這麽漂亮,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首飾,忙不迭的點頭稱要。

林阮分別把二百現金和鑽石項鏈都捐了。

想起自己身上還有蔣霆川的黑卡,幹脆也替他做個慈善,又暢快的刷了十萬。

這邊,蔣霆川正在處理工作,手機突然收到一條扣款信息。

打開看,竟是剛剛,他的黑卡給慈善機構刷出十萬。

蔣霆川盯著手機看了幾秒,又放回去。

唇角一側勾了勾。

這麽久都不肯用他的錢,第一筆竟是給慈善機構捐款。

林阮心裏舒服了不少。

正準備離開,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林阮轉頭,驀的驚訝道:“老先生,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