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阮的腰被強有力的雙臂緊緊地箍著。
她驚魂未定地抬頭,對上漆黑亮如星辰的雙眸。
沈墨!
他不知何時出現在這裏,額前的碎發被風吹得有些亂,額角還沾著點塵土,顯然是跑過來的。
男人見沈墨突然出現,愣了一下,隨即啐了口,轉身就要跑。
“不許走!”沈墨把林阮護在身後,長腿一邁就追了上去。
他速度快得驚人,三兩步就抓住了男人的後領,把他甩在地上。
男人疼得齜牙咧嘴,還沒站起來就被一拳打翻在地。
眼見一拳又要落下,男人慌忙把包扔過去:“還你!”
此時林阮和金可可已經追了上來,男人趁著沈墨接包的空當,連滾帶爬地逃了。
“阿墨,有沒有受傷?”
林阮上前拉著他轉了一圈,看有沒有哪裏傷到。
“老婆,我沒事。”
沈墨話音溫和,轉過頭看見金可可,別過臉,不怎麽高興的把包塞給她,語氣悶悶的:“給你。”
“謝謝你啊,沈墨。”金可可尷尬又不好意思,卻也是真心感謝,包裏除了錢和證件之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U盤,全是需要給客戶翻譯的重要資料。
如果U盤丟了,恐怕她的工作也得跟著丟。
“對不起阿墨,我不該騙你……”
金可可走到沈墨麵前誠懇道歉,沈墨又把頭扭到另一邊,還是不理她。
金可可又跟著走到另一邊,“要不姐姐給你買好吃的賠罪,你想吃什麽告訴姐姐?”
沈墨幹脆躲到林阮身後,“老婆,我不想跟她說話。”
金可可:……
林阮抬手擦掉沈墨臉上的灰塵,柔聲:“阿墨,可可知道錯了,而且這件事我也不對。”
如果不是她表露出猶豫,金可可也不會誤會。
沈墨純真善良,明知道自己被金可可丟下,剛才還依然奮不顧身幫她奪回包,如果他是裝的,會這麽做嗎?
即便他身份不清,或許對她們來說是危險的,但她隻知道現在站在自己麵前的沈墨,對她很好很好。
“阿墨,你能原諒我和可可嗎?”林阮愧疚。
沈墨似懂非懂,他不知道為什麽老婆要自己原諒她,可還是點頭說道:“阿墨聽老婆的,阿墨原諒可可。”
金可可聽見“原諒”兩個字,瞬間鬆了口氣。
回到鬆陵縣已經晚上十一點。
金可可沒讓林阮和沈墨回便利店。
“以後別住隔間了,又小又擠,住我家去,反正我很少回來,房子空著也是空著。”
金可可的父母在她大學畢業後因為一場交通意外過世,金可可又一直在京市工作,這的房子也就空下。
隻有回來看林阮的時候才會住,平時沒有人。
“這是叔叔阿姨留給你的房子,我們住怎麽行?”林阮道。
“又不是賣給你,就當幫我看房子,打掃打掃衛生,說起來還是我占便宜呢。”
金可可不由分說,讓司機把車開到自己家樓下。
房子不大,卻是兩室一廳。
很快,次臥就被收拾出來。
“阿墨睡次臥,你跟我睡主臥。”
說完,金可可又跑去廚房翻出一堆零食塞進沈墨懷裏,“先墊墊,明天我給你買好吃的。”
隔天早上,林阮被自己的腳疼醒。
她坐起來,看到腳踝又紅又腫。
先前醫生囑咐她好好休息,結果這兩天走了太多的路,不但沒好還又嚴重起來。
林阮下床試著站立,腳踝疼的她倒吸涼氣。
還想著今天帶沈墨去派出所,看來不太行。
林阮一瘸一拐地挪到門邊,打開臥室門,就看見沈墨正乖乖地坐在沙發上看動畫片。
恰好此時金可可拎著兩大袋東西進了客廳。
聽見塑料袋響,沈墨立刻回頭,眼睛直勾勾盯著印著炸雞圖案的包裝。
“當當當當!賠罪大禮!”
金可可把袋子往茶幾上一放,沈墨卻沒立刻動手,反而先看向剛從房間出來的林阮:
“老婆,我可以吃嗎?”
林阮失笑:“可以,這是可可特意給你買的。”
然後一點一點地往這邊走。
“老婆,你的腳又生病了。”沈墨皺著眉,也不管炸雞了,起身快步走過來將她直接抱到沙發上。
金可可忙問:“怎麽腫成這樣?”
“之前就小扭了一下,這兩天沒休息好,沒事,貼上藥膏過幾天就好了。”
林阮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沈墨盯著她的腳卻一臉愁苦。
她安慰他,自己沒事讓他趕緊吃,別涼了。
沈墨這才拆開盒子,金黃酥脆的炸雞剛露出來,他先拿起一塊遞到林阮嘴邊:“老婆先吃。”
林阮咬了一小口,他立刻笑得眉眼彎彎,又把整盒薯條往她懷裏塞,自己隻拿著剩下的半塊炸雞,小口小口啃著,眼神還黏在林阮身上,像怕她沒吃飽。
金可可在一旁看得咋舌:
“阮阮,你這‘老公’也太黏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