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孫乾一張臉瞬間變得鐵青。

自他執掌飛雲城以來,還從未見過如此猖狂跋扈之徒!

“李無憂!”孫乾雙目通紅:“承認殺人事實,還如此振振有詞!你真當我飛雲城的刀不利嗎?!”

“來人!”他猛地揮手:“給我將此獠拿下!押入黑水死牢!若敢反抗,格殺勿論!”

“是!”

一旁,早已蓄勢待發的城主親衛瞬間將李無憂圍在中央。

“孫城主!不可!”看到這一幕的洛芊芊花容失色,連忙上前擋在李無憂與親衛之間:“父親!前輩他……他雖有錯,但肯定是事出有因啊!您……您快說句話啊!”

洛天龍眉頭緊鎖,他確實想打壓一下李無憂的驕狂之氣。

但沒想到孫乾居然這麽堅決,直接就要將其關入黑水死牢那種十死無生之地。

可還在他思考要怎麽做的時候,另一個聲音卻是搶先了一步。

“孫城主明鑒!”事已至此,葉清雪也豁出去了:

“兩位大人,實不相瞞,李無憂在妙月樓殺人,皆因小女子而起!”

“因為當時他是為了救我才被迫出手!若論罪責,小女子願與他同擔!”

雖然妙月樓之事一旦傳出,很有可能讓她再也無法繼承家主之位。

但歸根結底,她也不可能坐視李無憂就此被關入天牢。

“你這是何苦呢……”一旁,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纖細背影,李無憂也不禁是啞然失笑。

他當然明白葉清雪的想法,但自己是真的想進監獄啊。

“哼!”一旁的劉至聞言當即冷哼一聲:“葉小姐,你這是想替他開脫嗎?”

“可據我所知,分明是你與這李無憂行為不端,被人發現,這才惱羞成怒殺人滅口!”

李無憂好不容易承認了殺人,如此天賜良機,他自然不會容忍葉清雪攪和。

“沒錯!”一旁的劉三豐見狀也連忙拱火道:“兩位大人,此子不僅手段狠毒,還善於蠱惑人心!”

“依我看,葉家侄女已然被他蒙蔽!”

“而且他行凶已是事實,若放任此等凶徒逍遙法外,飛雲城必將永無寧日!”

“因此,我劉家懇請城主對其嚴懲不貸,以正法紀!”

既然已經和李無憂撕破臉,劉三豐也豁出去了。

不管後者是不是李無憂,都必須送他進天牢。

一旁,孫乾聞言臉色變得更加陰沉。

他本身就對囂張跋扈的李無憂極為不滿,加上為了城內法度,他就更不可能放過李無憂了。

“葉小姐,我相信你隻是被此人一時欺騙。所以才說出此等為他開罪的話。”

“但他殺人已是事實,法不容情!我必須將其帶回天牢!”

“可若葉小姐還是執迷不悟,那本城主也隻能認為,葉小姐和此事也有關聯了……”

話落的瞬間,孫乾輕輕揮手。

下一刻,親衛們瞬間上前了一步。

眼看著這些人就要對李無憂下手,一旁的洛芊芊再也坐不住了。

“父親!”她急忙上前拉住洛天龍的衣袖:“黑水死牢有多殘酷您知道的,您難道真要看著一個丹道天才就此隕落嗎?”

“再說了,他若死了,橫斷城的丹藥怎麽辦?”

聽到這話的洛天龍眉頭也是微微皺了起來。

如他所見,李無憂的丹術應該的確是不凡,對他有大用。

但此子性情太過桀驁,當眾殺人也是不爭的事實,若強行包庇,於理不合,更會損及他自己的威信。

可眼看著親衛就要動手,洛天龍還是深吸一口氣道:“且慢。”

“大人,您這是……”一旁的孫乾見狀頓時有些慌張。

畢竟洛天龍可是自己的頂頭上司,若是洛天龍開口要保李無憂,自己還真有些棘手。

“無妨,我自有安排!”洛天龍輕輕擺手,而後看向殿內始終神色淡然的李無憂。

“小子,就眼下看,你應該是天賦異稟,丹術超凡之輩。”

“可沾染人命,便是我也不會強行保你。”

聽到這話的孫乾劉至等人長舒了一口氣。

好歹,洛天龍沒有強行動用自己的權力。

可下一句話,卻是讓幾人又是一愣。

“不過,橫斷城如今妖獸之患愈演愈烈,丹藥缺口巨大。”

“若你願意戴罪立功,以你的丹術為橫斷城將士煉製所需丹藥,本城主並非不能給你一個機會。”

此言一出,眾人反應各異。

孫乾眉頭緊皺,殺人之罪,的確是罪無可赦。

可在橫斷城的災禍麵前,一切的確是都需要為其讓步。

但一旁的劉至和劉三豐卻是徹底坐不住了。

畢竟,若讓李無憂真跟洛天龍走了,那豈不是縱虎歸山?

想到這裏的劉至急忙道:“洛大人!此等重犯,決不能……”

“嗯?”劉至話還沒說完,洛天龍便是冷冷打斷了劉至的話:“你打算教我做事?”

洛天龍的話很冷,加上經年久月的上位者氣勢。

瞬間將劉至後續的話噎在了喉嚨裏。

開玩笑,別說自己,就是偌大的劉家,在洛天龍麵前也不過跟螻蟻一樣弱小。

場內,隻有洛芊芊和葉清雪紛紛鬆了口氣。

隻要李無憂答應,至少性命肯定是能保住了。

“前輩,現在隻要您開口,我親自跟您一起去橫斷城!”一旁,洛芊芊低聲輕語:“有我父親在,您放心,沒人敢動您的。”

對於洛芊芊的好意,李無憂不禁扶額輕笑。

說實話,如果不是為了挖出背後要對他不利的人。

看在洛芊芊的麵子上,這橫斷城的忙,他或許還真就幫了。

“怎麽樣?”一旁,洛天龍也是一臉的胸有成竹。

在他看來,隻要李無憂不是個傻子,肯定不會拒絕。

隻可惜,下一刻李無憂的反應,卻是再次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戴罪立功?”原地,李無憂淡然一笑:“洛城主,我想你搞錯了幾件事。”

“第一,”他伸出食指:“我在妙月樓殺的人,是該殺之人。”

“他們為虎作倀,死有餘辜。”

“我出手,是替天行道,為民除害,何罪之有?”

“第二,我李無憂行事,隻憑本心,既不需向他人證明。更不需要靠為誰煉丹來換取苟活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