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雅雅,相信你爹,更何況,那邊不隻是你爹一個人,還有人一起的呢。

更何況,我們大梅國的士兵,都不是窩囊廢。”

尤文雅還是有些擔心,因為她爹年齡大了。

“我知道了,謝謝娘。”

這邊的事情梅棲禾不知道,她現在帶著風綾還有小祿正在幹一件其他的事情。

“爹爹,爹爹,您看看我這樣做對不對呀!”

山裏,屹立著一座小房子,一個約莫五歲的小女孩,頭上頂著兩個亂糟糟的小啾啾。

兩個小啾啾一邊稍微大一些,一邊則要小上一些,要不是因為小臉蛋圓潤可愛。

這個發型就將人毀掉了。

她奶聲奶氣地喊著躺椅上穿著黑金袍的男子。

躺椅上的男子約莫二十三四歲的樣子,長相英俊,男子將臉上的扇子拿開。

“說了,喊師父,你這丫頭怎麽就忘記了呢?”

小丫頭撇撇嘴,“可是山下的人都有爹爹,就隻有源源沒有爹爹?你就是我爹爹,不想承認,哼!”

三度一臉的無奈,眼前這個小丫頭也不知道隨了誰。

突然出現在他院子門口的,當時小丫頭在冰天雪地裏,整個人都凍得青紫了。

三度本來不想管,可是他剛剛轉身,原本沒有哭泣的小丫頭突然咿呀咿呀的說著什麽。

轉頭一看,小丫頭睜著圓溜溜的眼睛,這讓他想到了梅棲禾小時候的樣子。

眼睛大大的,經常滴溜溜的轉著。

歎息一聲將人從地上抱了起來,那個時候的源源身上就是一個單衣。

臉上的青紫完全就是被凍的,臉頰上肉都沒有。

用一床破布裹著,這麽冷的天氣,就將這個小丫頭丟在這裏。

他要是不出來,那這個小丫頭就必死無疑了。

給源源把了一個脈,三度終於知道了,為何這個小丫頭會被丟棄了。

這就是天生的心脈受損,給小丫頭施針,知道小丫頭渾身正常了,三度這才鬆了一口氣。

本來不想養著的,準備將人送下山去。

結果這個小丫頭好像就知道似的,隻要抱著她出門往山下走。

這丫頭準哭,而且每一次哭都撕心裂肺的。

但是她一轉身,人馬上不哭了,哭的時候不像假的,不哭的時候也不像真的。

沒有辦法,隻能養著了,想到剛開始那一年,他差點就崩潰了。

掌握不了時間,經常被小丫頭尿一身。

雖然說是師徒,其實早就將小丫頭當成閨女了。

看著氣鼓鼓跑進屋的丫頭,三度著實沒有辦法。

“源源?師傅錯了,要不這樣,師父帶你去找你爹娘怎麽樣?”

沒有辦法,隻能起來朝著源源的房間走去,輕聲哄著。

源源在屋裏捂嘴偷笑,但是很快就板著一張小臉。

一把將門拉開,小臉蛋都要氣成河豚了。

“哼!我才不要。”

三度沒有辦法,他是真的不太會哄人。

“那你要怎麽樣才消氣?”

“我都不要,我什麽都不要,我就要爹爹,但是山下的人都是壞人,才不是我的爹爹娘親呢,我就不去。

你不想認我,我走就是了,哼!!!”

三度扶額,得,這小戲精又來了。

也不知道跟誰學的。

“行,既然你都不要,那我就走了。”

看著三度真的要轉身離開,源源慌了。

這怎麽跟話本子裏麵的不一樣?

一個滑跪就到了三度的腳邊,抱著三度的腳就開始哭訴。

“師父啊,您怎麽就不要源源了呀,這要讓源源怎麽活呀,嗚嗚嗚源源錯了,源源再也不鬧脾氣了。”

三度:“..........”

你不鬧就不鬧,倒是別將我的腿抱這麽緊呀。

用力拔了一下,沒有拔動。

三度再一次:“..............”

“你先起來!”

“師父,您原諒源源了?”

“嗯,原諒源源了,趕緊起來吧,我們下山一趟。”

源源騰的一下就彈跳起來了,一臉的高興。

“真的?師父不騙源源?我們真的下山?”

“嗯,山下沒有壞人了?你不害怕了?”

小源源:“............”

她師父拿她的話來堵她了,一臉的傲嬌。

“師父,您怎麽突然想要下山啦?”

那叫一個好奇,平時她師父不到萬不得已是不舍得下山的,而且師父從來不會擔心沒有吃的。

就像身上有一個百寶箱一樣,什麽東西想要了,很快就出現。

麵對這個小丫頭的眾多為什麽,三度表示很無奈。

“你跟著走就好了。”

說完就往前走了,源源邁著小短腿就趕緊跟上,生怕落後了。

這個消息三度一個人都沒有告訴,大家隻知道三度在外遊曆,並不知道還有其他的事情。

走遠了些,回頭一看,小丫頭吭哧吭哧的跑著,一點怨言都沒有。

三度扶額,差不多快一年沒有帶著小丫頭下山了,之前都是抱著走。

現在忘記了,小丫頭腿短跟不上了。

等源源到了之後一把將人抱起。

“源源,你跟不上怎麽不喊師父?”

源源露出潔白的牙齒,“師父,源源不能給您添麻煩的,源源可以自己跑的。”

不過被三度抱著,小丫頭更高興了,藏在眼底的雀躍,已經露出來了。

將小丫頭抱著,三度很快就下山了,這裏是清水鎮,三度以前不知道它是什麽樣子。

他每次都是來買了東西就走了,根本就沒有花時間在這種無聊的事情上。

今天剛剛下山就感覺到了不對,什麽叫皇上來了?

皇上?那個皇上?啟禾?他怎麽會不知道。

看著一直在說話的人群,三度難得抱著源源去湊熱鬧了。

“哎喲喂,我就說皇上好吧,看看劉海燕一家,都被處死咯。

這種就是該死,欺壓百姓,還整天耀武揚威的,看著就來氣。”

“對對對,聽說了嗎?我當時出去了,都沒有看到,錯過了。

皇上讓那些被劉家欺負了的人一個個都上去,親自報仇。”

這一次三度確定了,他妹妹好像真的來了清水鎮,隻是他一直在山中,並不知曉。

難怪源源會說山下的人都是壞人,還有這種事情發生。

有些愧疚,他這個當哥哥的就在這裏,居然都不知道發生了這種事情。

“你們說皇上來了清水鎮?可知皇上現在在哪裏?”

原本聊得正歡的人被這麽一個打擾,都好奇的看向三度,看到他懷裏的孩子。

一個個大娘大叔都露出遺憾的神情,也不知道在遺憾什麽。

“不知道啊,皇上住哪裏好像聽說是那邊那個巷子裏麵。

不過皇上的人說了,不讓大家去打擾,她將這裏的事情處理好了就離開了。

不希望打擾到我們老百姓的生活,小夥子,你找皇上是有什麽冤屈嗎?

皇上可好了,定會為你做主的。”

大娘很熱心,主要是因為三度太帥了,所以樂意多說兩句話。

三度對著大娘笑了笑,“大娘,我不是有冤屈,我就是想要看看我們英明神武的皇上在那裏。”

不知道哪一句話讓大娘不舒服了,瞬間眼神就變得鄙夷了起來。

“我說小夥子,你不會是愛慕皇上,想要行那勾欄做派吧。”

三度滿頭黑線,這個大娘在說什麽?

一臉無語的指著懷裏的源源,“大娘,您說什麽呢,我都有孩子了,怎麽可能會惦記皇上。”

大娘狐疑的看著三度,最後還是勉強相信了。

給三度指了一個方向,三度跟大娘告辭了這才去往梅棲禾住的院子。

源源也很乖巧,等走遠了這才開始說話。

“師父,您真的愛慕皇上嗎?難怪您今日要下山,我就知道,您不安好心。”

三度白了一眼源源,“瞎說什麽呢你!”

然後看著眼前這個院子,裏麵沒有氣息,但是不知道為何,三度就是覺得這個院子是梅棲禾會住的。

不走正門,翻牆就進去了。

源源知道自家師父會武功,但是沒有想到他師父利用武功這麽不要臉,直接就翻牆了。

“師父,要不您放我走吧,我不想被皇上砍頭。”

三度氣笑了,這一次不管了,直接一巴掌就拍了下去。

“你這個丫頭說什麽呢,在瞎說,為師就先殺徒證道了。”

源源不說話了,從三度懷裏掙脫,開始打量著這個院子。

準備等會兒要是真的那個皇上來了,她就先看看,從哪裏跑速度快一些。

三度看著小丫頭的反應,也沒有說什麽。

按照棲禾的實力,她可跑不掉。

看著院子裏麵的躺椅,直接就躺上去了。

源源更加傻眼了,她嚴重懷疑,是因為她今天喊他爹爹了,所以眼前這個男人下山作死。

她以為要一起陪葬,便苦著一張臉上前去。

她死死盯著眼前半眯著眼的三度,然後想辦法先弄死他。

“怎麽?你是想要先弄死為師然後跑?可惜了,來不及了。”

說完大門就被打開了,梅棲禾捂著胸口,臉色有些青黑,一旁的綾和小祿也好不到哪兒去。

看樣子都是傷得不輕的。

本來歡歡喜喜的臉,在看到梅棲禾臉色的那一分鍾,瞬間就變了。

“棲禾?誰傷的你!”

梅棲禾也沒有想到在這裏遇到了她三哥:“三哥,來得剛剛好,幫我給他們倆處理一下。

風戾他們在善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