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揉太陽穴,去找軍師林景之去了。

“敬之啊,梅書禾回來了。”

“回來就回來,難道將軍還要給他辦一個接風儀式不成?”

嶽定遠看向林敬之,“敬之,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將軍,有些事情,我們不必摻和,而且我相信將軍也知道,如今皇城是什麽樣子的。

你自己心裏有有杆秤就行,該怎麽做,你自己會知道答案。”

嶽定遠歎息聲更重了,這怎麽到最後還得靠自己。

“對了將軍,有些事情,不摻和最好,但是你有兵權在手,你自己不可能有機會置身事外。

他們怎麽也要想辦法將你拉進這一場爭鬥之中。

將軍還是早早做好準備的好,不管是虛與委蛇還是直接說明。

都盡早做好打算,不然他們有的是法子,讓你深陷泥潭。”

林敬之勸到這裏了,他不是不知道嶽定遠的愁。

但是,那些人在逼他做出選擇。

並且他必須做出選擇,隻是不知道他要怎麽選擇了。

至於自己?嶽定遠去哪兒他跟著去哪兒,而且自己隻是嶽定遠的軍師。

這是他們林家欠嶽家的。

嶽定遠走出去之後,去了一處大山上,看著京城的方向。

恨不得現在就到京城,然後將逼他的幾個人都給弄死。

一個皇帝,不管邊關百姓的死活,他不是不知道這些匈奴一直在挑釁。

他也不是第一次給皇帝去信,但是都石沉大海,他那個時候就知道,皇帝靠不住了。

偏偏現在還給他來信,讓他準備好,隨時撤兵前往京城,助他穩住朝堂。

當真是好笑,他這裏一撤兵,附近百姓瞬間就淪陷。

還有就是皇後,一個女人,不是他看不起女人,著實是她如同一塊扶不上牆的爛泥。

最後蘇丞相也給他來了信,當真是看得起他,堂堂一個丞相,居然有反的心思。

偏偏他不能說,他隻要告訴皇帝,馬上皇帝就要讓他撤兵。

等他帶著兵到了京城,身後的所有城池將淪陷。

將腰間的酒壺拿出來,猛的灌了一口。

“將軍,可是有什麽煩心事?”

說話的聲音有些稚嫩,嶽定遠不用轉身都知道是誰來了。

“來了就坐吧,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梅開大度坐到了嶽定遠的身邊,他這一次來也是勸嶽定遠的。

但是他知道,嶽定遠心裏根本就沒有皇帝,因為早就已經寒心了。

隻有百姓還有將士們的性命,所以他不確定這一次勸能不能讓嶽定遠站他這裏。

看著嶽定遠這個樣子,大度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開口了。

“要說什麽就說吧,男子漢大丈夫,支支吾吾做甚?”

大度這才鄭重地看向嶽定遠,“嶽將軍,晚輩有一事相求。”

“啥事說吧,可別讓老子這個大老粗去猜。”

“我家準備反了。”

“什麽???”

嶽定遠一開始還是很淡定的,當聽完大度的話之後,嶽定遠整個人從地上彈跳而起。

不可置信的看向大度,怎麽一個個的都要反了。

是那個位置這麽讓人垂涎嗎?

反應過來之後臉色一下就冷了,“小子,今天的話老子就當沒有聽說過,你趕緊回去吧!”

大度就知道,歎息一聲沒有回去,距離上次吃藥改變容貌的事情還有幾息時間。

“嶽將軍,晚輩沒有開玩笑,還請給晚輩幾息時間。”

說完沒有動,嶽定遠還以為大度要說什麽話呢。

結果就這麽站著看向他,什麽話也不說。

嶽定遠:“.............”

這都是一些什麽糟心事啊!隨著時間點推移,嶽定遠看到了一幕他這輩子都忘不掉的畫麵。

大度原本的那一張臉開始變化了,從下巴到額頭,都換了一個樣子。

而且這個樣子更加眼熟了。

大度動了,單膝跪下,“晚輩梅開大度見過嶽將軍。”

名字也有些眼熟,“你是梅崇安家的小子?”

“是,將軍,梅崇安正是晚輩的爹。”

大度為什麽敢告訴嶽定遠他還活著,因為上輩子見過,這個將軍眼裏隻有百姓,根本就沒有皇帝。

也有可能是因為心寒了。

嶽定遠趕緊看向周圍,沒有一人這才放心。

“你這小子,不是說你們家都,算了,老子也不問了,你怎麽變化容貌的趕緊變回去吧。

別讓人看見了,但是你們家要反的這個事情,老子不想摻和。

不管是你們誰家,老子都不想摻和。

一個兩個的,都不在乎將士們百姓們的死活,就想著要那個位置。

還有,你今兒個就出去吧,我的軍營不需要你在這裏。”

大度就知道會是這樣,沒有因為嶽定遠的驅趕生氣,反而笑了笑。

“嶽將軍,我知道你隻在乎百姓還有將士們的死活,我也同樣,我需要你的幫忙不是讓你帶兵跟我殺回京城。

隻是需要您配合一下我,如果我猜的不錯,皇帝給您來信了吧。

想必您也很糾結,如果真的到了那個時候,晚輩需要您和晚輩製造一個假象。

您還是繼續在這裏守護住邊關,晚輩知道,您可能覺得晚輩在異想天開。

但是嶽將軍,皇帝現在的所作所為,已經讓天下開始唾棄了,您確定要為他守護邊關嗎?

還有,我爹應該沒有跟您說過,我家還有一道聖旨,太太太上皇給的。

如果皇帝哪一天不能讓天下安定了,就可以換掉了。”

嶽定遠這一次不得不驚了,居然還有一道他們都不知道的聖旨。

“小子,你可知你在說什麽?”

“晚輩知道,聖旨的事情,晚輩不可能作假。”

聖旨沒有拿出來,但是嶽定遠還是相信了,如果真的是這樣。

那..........也不是不可。

“小子,我可以答應你,但是老子為什麽要相信你。”

“將軍會相信的。”

嶽定遠:“.........”

怎麽還自信上了,有些無奈的喝了一口酒。

“嶽將軍,晚輩先告辭了,哦對了皇帝已經許久沒有給將士們押送糧食了吧,過幾天晚輩的人就送過來了。”

說完就離開了,嶽定遠看著大度離開的背影。

久久不能回神,梅家居然還.........活著,活著就好,活著就好啊。

這才是今天聽到的最好的消息,皇帝一家確實做得太過分了。

梅家一家為了守護住這個國家,都喪命在戰場了。

隻留下當時跟他差不多的梅崇安,才幾歲的小娃娃。

現在看來,那一家人的死,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而為的。

大度在下山的時候,就往嘴裏塞了一顆藥,容貌變化了之後,他這才回到自己的營帳。

“主子!”

“嗯,不是說了,以後在軍營都叫我伍長?”

他們也是一下忘記了,點點頭答應了。

嶽定遠回去之後,眼神有些空洞。

這一天天的都是什麽事情,那小子說得沒有錯。

皇帝確實很久沒有送過糧食過來了,他們早就可能餓肚子了的,但是前不久,就在那個小子來之後,一車車的糧食不要錢似的往軍營拉。

當時他還以為是皇帝了,良心發現,如今聽那個孩子的意思,是他們送過來的。

可是不是都說梅崇安就是一個廢物嗎?娶的夫人也是一介不知道哪裏來的鄉野村婦。

如今看來,都是藏拙。

他當初聽到是姓梅的時候就懷疑過,甚至還覺得有梅家人的身影。

看來他沒有看錯,但是要反嗎?

想了一個晚上,次日嶽定遠醒來的時候盯著兩個大黑眼圈。

林敬之看得好笑,“將軍,那個事情就讓你這般煩惱?”

嶽定遠有苦說不出啊,擺擺手去吃東西然後訓練去了。

梅棲禾早早的就睜開眼睛了,眼前已經沒了自家二哥哥那亮晶晶的眼睛了。

爬起來,去二度的房間就開始將人拉起來,二度看到是梅棲禾,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之前為什麽會覺得興奮?雖然練完之後渾身舒服,可是這也太難了。

簡直就是要老命了,梅棲禾才不管她二哥怎麽想。

笑得一臉無害,“二哥哥,起來啦!大白說了,早上效果最好!”

二度沒辦法,隻能爬起來,剛剛洗漱好久被梅棲禾拉著去房子外麵的空地上練習了起來。

“二哥哥,這裏又錯啦!”

小奶音在空間裏麵響起,可以聽得出來,有一些無奈。

二度也在努力地改正,梅棲禾這才露出笑。

一句口訣說完,梅棲禾這才開始練習了。

自從知道這個古武這般厲害之後,她就沒有偷懶過了,將大白喊過來,讓大白教她剩下的。

“棲禾,你爹有沒有繼續去查談?可否有眾獸聚集?”

說到這個,梅棲禾都忘記問了,現在聽到大白提起,她小臉上有些尷尬。

“大白,等我練完武就出去問問我爹去。”

等結束之後,梅棲禾收拾好自己,就跟二度一起出去了。

房子裏麵一個人怎麽都沒有,也不知道上哪兒去了。

“二哥哥,爹娘好像不見了。”

“嗯,不是好像,就是。”

兄妹倆無奈,現在都不跟他們說一下了,嗐他們終究是多餘的了。

“不見就不見吧,妹妹,二哥哥帶你去吃東西去!”

“好,吃小姨家的幹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