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可能啊?你不提我都忘了。”季辭信回答。
他這個說法確實不假,季辭信和我姐姐根本就沒有什麽接觸,除了當年薛家準備來西城擴大生意,和季家、黎家建立過些許交集,之後因為一些不愉快,薛家在西城建立起的產業紛紛撤資,就此離開西城。那剛好是我十七歲發生的事,我和英英重逢,再次有了交集。
現在我聽著季辭信的話,恍然覺得這些事情並沒有表麵上那樣簡單,我看著季辭信的眼睛,認真地問道:“我離開西城後,你也沒有和英英有過交集嗎?”
“沒有。”季辭信否認的特別幹脆。
“你說謊了,季辭信,之前王子江說過,我離開西城後你一直在找我,後來是我姐姐說你過得很好你才沒有繼續找。你們,沒有交集嗎?”
“變聰明了?還想套我的話?”季辭信揉了揉我的頭發,“林傾水,這點交集不過是一則電話,四五年前發生的事,我會發在心上嗎?我早忘記了,你懷疑我啊?”
“沒有。我不懷疑你。”我連忙說道,季辭信不懷疑我,我就千恩萬謝了,我哪裏還敢懷疑他,不過是對於這些事情,有些奇怪而已,“但你真的不願意幫我找我姐姐嗎?”
“我會的,明天去公司就讓梅西找人去聯係,不過能不能找到我也保證不了。”季辭信說,然而他又轉移話題問我,“你想不想出去?”
我使勁點頭,在這裏待著簡直令人窒息,鬼知道等下又會麵臨什麽,你不找事,事情也會來找你。
季辭信笑了起來,“去換雙運動鞋,我們出去。”
我歡喜地跑回房間換好鞋子,和季辭信一起從側門跑了出去,夜晚的風很大,吹在人身上舒服極了。
季辭信跑的可快了,我跟在他身後使勁全力,終於抓到了他的衣角,然後我喘著氣說:“你慢一點,等等我。”
季辭信回頭看我,難得好心地半蹲了下來,和我說:“來,我背你。”
我一聽有此等好事,立刻跳到他身上抱著他脖子,生怕下一秒他就後悔了。
季辭信說:“你想勒死我啊林傾水?”
我反應了下,連忙稍微鬆開他的脖子,把頭靠在他脖頸間,我小聲說:“我才舍不得勒死你,勒死你就沒有人娶我了,季辭信我最喜歡你了,我就是因為太喜歡你,所有才要緊緊地摟著你。”
“你跟誰學的?變這麽油嘴滑舌?”
“這不是油嘴滑舌,川川說這是土味情話。”
……
深夜我又做了一個噩夢,夢到季辭信查到了吉吉的親生父親,不願意和我結婚了。醒來後我抱住季辭信,一再請求他快點去找到英英。
季辭信不了解我心裏的顧慮,他答應了。
接下來的幾天一直風平浪靜,吉吉打電話說想我,要我去看她。
而我送走吉吉這麽長時間,季辭信也疑惑,他問我怎麽還不把吉吉接回來。
這是非常時期,我要是讓吉吉來西城,遇見黎姝雅的話,她指不定會幹出什麽事。我便和季辭信說,川川帶吉吉去旅遊了。
季辭信覺得我反常,為此還打電話問過川川,但他還是心生疑惑,雖然他沒有明說,我覺得他好像擔心我把吉吉送給Ansel了,所以他不讓我去S市。
我墨跡了一段時間,吉吉的暑假快結束時,季辭信說他陪我一起去看吉吉。
如此一來,我便興奮地和季辭信一起去了S市,吉吉這時候和季辭信也算比較親近了,見到季辭信也會主動擁抱他。
我告訴川川自己和季辭信十月結婚的事,川川並不為我高興,她私下和我說,我的決定太過魯莽草率,婚姻大事還是應該再磨合一段時間。
我清楚事實確實應該如此,尤其是吉吉這件事,還隨時如同一顆定時炸彈存在於我和季辭信之間。
但我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麽,越是這樣,我就越想快點嫁給季辭信,可能內心還存在一絲僥幸心理。
川川又問起我景恒的事情。自從那日景恒和我在馬路上搶手機的畫麵被她目睹後,她追問了我好久。
我把景恒失憶的事情告訴了川川,川川聽完後連聲感歎,而後她又問我,“假如景恒沒有失憶,你會選擇他還是季辭信?”
“我覺得是季辭信,我從小和景恒一起長大,如果爸媽還在,嫁給他我是願意的,而且也不會覺得不幸福,但季辭信讓我看到了愛情的樣子,我想和他一直在一起。”
“墜入愛河的傻逼!”川川撇嘴吐槽,繼而又說,“你決定了的事,那我祝福你。但你和季辭信在一起的話,要麵對的東西肯定很多,別委屈了自己。”
晚上季辭信請川川吃飯,地址是川川挑選的韓式料理店。我們過去,川川和季辭信打聽我們的婚事,詢問她可不可以做伴娘,季辭信讓川川問我,我同意就可以。
權力掌握在自己手裏的感覺,可謂是妙不可言。為此川川給我夾菜夾肉、噓寒問暖。事實上,我們高中的時候就約定好,將來給彼此當伴娘,給彼此的孩子當幹媽。
可我後來沒讓吉吉認川川當幹媽,川川對於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有了孩子這件事也詫異的不得了,但她對吉吉有時候比我好多了。別說是幹媽,當親媽都綽綽有餘。
川川又問季辭信,我們結了婚,吉吉以後是不是要和他一起生活。
季辭信點頭。
川川警惕地抱住吉吉,對季辭信說:“你當後爹,萬不可虐待我們吉吉哦!”
吉吉聽到川川這樣說,抬起頭問川川,“虐待是什麽意思呀?”
“就是對你不好的意思,吉吉,你老實告訴我,季叔叔有沒有對你不好?”川川問。
吉吉卻答非所問,對川川說:“你前天晚上回來時給我帶了一盒棉花糖,又不許我晚上吃。可是昨天早晨我打開棉花糖,就隻有盒子了,你把給了我的糖都吃光了,這算對我不好嗎?”
“艸!吃你糖的人是你媽不是我!你個白眼狼!”川川暴怒。
……
氣氛一時顯得很融洽,季辭信給我烤肉,包在生菜裏喂我,對麵川川和吉吉搶著東西吃。
而這種時候,總有事情要發生。突然一下,川川和吉吉搶同一片生菜的手止在了半空之中,她抬頭看著餐廳的正門方向。吉吉因為順利搶到了川川手裏的生菜而開心不已,而下一秒,卻丟下生菜朝門口大叫:“爸爸!”
爸爸……我立刻轉頭看過去,Ansel正朝著餐桌這邊走來,吉吉跑過去的同時,他蹲下身來抱住了吉吉,輕輕地親了下吉吉的臉,在吉吉耳邊小聲說了點什麽。
Ansel身邊還跟著一個和我們年紀相仿的女孩,看上去很乖的那種,她低眉順眼地跟在Ansel左後方,聽見吉吉叫Ansel爸爸,也絲毫不驚奇。
然後Ansel抱著吉吉走了過來,他掃了眼我和季辭信,笑著和季辭信打招呼,說:“季先生,和我前女友在一起還愉快嗎?不知你們還打算繼續糾纏到什麽時候呢?”
季辭信也淡淡地掃了Ansel一眼,“操心一下你自己的事吧!快結婚的人了,還有心思好奇別人?”
Ansel笑了笑,拉開我們對麵的椅子,在川川旁邊坐下,他看著季辭信,火藥味十足地說:“這還不是拜您季總所賜,謝謝您讓我家人給我安排了個這麽溫柔賢惠的未婚妻。我這個未婚妻,比林傾水好了一萬倍。”
說著他轉頭看了眼他旁邊的姑娘,那姑娘站在一邊,Ansel看了她一眼,她立刻低下頭去。
“你安排的?”我看著季辭信,問道。
季辭信沒有回答我,反而對Ansel說:“既然這麽好,那就安分點去過你自己的生活,另外,把林吉吉放下。”
“憑什麽?這是我孩子,你沒聽清他叫誰爸爸嗎?”Ansel說著,用眼神示意吉吉,說,“閨女,再叫我一聲。”
吉吉雖然已經接受了季辭信,甚至有一段時間,還認為季辭信就是她爸,但她和Ansel的交情是她從有記憶開始就一直貫穿的,Ansel曾經出現在我和吉吉的生活的方方麵麵,顯然在吉吉心裏,Ansel更重要。所以她又叫了Ansel爸爸。
季辭信也沒氣惱,畢竟在他眼裏,Ansel真的是吉吉的親生父親,作為吉吉的親生父親,Ansel此刻正在挑釁他。
季辭信說:“我和傾水的婚期訂在十月底,趕在你前麵了沒?”
Ansel猛然一驚,直接站了起來,拍著桌子問季辭信,“你什麽意思?”
“結婚,聽不懂?”
“他媽的!林傾水你說清楚,你真要結婚?搞什麽東西了!”Ansel大聲嚷嚷著,周圍人都看了過來,他身邊的姑娘扯了下他的衣服,示意他不要激動,被他不耐煩地瞪了一眼。
“我和我女朋友結婚,你管得著?”季辭信摟住我,問Ansel。
Ansel又看著我,認真地說道:“林傾水,我隻問你,是或者不是,你吱個聲!”
“是。”我回答。
“行,那行。”他點點頭,“你要飛蛾撲火,那你想過吉吉嗎?林傾水,你怎麽這麽自私?以前我一直覺得你很愛吉吉,什麽事都第一時間為孩子著想,現在看來你和那些墜入愛情的腦殘有什麽兩樣?以後他對你不好是你活該,吉吉憑什麽跟你著這個罪!你說……”
川川在Ansel旁邊坐著,情急之下,她直接站起來捂住Ansel的嘴,“你別在店裏發瘋,丟不丟人啊你?”
“嗬——”Ansel拿來川川的手,“林傾水,你知不知道廉恥二字怎麽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