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遲疑了會兒,然後點頭,“是。”
“為什麽?”
結婚如果要說原因的話,我想啊下,“因為相處比較合適,他喜歡我,我也很喜歡他,所以我們想一起生活。”
“你別做夢了,林傾水,你清醒一點!”景恒拉住我,“林傾水,別以為我喜歡你,你和任何人在一起都行,除了季辭信。”
“任何人都可以除啊季辭信,為什麽?季辭信有那麽差勁嗎?他長的比別人好看又年輕有為,我從小就目睹西城那麽多少女想要嫁給他,我覺得他很好。”我說著,又問景恒,“直到現在,你還對季辭信和黎姝雅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嗎?”
“抱有不切實際幻想的人不是我,是你。林傾水,如果季辭信要娶的人是我姐,他傷害不了她,但他要娶你,他絕對可以肆意傷害你。”
我不想和景恒再說這些了,他的話讓我聽了也不是很高興。然後我點了下頭,“我知道了,我還有事要先走,你以後不要來醫院找我了。再見。”
景恒卻跟在我身後,拉住我問:“要去試婚紗?林傾水,你找點心吧!”
“放開我,景恒,我不是小孩,結婚這種事也做了慎重考慮,不會被你的三言兩語勸退,還有,我們適當地拉開距離吧,這對你對我都好。”
“是季辭信,他不讓你和我交往吧?林傾水,你有沒有想過,季辭信為什麽要你遠離我?這其中是什麽原因?”景恒說著,拉扯我手臂的力道更大了一些。
季辭信讓我遠離景恒,這個道理我覺得不難想明白,我和景恒曾經有婚約,季辭信怎麽可能不介意?
見我不說話,景恒又問:“吉吉又要怎麽辦?林傾水,如果季辭信知道了吉吉是我的孩子,他會怎麽對吉吉你想過沒有……”
“別說了!”我打斷他,情緒激動起來“吉吉不是你的孩子,景恒,你答應過我,永遠不會提這件事,你現在想拿出來,威脅我嗎?”
景恒停頓了下,然後鬆開我,說:“對不起。”
“沒關係。但你不要再來找我,也不要再提吉吉,不管我和你、季辭信或者黎姝雅,我們之間會牽扯出多少風波,請你答應我,這些事情通通不要帶上吉吉。”
景恒點了下頭,突然他又說,“你可不可以也答應我,別嫁給季辭信。”
“對不起。”我轉身離開。
走出醫院,我的心還未定下來,連忙掏出手機再次給季辭信打電話,我和他說自己要先回家拿東西,讓他不用過來接我。可是季辭信說他還有三分鍾就到醫院了。
三分鍾,我朝停車場周圍看了幾眼,沒有看見景恒的車,又生怕到時候季辭信會看見景恒,便使勁往前跑,準備跑到前一個路口去等季辭信。
我真的是使出了大學體測時跑八百米的力氣,蹭蹭蹭地飛奔到路口,剛好我過去時,季辭信的車迎麵駛來。
他本來還沒看見我,我跳起來和他揮手,然後季辭信停下車,我就跑了上去。
見我氣喘籲籲,季辭信問:“你跑哪兒去了?”
“就剛剛、從醫院出來。好久沒運動了,現在走幾步路都費勁兒。”
季辭信抽了張濕紙巾遞給我,“你這不是走幾步的問題吧?把頭上的汗擦擦。”
我心虛,沒有再說話,他也倒沒真的懷疑,問我要回家拿什麽、中午想吃什麽。
季辭信不同意試完婚紗再吃飯,我說了我的顧慮,他嗆我:“你少吃點會死?”
等我們去了婚紗店,店裏的人見到季辭信,請我們進去裏麵。
我去試穿婚紗時,幫我試穿的店長姐姐對我說:“婚紗三天前就從法國空運過來了,這幾天店裏的姐妹一直在悄悄八卦,季總的未婚妻究竟找什麽模樣,今天看見,林小姐,季總的眼光果然名不虛傳。”
她和化妝師一起誇了我好長時間,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臉,出來時季辭信看見我,捏著我的臉說:“怎麽,你臉皮還變薄了?”
旁邊的人都跟著說:“季總真會開玩笑,林小姐的美貌和氣質,任何一件婚紗都駕馭地毫無壓力。”
季辭信大言不慚,用手臂勾住我的脖子在鏡子裏打量,漫不經心地說:“這是自然。”
然後他看了看擺角處,說:“是不是有點笨重了?這個得改改。”
“改什麽呀?這不叫笨重這叫顯得莊重。”我糾正,“多好看呀!”
“那你要是在婚禮上摔了,我那時也不能裝作不認識你。到時候丟的還是我的臉。”
“我會注意的!你不要瞎說。”我聽著這話別提多尷尬了,雖然就是句玩笑,可季辭信開玩笑的時候,語氣一點兒都不像是在開玩笑。而且我小時候常常摔跤,還總被季辭信看見,前段時間說起這件事的時候,他說他當年在心裏笑話了我好久,像是在看一個智障。
周圍站著的服務人員,大家個個好素養,忍著不放聲笑,眼角卻都快憋不住了。
季辭信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翻我身上的婚紗,倒也沒挑出其他毛病,就是又和我確認了一遍,問:“擺角你真的不要改?”
“我不要!”我信誓旦旦地說。
季辭信看著鏡子裏的我,又捏了捏我的嘴,“撅著跟我欠你錢似的,我怎麽得罪你了?”
“你都沒誇一下,你的新娘穿著婚紗真好看。”我有點失望,“別人都說好看了,隻有你沒說,你看見我穿婚紗出來,不應該先驚訝一番嗎?就像看見仙女一樣。”
“你肥皂劇看多了吧?一天到晚出門不帶腦子。”季辭信說著,自顧自地笑了起來。
我想清楚了,和他說這些話,完全就是自取其辱。然後我說:“行了你別說了,我換下來走了。”
“我的小仙女生氣了?”季辭信對著鏡子,從我背後伸過頭,輕輕地在我臉上親了下,“小仙女從小就長的美,我看了這麽多年,再表現出驚訝,那是顯得浮誇還是我反應遲鈍?這要是遲鈍,遲鈍二十多年,有點絕吧?”
聽著季辭信這樣說,我微微有點愣神,反應過來,我不想笑的,可旁邊的人都笑出聲來,從大家看向我的眼神中,我感覺到,這時候的我是被人羨慕著的。
季辭信看了眼周圍,把我摟進懷裏,說:“別笑話了你們,我家小仙女又要害羞了。”
從婚紗店出來,季辭信說臨時接到消息,他爸爸要提前過生日,要趕回去。
我坐在副駕駛上,打開窗戶看向窗外,試穿婚紗帶給我的驚喜,一直延續著,我想著自己很快就真的要嫁作人婦,我也會為季辭信生兒育女,這些事情正一步步地朝著目標前進,我仍覺得不可思議。
而就在這時,我突然看見旁邊一輛車經過我,坐在駕駛座上的人,竟然是景恒。
我嚇的一個激靈,連忙關上了窗戶。
季辭信還打趣著問我:“見著鬼了?”
我搖了搖頭,“鬼倒是沒見著,外麵風大。哦對了,我要給你爸爸帶什麽禮物?你把卡給我好嗎?”
……
去季家的路上,我感覺到,景恒一直在跟著我和季辭信,這種感覺太可怕了,我生怕他會跟著去季家,一氣之下說出一些不該說的事情。幾次我在心裏作鬥爭,真想和季辭信說自己不去了,又怕惹他懷疑。
到了季家,下車的時候,季辭信注意到我的臉色,他摸了下我的臉,問我是不是哪裏不舒服,還是中午吃壞了肚子。
我聽他這樣說,連忙告訴他,“我頭疼,可能是暈車了,肚子也疼,可能真吃壞肚子了,我想回家,你幫我和你爸爸解釋下,我先回去,可以嗎?”
“小騙子,剛剛還沒事,一來家裏你就這兒疼那兒疼了,傾水,這裏以後也是你的家,你不能逃避,好了你這次裝的挺像,我也不怪你,進去吧!你要真不舒服,等下就回房間休息。”
我被季辭信拉著,走進了季家的大門。
而進去以後才發現過來,季先生的這個生日聚會,並非季辭信告訴我的那樣簡單,隻是一個正式點的家庭聚會。這分明是場商業聚會,大廳裏好多人,都是西城有頭有臉的人物。
季辭信看見這種狀況,顯然不是他騙了我,是他也被騙了。他問管家是怎麽回事,管家說是季夫人臨時決定,要把生日聚會辦的熱鬧些。
季辭信有點不高興,恰逢這時有人來和他打招呼,又是長輩。季辭信隻好頂著笑臉,和人家客套。然後又像別人介紹我,說我是他的未婚妻。
打了十來分鍾的招呼,季辭信準備去找季太太。
此刻的季夫人正在大廳的另一邊,端著酒杯和別人交流,找見她的背影,季辭信便朝那邊過去。我也跟了上去,然後季辭信走到季夫人身後,不滿地說了聲:“媽,你這次又想幹什麽?”
季夫人端著酒杯,緩緩地轉過身來。而她轉過身來不可怕,可怕的是她對麵,那個剛剛和她愉快交流的人,是黎姝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