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走,慌忙之中抱住吉吉,和季辭信說帶著吉吉一起回去。季辭信的態度也是非常堅決,他回答我說:“你要是這個態度,以後就別想過來了。”

為防止吉吉再哭,阿玲帶著吉吉去了房間。季辭信問我:“不打算走了?”

“帶吉吉一起走吧!”

“不可能。”

“那讓我留在這裏,行不行?”我又問。

季辭信拽過我,帶著怨氣說:“你當我是什麽人啊林傾水?我養著你還養著你和別人生的孩子,讓你和你孩子一起過好日子,我吃飽了撐的啊?”

“我也沒讓你養我啊!離開你我又不是活不下去,季辭信,你搞清楚,是你把吉吉弄來這裏,我們原本可以永遠離開這裏,和你這輩子都不會再發生任何關係!”我生氣起來,提高音量衝他吼道,“你不要覺得我虧欠了你什麽,欺騙你是我不對,你就沒騙過我嗎?大家彼此彼此,非要把這些不愉快鬧到台麵上,你以為我想和你這樣嗎?”

季辭信瞪大眼睛,一手抓住我,“你再說一遍!”

“你都聽清楚了我何必再說?再說也還是原話!”我信誓旦旦地說道,“你若非要如此,拜托放過我和我女兒吧!”

“是啊我怎麽沒想到呢!你現在是有底氣了,就算我不要你,黎景恒也會馬不停蹄地過來接盤,這就是你現在底氣足了的原因嗎?”季辭信冷笑起來,問我。

“你要這麽想也可以。不管怎麽樣,日子你不想好好過下去,那就放過我。”

“你說的倒輕鬆!你給老子過來!”季辭信拽住我的手腕,突然抬高音量,“回去!”

“我不回!”我和他拉扯著。

季辭信一生氣,直接拉著我拖我出了門。我奮力和他反抗,一直到出了小區,季辭信鬆開我說:“林傾水,我現在給你個機會,有本事你現在就滾回去,你帶著吉吉想去哪裏就去哪裏,但下次再被我遇到,你看我會怎麽治你!”

我聽著這話,就準備回頭找吉吉去了,季辭信又站在身後補充,“你最好想清楚了,你現在過去,我頂多讓你和她在一起待一天,今後你跑到哪裏我都給你揪回來,但你要是不信,可以試試。”

“你到底想怎麽樣啊?你把話說清楚,我到底要陪你玩到什麽時候?”我氣衝衝地回過頭,質問著季辭信。

他瞟了我一眼,似乎料到我會妥協,隻說了兩個字:“上車。”

我抬起腿,猶豫著又和他商量起來,“我去和吉吉說一下。”

“我叫你上車!”季辭信卻沒有給我絲毫商量的餘地。

回到家裏,我心裏特別煩躁,即便是見到了吉吉,看她還好端端地生活著,但料想她現在肯定又不開心,尤其是阿玲和我說的話,她每天晚上都會哭,讓我覺得特別難受。

新來的那隻叫梁山伯的金毛,雖然和羅密歐長得相似,可我對它再沒用對羅密歐投入的那種感情了,它和朱麗葉一起生活倒也和睦,不用人操心。

季辭信去了公司,傍晚我一個人待在家裏,季太太就在這時候過來了。她依舊好聲好氣,給我帶了晚餐,還各種關懷,問我現在怎麽樣了。我聽著這些話心裏特別不安,直接和她說道:“媽,對不起,子瑜那件事我忘記了,等季辭信回來我就和他說,但他應該不會聽我的。”

季夫人詫異了會,繼而笑著說道:“你沒說啊?那也沒事兒了。辭信已經和子瑜和解了,今天黎家主動給我們發來邀請,說要商量子瑜和景恒的事。”

我驚訝地睜大眼睛,從沙發上跳起來,“商量他倆的事?他倆有什麽事啊?”

季夫人對我這樣的反應有點疑心,我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立刻又坐回沙發上,而後季夫人說:“還能有什麽事?都這麽多年了,當年你害的黎景恒成植物人,子瑜也沒離開他,我雖不喜歡那私生子的身份,但也沒辦法。”

“可是景恒不喜歡季子瑜,他倆在一起能幸福嗎?”

“喜不喜歡是他倆的事,你怎麽就知道黎景恒看不上我家子瑜了?”季夫人有些生氣,白了我一眼。

我自知理虧,震驚之餘連忙說道:“對不起,我說錯話了。”

“林傾水,你對黎景恒還有感情嗎?”季夫人突然轉過頭注視著我,嚇了我一跳。

“怎麽可能……”我立刻回答,和季夫人對視了一眼。

她繼續問:“真的沒有?”

“真沒!那是小時候不懂事,爸媽讓我們在一起,我們從小玩到大,隻是好朋友啊!”

“你對他究竟是好朋友還是其他什麽,我也不清楚,但他對你絕對不是好朋友,林傾水,子瑜對你的討厭,你自己也該反省下。”季夫人說。

我點了點頭,心裏卻覺得自己是見了鬼,季子瑜討厭我,欺負了我這麽多年,我還該反省自己,我又沒病!

季夫人待了兩個多小時,似乎她也不是很想見到我,坐的時間久了,去參觀了各個房間,看見朱麗葉和梁山伯時,討厭的不行。她問:“辭信怎麽還沒回來?”

我搖頭說不知道。她便又教訓我,連自己老公的行程安排都一點兒也不了解,猜想我要是說自己知道,她一定又會說我在管著她兒子,反正隻要是討厭一個人,看那人哪哪都是毛病。

季夫人又等了好長時間,還不見季辭信回來,她有點著急了,讓我去打電話問他,我給季辭信打電話,季辭信沒接。

她自己打,還是沒人接。等到晚上十點多,原本我都該睡著了,季夫人在麵前轉來轉去,她要著急,還得讓我跟著一起著急,要不然就指責我不關心季辭信。但季辭信那麽大個人,還能平白無故死在外麵?

但這時候我還不能勸她不著急,我自己還得裝作著急的樣子。又過了一會兒,季辭信回來了,他是被林浩扶著回來的,喝酒喝的爛醉,平時他倒也不經常喝醉,這一喝醉,就趕上了他媽來視察的好時候,我站在一旁目睹著這一切,林浩看見季夫人,也覺得尷尬,解釋說季辭信今晚有應酬。

他走後,季辭信倒在沙發上,季夫人沒好氣地看向我,“你愣在那兒看戲呢?快過來把人扶回房間啊!”

“哦!”我連忙過去扶季辭信。他那麽重一個人,靠在我身上,可真難受。

我把他扶進房間裏,他這個人有一點倒挺好,就像現在喝醉酒也沒亂說話,季夫人在旁邊看著,待我幫季辭信打理好一切後,她問我:“你和辭信之間,有什麽問題?”

我……我詫異地看了她一眼,麵不改色心不跳地說:“沒問題啊!”

季夫人臉上立刻露出不悅,但她居然也沒用追問下去,隻是說太晚了,今天要在這裏住下,讓我給她準備房間。

我領著她去了客房,回來看著季辭信躺在**睡的若無其事,狠狠地踢了他一腳,心想著反正他喝醉了什麽也不知道。

可我剛這樣心想,後一秒他就見鬼一般地睜開了眼睛,嚇得我差點從**翻了下去,還是他難得好心拉了我一把。

然後季辭信說:“好啊你林傾水,你長本事了?”

我使勁搖頭,“我什麽都沒做!”

他冷哼了一聲,看著我問:“你剛剛踹得我哪兒?”

我打了個冷戰,看著他一副清醒得不得了的樣子,清楚自己失算了。我指了指他的腿,“這兒。”

“怎麽算?”

“要不你也踢我一下?”我說,“但你為什麽要裝醉?”

季辭信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他也沒有真踢我,他翻了個身,從**起來去衝澡了,我躺到**,對剛剛發生的事心有餘悸,回來季辭信在我身邊躺下,問我他媽今天過來都說了些什麽。

我恍然想起季夫人今天說的話,她說季子瑜和景恒在一起的事情,脫口而出問季辭信:“景恒要和季子瑜結婚了嗎?”

季辭信瞟了我一眼,“很意外?”

“為什麽這樣突然?而且景恒明明不喜歡季子瑜,是不是你做了什麽?”

“你這話說的就有意思了,林傾水,黎景恒要結婚了,你傷心是不是?”季辭信笑了起來,“我還能逼他把我妹給娶了?坦白告訴你,他那種人我看都看不上,要不是子瑜一門心思非要嫁給他,我們家絕對不同意這門親事。再者說,就算是我逼他娶的子瑜,你又能怎麽樣?”

“我是不能怎麽樣,但你這樣做,不僅是害了景恒,季子瑜一樣是受害者,兩個不愛的人在一起,弄得不好比我們現在的狀況還要慘烈。”我盯著季辭信,一字一句地把話說出來。

季辭信見鬼一般地都沒有生氣,他丟了個枕頭砸了我一下,自己翻身睡覺了。

我隱隱地覺得,又發生了什麽事情。不然即便是季子瑜喜歡景恒,以景恒現在的性格,他也斷然不會接受季子瑜的。

第二天早晨季夫人和我們一起吃早餐,她交代季辭信,讓他抽時間去趟黎家,畢竟以後還是要當親家,還有商場上將來或許還有合作,不能一直僵持著關係。

季辭信和季夫人說話向來生疏,貌似他並不是很喜歡自己這個媽,對她態度相當敷衍,但這也隻是我的猜測。等到司機來接季夫人走之後,季辭信也出門了,我問他要哪裏,他沒好氣地回我:“去黎家,要一起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