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間內的檀香味裹著醉仙釀的甜香漫開,林夜指尖轉著青瓷茶杯,杯沿映出他眼底促狹的笑——像隻偷了蜜的狐狸,正等著獵物自投羅網。
“一炷香?”他對麵的趙德忠額角青筋跳得像鼓點,手裏的儲物袋都快攥變形了,“貴客,一百萬靈石不是小數目……家主他老人家正在閉關衝擊瓶頸,要是被打斷了……”
“打斷瓶頸總比打斷腿強吧?”林夜打斷他,指節敲了敲桌麵,“畢竟秦少爺剛才的雷劍,可是奔著我腦袋來的。我這人膽小,萬一哪天秦長老閉關出來,尋仇尋到我頭上……”他拖長音調,故意做出瑟瑟發抖的樣子,逗得蠻山一口酒噴在桌上,蘇婉掩唇笑出了梨渦,連赤電都蹦到窗台邊,用爪子扒著窗紙“吱吱”叫,像是在幫腔。
趙德忠的臉瞬間白成了宣紙。他偷偷瞄了眼林夜身邊的兩人一獸:白裙女子眼尾帶笑,氣質冷得像雪山上的月光,卻偏生笑起來能化冰;壯漢膀大腰圓,肌肉把粗布衫撐得鼓鼓的,剛才那股氣血翻湧的壓迫感還曆曆在目;那隻貓更邪乎,明明長得軟乎乎的,眼神卻像淬了毒的老狐狸——這哪是普通修士?分明是藏了爪子的猛獸!
“貴客……貴客息怒!”趙德忠撲通一聲跪下來,膝蓋砸在地板上發出悶響,“我這就回去稟報家主!一百萬靈石……不,兩百萬!三百萬!秦家都拿得出!”
“三百萬?”林夜挑了挑眉,故意做出肉痛的樣子,“早說啊!我還以為秦家連這點錢都沒有呢——畢竟秦少爺剛才搶菜的時候,可是說‘醉仙樓的菜都是我的’。”
“那是少爺年少無知!”趙德忠急得直磕頭,“家主說了,隻要貴客肯原諒少爺,什麽條件都能談!”
“條件嘛……”林夜拖長聲音,指尖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其實也不是不能談。比如——”他突然提高音量,對著門外喊,“掌櫃的!再加十壇醉仙釀!要埋在桂花樹下的陳年老釀!”
“好嘞!客官稍等!”樓下傳來掌櫃的脆生生回應,顯然是被剛才的動靜引過來的。
趙德忠的腦子嗡的一聲——十壇陳年老釀?那可是醉仙樓的鎮店之寶!每壇都要賣五百靈石!十壇就是五千!加上之前的一百萬……秦家這次真是虧到姥姥家了!
“貴客!貴客!”他幾乎要哭出來,“三百萬靈石太多了!我們秦家最近資金周轉困難……”
“資金周轉困難?”林夜笑了,從儲物袋裏摸出塊指甲蓋大的空間晶石拋了拋,“我這兒還有三塊空間晶石,換你們秦家的一間鋪子夠不夠?不夠的話,再加上我這隻貓——它可是會偷喝靈酒的‘神偷’,上次偷了鐵劍門的百年陳釀,把鐵劍門主的胡子都氣歪了。”
赤電立刻配合地跳起來,用小爪子拍了拍林夜的手背,嘴裏發出“喵嗚”一聲,活像個邀功的小戲子。
趙德忠盯著那塊泛著藍光的空間晶石,眼睛都直了——空間晶石可是戰略級資源!一塊就能買下半條街的鋪子!這三塊……秦家就算把整個流雲坊的產業賣了都湊不齊!
“貴客!貴客手下留情!”他徹底慌了,連連磕頭,“我這就回去稟報家主!一定讓家主親自過來!”
二、秦天河的“黑臉”與林夜的“下馬威”
不過半柱香功夫,雅間的門被“轟”地踹開——不是之前秦風那種蠻橫的撞門,而是帶著金丹修士的威壓,震得房梁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進來的是個穿玄色錦袍的中年男人,國字臉,絡腮胡,眉峰像把未開的刀,渾身散發著金丹後期的壓迫感——正是秦家的金丹後期長老,秦天河。
“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動我秦家的人?”秦天河目光掃過雅間,最後釘在林夜身上,聲音像淬了冰,“跪下!給本長老磕頭賠罪!”
林夜慢悠悠站起來,理了理青衫衣角,嘴角還掛著笑:“秦長老?來得挺快啊——我還以為你要躲在閉關室裏不出來呢。”
“你找死!”秦天河臉色一沉,掌心凝聚起一團金色雷光——正是秦家的招牌法術“雷獄拳”,金丹後期的全力一擊,能把一座小山轟成齏粉!
“秦長老且慢!”趙德忠嚇得魂飛魄散,撲過去抱住秦天河的腿,“家主!這位客官實力深不可測!剛才少爺的雷劍被他彈指化解,還傷了少爺的手腕!屬下親眼看見的!”
秦天河的動作頓住,雷光慢慢消散。他盯著林夜,眼神裏多了幾分忌憚——能讓侄子毫無還手之力,還能瞬間製服築基護衛,這實力……至少是金丹後期巔峰,甚至可能是元嬰期?
“閣下是何人?”他沉聲問。
“林夜。”林夜拱了拱手,語氣客氣卻帶著疏離,“流雲坊的新客人。”
“林夜?”秦天河皺起眉,顯然沒聽過這個名字,“不管你是誰,動了我秦家的人,就得付出代價!”
“代價?”林夜笑了,指節敲了敲桌麵,“秦長老,先搞清楚狀況——是你侄子搶我們的菜,要打斷我們朋友的腿,還用雷劍劈我。我隻是正當防衛,順便教訓了一下不懂規矩的小朋友。怎麽到你嘴裏,倒成了我動你秦家的人?”
“你……你血口噴人!”秦天河被堵得啞口無言,隻能色厲內荏地吼,“我侄子是秦家少爺!這醉仙樓的菜,輪得到你個外人吃?”
“外人?”林夜挑眉,突然抬手一揮——一道透明的劍氣擦著秦天河的耳邊飛過,“啪”地斬斷了旁邊花瓶裏的一枝紅梅!花瓣飄落在秦天河肩頭,他嚇得渾身一哆嗦,才發現自己剛才離死亡隻有半寸!
“秦長老,”林夜的聲音冷了下來,“這裏是醉仙樓,是做生意的地方。我花了靈石,就有資格吃這裏的菜。你侄子要搶,就是壞了規矩。我教訓他,是維護規矩——難道秦家要當流雲坊的土皇帝,把規矩踩在腳下?”
雅間裏瞬間安靜下來。掌櫃的站在門口,大氣都不敢出;樓下的食客們擠在走廊裏,伸長脖子往這邊瞅,連呼吸都放輕了——誰都知道,金丹後期的秦天河發起火來,能拆了半個醉仙樓!
秦天河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盯著林夜,眼神裏既有憤怒又有恐懼——剛才那道劍氣,明明沒碰到他,卻讓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這小子的實力,絕對超過了金丹後期!
“你……你到底想怎麽樣?”他咬著牙問。
“很簡單。”林夜坐回原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第一,秦少爺給我朋友道歉;第二,秦家賠償我們一百萬靈石精神損失費;第三,秦家公開聲明,以後不許再有人在我醉仙樓鬧事——不然,我不介意讓秦家知道,什麽叫‘規矩’的重量。”
“一百萬?!”秦天河倒吸一口涼氣,“你這是敲詐!”
“敲詐?”林夜笑了,從儲物袋裏摸出塊玉簡扔給秦天河,“這是剛才秦少爺用雷劍劈我的留影——要不要我放給坊市的百姓看看?看看秦家是怎麽縱容子弟欺壓外人的?”
秦天河接過玉簡,神識掃進去——裏麵清晰地記錄著秦風闖進來搶菜、用雷劍劈林夜的畫麵,連秦風說的“醉仙樓的菜都是我的”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的臉瞬間變得慘白。要是這玉簡傳出去,秦家的名聲就毀了!流雲坊的百姓最恨仗勢欺人的家族,到時候秦家說不定會被百姓圍堵!
“好!我答應!”他咬著牙妥協,“一百萬靈石,我給!道歉,我讓少爺來!聲明,我也會發!”
“這才像話。”林夜滿意地點點頭,“對了,秦長老,剛才你說的‘雷獄拳’不錯——就是威力小了點,下次可以試試加三倍雷光,說不定能碰到我衣角。”
秦天河的臉又綠了。他盯著林夜,恨不得把牙咬碎——這小子分明是在諷刺他剛才的雷光連林夜的邊都沒碰到!
“林夜小友,”他壓下怒火,盡量保持長老的威嚴,“今天的事是我秦家不對,我向你賠罪。一百萬靈石我明天讓人送到你住處,道歉的事……我現在就叫少爺過來。”
“不用麻煩了。”林夜擺擺手,“讓趙管家帶句話就行——就說‘秦少爺年紀小,不懂事,以後要向林夜哥哥學習懂規矩’。”
趙德忠連忙點頭:“是是是!我一定帶到!”
秦天河瞪了趙德忠一眼,又轉向林夜:“林夜小友,今天多有冒犯,改日我請你到秦家做客,當麵向你賠罪。”
“不用了。”林夜笑著拒絕,“我怕秦家的酒不夠烈,配不上我這隻貓的酒量——它昨天偷喝了鐵劍門主的百年陳釀,把鐵劍門主氣得三天沒吃飯。”
赤電立刻配合地跳起來,用小爪子拍了拍林夜的肩膀,嘴裏發出“喵嗚”一聲,像是在邀功。
秦天河的臉徹底黑成了鍋底。他盯著那隻貓,突然覺得後背發涼——這貓的眼神,怎麽跟林夜一樣狡猾?
“告辭。”他甩了甩袖子,帶著趙德忠和護衛灰溜溜地走了,出門時還不忘瞪了眼掌櫃的,警告他“不許把今天的事說出去”。
三、“神偷”赤電與秦少的“社死現場”
秦天河剛走,雅間的門就被輕輕敲響。
“進來。”林夜喊了一聲。
門開了一條縫,秦風探進頭來——他左手打著石膏,右手纏著繃帶,臉上還帶著未消的驚恐,活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林……林哥……”他聲音發顫,對著林夜鞠了個九十度的躬,“我錯了!我不該搶你們的菜!不該用雷劍劈你!你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吧!”
“秦少爺,你這姿勢不對。”林夜指了指地麵,“要跪著說。”
秦風的臉瞬間白了。他偷瞄了眼旁邊的蠻山——壯漢正抱著胳膊,嘴角掛著壞笑,像是在等著看好戲。
“林……林哥……”他咬著牙,慢慢跪下來,膝蓋砸在地板上發出悶響,“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以後我再也不敢了!”
“聲音太小。”林夜皺了皺眉頭,“要讓外麵的人都聽見。”
秦風抬頭看了眼門口——掌櫃的和幾個食客正擠在門口,偷偷往這邊瞅,眼裏帶著幸災樂禍的笑。他的臉瞬間燒了起來,大聲喊:“我錯了!我不該搶林哥的菜!不該用雷劍劈林哥!以後我再也不敢仗勢欺人了!”
“這還差不多。”林夜點點頭,“起來吧。記住,以後做人要懂規矩——不然,下次就不是斷手這麽簡單了。”
秦風連忙爬起來,對著林夜又是鞠躬又是作揖,直到林夜說“夠了”,才灰溜溜地跟著趙德忠走了。
“哈哈哈哈!”蠻山笑得直拍桌子,“這秦少爺剛才還囂張得像個皇帝,現在跟孫子似的!林兄弟,你這招‘先禮後兵’太絕了!”
“何止是絕?”蘇婉笑著搖頭,“林夜,你把秦家的麵子踩在地上摩擦,還讓他們不得不賠笑臉——這手段,比我當年在宗門裏學的還厲害。”
“小場麵而已。”林夜擺擺手,轉頭看向赤電,“赤電,剛才表現不錯,獎勵你一塊靈魚幹。”
赤電立刻蹦到他懷裏,用腦袋蹭他的手心,嘴裏發出“喵嗚”的撒嬌聲——剛才它躲在窗台邊,把秦風下跪的畫麵看了個清清楚楚,正等著領賞呢!
“對了,林兄弟,”蠻山突然想起什麽,“剛才秦天河說要請你去秦家做客——會不會有陷阱?”
“陷阱?”林夜笑了,“秦天河現在巴不得討好我,怎麽會設陷阱?再說了,就算有陷阱,我也能把它變成糖。”
蘇婉點頭:“沒錯。秦天河現在最在意的是名聲,隻要我們不戳他的痛處,他不會輕舉妄動。”
“那就好。”蠻山鬆了口氣,“我還怕秦家狗急跳牆呢——畢竟金丹後期的修士,要是拚命的話,也能掀點風浪。”
“放心吧。”林夜拿起桌上的醉仙釀,給自己倒了一杯,“真要拚命,也得看他有沒有命拚——畢竟我的劍氣,可不是吃素的。”
四、坊市的“傳說”與林夜的“下一步”
秦風道歉的事很快傳遍了醉仙樓。樓下的食客們議論紛紛,有的拍手稱快,有的暗自咋舌——誰能想到,平時囂張跋扈的秦少爺,居然會在林夜麵前下跪道歉?
“聽說沒?秦家少爺被一個青衫小子教訓了,還賠了一百萬靈石!”
“那青衫小子是誰?居然能打敗金丹後期的秦天河?”
“不知道,但肯定是個狠角色!以後流雲坊沒人敢惹他了!”
掌櫃的站在櫃台後,看著雅間的方向,嘴角笑開了花——今天不僅沒丟生意,還借著這件事打了秦家的臉,以後醉仙樓的生意肯定更好!
雅間內,林夜三人還在聊天。赤電趴在他腿上,啃著靈魚幹,偶爾抬頭看一眼窗外,眼神裏帶著警惕——它可是“神偷”,對任何危險都有敏銳的直覺。
“林兄弟,”蘇婉突然說,“明天我們去坊市的拍賣會看看吧——我需要一些金丹後期的丹藥,鞏固境界。”
“沒問題。”林夜點頭,“我也需要一些天材地寶,完善混沌道體。”
“俺老蠻要氣血寶物!”蠻山拍著胸脯,“最好是千年血參或者龍血果!”
“沒問題。”林夜笑著答應,“拍賣會上應該有這些東西。”
這時,樓下傳來掌櫃的喊叫聲:“三位客官!你們的十壇陳年老釀到了!”
“來了!”林夜站起來,拉著蘇婉和蠻山的手,“走,下去看看——今晚我們不醉不歸!”
赤電立刻蹦起來,跳到林夜的肩膀上,用小爪子勾住他的衣領,嘴裏發出“喵嗚”的歡呼聲——它早就聞到了陳年老釀的香氣,正等著大喝一場呢!
窗外的夕陽灑進雅間,把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長。流雲坊的風裏,似乎都飄著醉仙釀的甜香,還有關於“青衫小子教訓秦少爺”的傳說,正慢慢發酵成一場風暴——而風暴的中心,永遠是那個坐在雅間裏,氣定神閑品著香茗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