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雅間的門被一股蠻橫的力道從外推開,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震得牆角的靈草盆栽都簌簌發抖。

門外,一個身穿華貴錦袍、頭戴金冠、麵容倨傲的青年修士,領著兩名氣息彪悍的護衛,大搖大擺地闖了進來。他一進門,便不耐煩地環視一圈,目光最終落在了桌上那盤隻剩下一隻貓掌的“碧眼靈貓掌”上,眼中頓時迸射出貪婪與誌在必得的光芒。

“哼,算你們識相,知道本少爺的菜不能怠慢。”青年修士鼻孔朝天,下巴抬得比天還高,仿佛他不是來討菜的,而是來巡視自家後花園的帝王。

掌櫃的見到來人,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腰彎得更低了,聲音都帶著顫音:“秦……秦少爺,您……您怎麽親自過來了……”

被稱為“秦少爺”的青年,正是流雲坊內一個頗有勢力的家族——秦家的嫡係子弟,秦風。此人仗著家族勢力,平日裏在坊市內橫行霸道慣了,是出了名的紈絝子弟,尋常修士見了他都得繞著走。掌櫃的之所以這麽緊張,正是因為這位爺的身份。據說,“天字三號”雅間裏坐著的,正是秦風的叔叔,秦家的金丹後期長老秦天河!得罪了秦風,就等於得罪了秦家,這醉仙樓的生意還做不做了?

“本少爺親自過來,自然是看看你們這破樓,到底有多大的膽子,敢讓本少爺等這麽久!”秦風斜睨了掌櫃一眼,語氣輕蔑,“我的碧眼靈貓掌呢?還不快給本少爺端過來!”

掌櫃的求助似的看向林夜三人,嘴唇囁嚅著,卻說不出一個字。

林夜原本慵懶地靠在椅背上,一手支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場鬧劇,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此刻見秦風如此囂張,直接將矛頭對準了自己這桌,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淡,眼神古井無波,仿佛在看一個跳梁小醜表演。

蠻山則是“騰”地一下站了起來,蒲扇般的大手按在桌沿,魁梧的身軀如同一座鐵塔,擋在了林夜和蘇婉身前。他甕聲甕氣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喂,小子,嘴巴放幹淨點。這是我們點的菜,想吃,排隊去。”

“你算什麽東西?”秦風被蠻山粗魯的態度激怒了,他堂堂秦家少爺,何曾受過這種對待?他上下打量了蠻山一番,見他穿著樸素,修為也不過是金丹初期(蠻山刻意收斂了氣息,看起來隻有金丹初期巔峰的樣子),頓時嗤笑一聲,眼中滿是鄙夷:“一個不知從哪個山溝裏爬出來的野猴子,也敢在本少爺麵前吠叫?滾開!別髒了本少爺的眼睛!”

“你說誰是野猴子?”蠻山眼睛一瞪,額頭上青筋暴起,周身氣血翻湧,溫度都仿佛升高了幾分。他最恨別人說他像猴子!

“就說你!怎麽了?”秦風被蠻山的凶相嚇了一跳,但仗著身後有金丹後期的叔叔撐腰,膽氣又壯了起來,他從腰間儲物袋裏掏出一柄閃爍著雷光的短劍,指向蠻山,“敬酒不吃吃罰酒!來人,給我把這不開眼的蠢貨給我丟出去!打斷他的手腳!”

“是,少爺!”兩名護衛獰笑著上前一步,一左一右,就要動手。這兩名護衛都是築基圓滿的修為,對付普通人自然不在話下。

“蠻山兄,坐下。”林夜的聲音依舊平淡,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

蠻山聞言,雖然滿腔怒火,但對林夜的命令從不質疑,硬生生將衝到嘴邊的怒吼咽了回去,悻悻地坐回原位,隻是那雙銅鈴大眼依舊死死盯著秦風和那兩名護衛,仿佛要將他們生吞活剝。

“喲,還挺有脾氣。”秦風見蠻山被一句話就勸住了,更加得意,他將短劍指向林夜,語氣輕佻,“喂,小子,你就是這裏的頭兒?識相的,趕緊把你這桌上的‘碧眼靈貓掌’給本少爺端過來,再跪下給本少爺磕三個響頭,說聲‘爺爺我錯了’,這事就算過去了。不然……哼哼,你們今天誰也別想走出這醉仙樓!”

林夜終於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與秦風對視。他的眼神很奇特,沒有憤怒,沒有嘲諷,反而帶著一絲……憐憫?就好像在看一個什麽都不懂,隻會仗勢欺人的三歲小孩。

這種眼神,比任何憤怒的眼神都讓秦風感到不舒服。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洪荒巨獸盯上了,明明對方什麽都沒做,卻讓他心底發毛。

“這位少爺,”林夜緩緩開口,語氣不疾不徐,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菜我們已經吃了,錢也付了。你說要讓,讓給誰?你嗎?”

“當然是我!”秦風理所當然地說道,“這醉仙樓,還沒有本少爺得不到的東西!我秦家在此地的產業,還輪不到你們這些外來者撒野!”

“外來者?”林夜笑了,他拿起桌上還剩半碗的醉仙釀,輕輕抿了一口,讚道,“這醉仙釀確實不錯。不過,秦少爺,你似乎搞錯了一件事。”

“什麽事?”秦風皺眉。

“這桌菜,是我點的。這醉仙樓,是花錢消費的地方,不是你秦家的私人領地。”林夜放下酒杯,指尖在桌麵上輕輕一點,一股無形的氣場悄然擴散開來,讓整個雅間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幾分,“在這裏,有錢,就是大爺。你秦少爺再囂張,也隻是個消費者。而我,同樣是消費者。我花了錢,買了菜,吃了飯,天經地義。你憑什麽讓我把吃了一半的菜讓給你?”

秦風被林夜一番話說得有些懵,他習慣了別人對他阿諛奉承,何曾聽過如此“歪理”?他惱羞成怒,指著林夜罵道:“強詞奪理!本少爺看上的東西,就是本少爺的!你們必須讓出來!否則,本少爺就讓你們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哦?後果?”林夜挑了挑眉,目光轉向了那兩名已經蠢蠢欲動的護衛,“你們兩個,想對我朋友動手?”

兩名護衛被林夜的目光一掃,隻覺得心髒猛地一縮,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油然而生。他們竟然不敢與林夜對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看向秦風的眼神也帶上了一絲猶豫。

秦風也察覺到了護衛的異樣,心中更加不爽,怒道:“廢物!兩個廢物!連兩個金丹初期的螻蟻都對付不了!看本少爺親自收拾你們!”

說著,他手中雷光短劍一揚,一道細小的紫色雷電激射而出,直奔林夜麵門而來!這一劍,又快又狠,顯然是想給林夜一個下馬威!

“小心!”蠻山大喝一聲,就要起身格擋。

“不必。”林夜依舊坐在原地,甚至連姿勢都沒變。就在那道紫色雷電即將及體的刹那,他屈指一彈,一道肉眼難辨的透明劍氣悄無聲息地迎了上去。

“叮!”

一聲輕微的脆響,仿佛玉珠落盤。紫色的雷電與透明的劍氣相撞,瞬間湮滅無形。那道劍氣去勢不減,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輕輕巧巧地斬在了秦風握劍的手腕上。

“啊!”秦風隻覺得手腕一麻,一股鑽心的疼痛傳來,短劍脫手飛出,“當啷”一聲掉在地上。他捂著手腕,難以置信地看著林夜,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不解。剛才發生了什麽?他那一劍,明明已經鎖定了對方,怎麽會被如此輕易地化解,還反擊傷了自己?

“我的手!我的手!”秦風疼得哇哇大叫,臉色煞白。

“秦少爺!”掌櫃的和那兩名護衛也驚呆了,他們沒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青衫少年,竟然如此恐怖!隨手一擊,就破了秦風的雷劍,還傷了他的手腕!這得是多高的修為?金丹後期?不對,金丹後期不可能這麽舉重若輕!難道是……元嬰期?!

整個雅間,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之前的喧囂和囂張**然無存,隻剩下秦風痛苦的呻吟和眾人壓抑的呼吸聲。

蘇婉依舊靜靜地坐著,仿佛一切都與她無關,但她那雙清冷的眸子,卻在不經意間掃過林夜,眼底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和溫柔。

赤電也從貓掌上抬起頭,兩隻小眼睛滴溜溜地轉,看著狼狽的秦風,發出了幾聲“吱吱”的嘲笑聲,仿佛在說:“就這?還想搶本大爺的零食?”

林夜站起身,緩步走到秦風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依舊帶著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秦少爺,現在,你還覺得這醉仙樓的菜,是你秦家的嗎?”

秦風被林夜的氣勢所懾,下意識地向後縮了縮,色厲內荏地吼道:“你……你想幹什麽?你知道我叔叔是誰嗎?我叔叔是秦家的金丹後期長老秦天河!你要是敢動我一根汗毛,我叔叔絕不會放過你的!”

“秦天河?”林夜聞言,眉毛一挑,似乎對這個名字有些印象。他記得在進入流雲坊前,似乎聽蠻山提過一句,秦家是此地的一個大家族,家主秦天河據說是一位金丹後期的強者,在流雲坊頗有影響力。

“沒錯!就是秦天河!”秦風見林夜似乎聽說過他叔叔的名頭,更加得意起來,雖然手腕疼得厲害,但氣勢又回升了幾分,“我告訴你,識相的就趕緊跪下道歉,然後賠償我的精神損失費和精神損失費!不然,我叔叔來了,定要將你們碎屍萬段!”

“是嗎?”林夜笑了,他非但沒有害怕,反而笑得更開心了,“那我倒是想見識見識,你這位秦天河叔叔,究竟是何方神聖。不過在那之前……”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秦風受傷的手腕上,語氣依舊平淡:“你的手,好像傷得不輕啊。要不要我幫你看看?”

“你……你休想!”秦風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後退。他可是親眼見識過林夜的恐怖手段,生怕林夜一個不高興,廢了自己的手。

“不識好歹。”林夜搖了搖頭,轉身走回座位,重新坐下,端起酒杯,對著掌櫃的揚了揚下巴,“掌櫃的,菜不用換了。酒,繼續上。今天這頓,本少爺請了,記在賬上。”

“啊?這……這怎麽好意思……”掌櫃的結結巴巴地說道,心中卻是狂喜。危機解除!這位爺不僅沒追究剛才的事情,還要繼續消費,簡直是救星啊!

“有何不好意思?”林夜淡淡道,“不過是教訓了一個不懂規矩的小孩子罷了。我們繼續喝酒。”

“是是是!客官請慢用!”掌櫃的如蒙大赦,連忙躬身退下,臨走前還不忘狠狠瞪了秦風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廢物!差點害死老子!

秦風站在原地,看著林夜三人旁若無人地繼續吃喝,仿佛他這個人根本不存在一般,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憤怒湧上心頭。他想發作,想叫囂,但手腕的劇痛和林夜剛才展現出的恐怖實力,像兩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他知道,今天踢到鐵板了,而且是鋼板!

“我們走!”秦風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在兩名護衛的攙扶下,灰溜溜地轉身離開了雅間,背影狼狽不堪。走到門口時,他還不忘回頭惡狠狠地瞪了林夜一眼,但那眼神裏,更多的是恐懼。

一場風波,就此平息。

雅間內恢複了安靜,隻剩下林夜三人一獸享用美食的聲音。

“林兄弟,剛才你太帥了!”蠻山灌了一大口酒,興奮地說道,“就該這樣教訓這些仗勢欺人的紈絝子弟!打得他滿地找牙!”

“何止是帥,簡直是酷斃了!”赤電也蹦躂著附和,小爪子學著林夜剛才彈指的樣子,嘴裏發出“咻咻”的聲音。

蘇婉看著林夜的側臉,清冷的眸子裏笑意更濃,輕聲道:“處理得不錯。既震懾了宵小,又沒有過度樹敵。”

“嗨,小場麵而已。”林夜擺擺手,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仿佛剛才隻是拍死了一隻蒼蠅。他夾起一塊赤炎牛肉放入口中,細細咀嚼,滿足地歎了口氣,“不過,這醉仙樓的菜是真不錯,尤其是這醉仙釀,越喝越有味。就是這服務……有待提高啊。”

“噗——”蠻山一口酒噴了出來,“林兄弟,你還說服務有待提高?剛才那秦少爺那麽囂張,要不是你,咱們今天就得吃不了兜著走!這掌櫃的能不追究,讓咱們繼續吃,已經謝天謝地了!”

“也是。”林夜笑了笑,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酒足飯飽,林夜又讓掌櫃的上了一壺新茶,三人一邊品茶聊天,一邊商議著接下來的計劃。

“對了,林兄弟,你剛才提到秦天河,我記得鐵劍門好像和秦家有些過節?”蠻山忽然想起什麽。

“嗯,是有點小摩擦。”林夜點點頭,“不過都是陳年舊事了,不足為慮。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提升實力。師姐,你衝擊金丹後期的事,不能再拖了。蠻山兄,你的‘混元霸體訣’也需要大量氣血寶物。我也要尋找一些特殊的天材地寶,來完善我的‘混沌道體’和‘鴻蒙霸體’。”

“沒問題!”蠻山拍著胸脯,“隻要有好東西,俺老蠻肯定能突破!”

蘇婉也鄭重點頭:“我會抓緊時間。”

“那好,明天我們就去坊市裏逛逛,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拍賣會或者商會,把那些用不上的東西出手,換成我們需要的資源。”林夜做出了決定。

就在這時,雅間的門又被敲響了,不過這次敲門聲很輕,很恭敬。

“三位客官,打擾了。樓下有位自稱是秦家管事的人,說是想見見三位。”還是那位迎賓女修的聲音,但語氣卻恭敬了許多,甚至帶著一絲畏懼。

林夜三人聞言,相視一笑。

“看來,秦少爺回去搬救兵了。”蠻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也好,正好讓他叔叔秦天河也認識認識我們。”林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請他上來吧。”

“是。”迎賓女修連忙應下,匆匆離去。

不一會兒,雅間的門再次打開。這次進來的,不再是那個囂張跋扈的秦風,而是一個身穿管家服飾、麵容精明、修為在金丹初期的老者。他一進門,便對著林夜三人深深一揖,態度謙卑無比:

“在下秦家家仆趙德忠,見過三位貴客。我家少爺年少無知,衝撞了三位,萬分抱歉!這是我家主人秦天河長老的一點心意,還望三位笑納,權當是給少爺賠罪了。”

說著,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沉甸甸的儲物袋,雙手奉上。

林夜看都沒看那儲物袋一眼,隻是淡淡地問道:“你家主人秦天河,來了嗎?”

趙德忠身子一僵,連忙說道:“家主大人事務繁忙,並未親至,隻是讓小人前來代為賠罪。”

“哦?”林夜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慢悠悠地說道,“沒來?那我剛才教訓他寶貝侄子的時候,他怎麽不來?現在人沒來,隻派個小管家送點東西,就想把事情揭過去?秦家,就是這麽處理事情的?”

趙德忠額頭冷汗涔涔,連連躬身:“貴客誤會了!家主大人聽聞此事後,大為震怒,正在趕來的路上!隻是路途遙遠,未能及時趕到。這點心意,隻是先給貴客賠罪,後續的家主大人定會親自登門致歉!”

“是嗎?”林夜笑了,笑得很燦爛,但眼神卻冰冷如霜,“那我可要在這裏等著了。我倒要看看,你們秦天河,究竟有多大麵子,敢讓我林夜在此等候。”

“這……這……”趙德忠頓時語塞,冷汗濕透了後背。他沒想到,眼前這個看似年輕的青衫少年,竟然如此難纏!他隻是一個家仆,哪裏敢做主讓家主親自過來?這不是把他往火坑裏推嗎?

蠻山在一旁看得直樂,小聲對蘇婉嘀咕:“師姐,你看林兄弟,這臉皮,比城牆拐彎還厚!人家都沒說啥,他自己先把架子搭起來了。”

蘇婉掩嘴輕笑,清冷的眸子裏滿是笑意。

赤電也學著火爆脾氣的蠻山,對著趙德忠“吱吱”叫了兩聲,小爪子叉腰,一副“你奈我何”的囂張模樣。

趙德忠見狀,心中叫苦不迭。他算是看出來了,今天這件事,恐怕沒那麽容易善了。這位青衫少年,不僅實力深不可測,心機手段也是一流,把秦家都給耍了!

他偷偷瞄了一眼林夜,隻見對方氣定神閑,品著香茗,仿佛在等一個無關緊要的人。這種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氣度,讓他心中愈發敬畏。

“貴客……貴客息怒……”趙德忠隻能硬著頭皮,繼續陪著笑臉,“不如……不如我們先告退,等家主大人來了,再一同商議?”

“不必了。”林夜放下茶杯,目光掃過趙德忠,“既然秦長老事務繁忙,那就不必勉強了。你們的心意,我領了。至於賠罪……”

他頓了頓,伸出三根手指:“第一,那道‘碧眼靈貓掌’,算我們請了。第二,今日這頓‘百獸全席’,秦家買單。第三,秦風少爺驚擾了我們用餐,這筆‘精神損失費’,就按一百萬下品靈石算吧。趙管家,你覺得如何?”

“一……一百萬?!”趙德忠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一口氣沒上來,差點當場厥過去。一百萬下品靈石!這簡直是獅子大開口!秦家雖然是大家族,但一次性拿出一百萬下品靈石當“精神損失費”,也足以讓家主心疼得滴血了!

“怎麽?秦家連這點錢都拿不出來?”林夜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還是說,剛才秦少爺的囂張氣焰,隻是裝出來的?”

“不不不!秦家拿得出來!”趙德忠連忙擺手,聲音都在顫抖,“隻是……隻是這個數字,是不是……是不是太高了些?”

“高嗎?”林夜拿起那袋趙德忠帶來的“心意”,掂了掂,隨手扔回給他,“這裏麵有多少?頂多幾千靈石吧?還不夠塞牙縫的。要麽,給一百萬。要麽,就讓你們秦天河親自過來,咱們好好聊聊。我林夜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

趙德忠拿著那袋“心意”,欲哭無淚。他知道,今天遇到硬茬了。眼前這個年輕人,根本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別說一百萬,就算是兩百萬,恐怕對方也有辦法從秦家榨出來!

他偷偷看了一眼林夜身邊的白裙女子和魁梧壯漢,心中更是絕望。這兩個人,顯然和青衫少年是一夥的,而且實力同樣不弱。特別是那個壯漢,氣血旺盛得像座火山,剛才他躲在門外,都被那股氣息壓得有些喘不過氣。

“貴客……容我回去稟報家主大人……”趙德忠幾乎是哀求道。

“可以。”林夜點點頭,“給你一炷香的時間。一炷香之內,如果秦天河還不來,或者拿不出一百萬靈石,那我不介意親自去秦家‘拜訪’一下,問問他們秦家,究竟是如何管教自家子弟的。”

說完,林夜不再理會麵如死灰的趙德忠,轉頭對蠻山和蘇婉笑道:“走,咱們繼續喝茶。看看這秦天河,到底是真忙,還是假忙。”

“好嘞!”蠻山樂嗬嗬地應道,重新拿起酒杯。

蘇婉也莞爾一笑,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赤電則跳到窗台上,對著樓下探頭探腦的趙德忠做了個鬼臉,然後得意地梳理著自己的毛發。

趙德忠拿著那袋“心意”,失魂落魄地退出了雅間。他知道,自己這次的任務,恐怕是完成不了了。秦家這次,恐怕要栽在這個叫林夜的年輕人手裏了。

樓下,趙德忠立刻聯係了秦家,將情況緊急匯報給了秦天河。

秦天河正在閉關衝擊瓶頸,聽聞侄子被打,還被勒索一百萬靈石,頓時勃然大怒,差點走火入魔。但當他得知打人者的實力後,又驚疑不定。能讓侄子毫無還手之力,還能瞬間製服兩名築基護衛,對方的修為,恐怕遠在自己之上!甚至可能……是元嬰期老怪物扮豬吃虎?

一百萬靈石雖然肉痛,但比起家族的安危和自己的性命,根本不值一提!秦天河當機立斷,立刻停止閉關,親自帶著大隊人馬,浩浩****地殺向了醉仙樓!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而風暴的中心,依舊是那間名為“聽雨軒”的雅間,以及雅間內,氣定神閑、品著香茗的三位年輕人。

流雲坊的天,似乎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