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淩晗溫柔的將藥一口一口的吹涼,然後送到華妃嘴裏,臉上隱約有淚痕殘留。此時他的眼裏沒有了往日的溫和,多了幾許淩厲,多了幾分仇恨。
華妃看著兒子如此細心,眼裏閃過一絲狡猾,這樣的慕容淩晗就是她想看到的,隻有他的悲憤才可以激發他的鬥誌,這樣他才可以慢慢的走上帝王之路,帝王是不可以有婦人之心的。
“晗兒,沒事了。你父皇如今已經封了你做太子,軒王爺已經被囚禁,皇後娘娘如今會更加不受寵,咱們再也不會受人欺負了,李嬤嬤也算沒白死”華妃哽咽著說,畢竟李嬤嬤一路陪她走過來,她對她有很深的情。
“不,李嬤嬤不能死的如此不明不白,我要為他報仇,若不是她代母妃,恐怕母妃如今也遭遇不測了。母妃放心,從今以後孩兒一定要變得強大,孩兒要用自己的能力保護母妃。”慕容淩晗認真的說,滿眼的堅定。
“這樣就好,你記著,這個宮裏永遠都是弱肉強食”華妃憐愛的對慕容淩晗說道。
“厚葬李嬤嬤吧。”慕容淩晗對著華妃說道。
“當然了,你現在已經是太子,平日裏要多幫幫你父皇,知道嗎?他很累的。”
“兒臣知道,母妃放心,兒臣從今後,會謹言慎行的。”慕容淩晗乖乖的說。
華妃欣慰的笑了。他的兒子隻要她好好**,一定不會比那個慕容淩軒差的。
慕容淩軒坐在一張八仙桌前,慢慢的用朱筆描摹一幅畫,他極為專注認真,時而精致的輪廓上有明媚的笑容,時而又蹙蹙眉頭,似在思念心中的摯愛。過一會兒,他微微閉上眼睛,似在想象著最牽掛的人的表情,忽而睜開眼睛又在已經畫好的畫上添上一筆。他這邊端詳那邊看看,不停的看看畫畫。
“皇後娘娘到”這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慢慢抬起頭來,星眸裏多了一絲白霧,高挺的鼻梁染上了一絲柔和的風韻,性感的嘴唇劃過些許微笑,父皇放了母後,這就好。
皇後娘娘已經帶著幾個丫鬟進來,珠冠鳳裳,風韻猶存,皇後的威嚴不語自立,端莊秀麗,眉目和善的看著兒子,美眸裏隱下了自我責備,是她這個不受寵的母後連累了她的孩子,是她相信華妃隻是和自己觀賞一下迎春花,才帶來了這一次的禍害,是她,都是她不好。
“給母後請安,母後可好?”慕容淩軒看得出來,皇後有心事,隻是被她掩飾了,可是她太悲傷並沒有掩飾的很好。
皇後揮揮手,那些丫鬟全部董事的下去了。
偌大的殿內隻剩下皇後和慕容淩軒兩人。
“母後沒事,隻是沒想到華妃竟然唆使你父皇立她的兒子為太子,哭了我的軒兒,都是母後的錯,若母後不出事,不通知你回宮,也不會有華妃栽贓給你的機會,那個玉佩到底是怎麽回事?”皇後問到。
“玉佩是茉兒從我這裏拿走,隻是她並不知道我的玉佩已經被華妃派人偷走直到發生李嬤嬤的事。”慕容淩軒平靜的說,他已經暗暗的調查清楚了所有的事。
“果然是那個賤人,母後從小就不喜歡她,都是她惹的好事”皇後狠狠的說,恨不得千刀萬剮了納蘭茉她才解氣。
“母後不要怪她,就算沒有她,華妃還會出其他的招”
“就算出其他招,那她也不敢輕舉妄動,沒有那個賤人你父皇也不會罷黜你。”皇後依然狠狠的說。她完全忘記了那個女子縱使不堪,可也是一片真心的愛著自己的兒子呀。
“母後,兒臣不想爭這皇位了,誰當都一樣”慕容淩軒有些疲憊的說。
“什麽?你說什麽?”皇後吃驚的看著自己的兒子。
“母後,你看看所有的人都在爭,可是到頭來掙到了什麽?三宮六院父皇愛的有幾個?他是人,不是機器,他的真心隻能給一個人或幾個吧。就像您不也希望父皇隻寵著你嗎?父皇也一樣,希望有一個專心愛著自己的女子,功利名錄夠自己用就行了,生不帶來,死也帶不走的。”
皇後有些被噎住了。但她還是激動的開口說道:“你糊塗了嗎?這一次是華妃設計用本宮對付你的,她一箭雙雕,看似對付我,實在對付你啊,她真正想要對付的人是你,難道你願意看著你父皇被她迷惑,她在宮中恣意妄為嗎?”
隨後,她又緩和了一下,盡量保持平靜的說:“沒事,朝中我們有你舅舅撐腰,他會幫我們的。你不要泄氣,我的軒兒是最優秀的,你的胸謀大略去了那裏?那個可以在南越掀雲覆雨的太子去了那裏?你不是從小就要坐上皇位的嗎?”
“我現在累了,對這些沒有興趣了。舅舅的勢力是父皇最頭疼的了,父皇已經視他為眼中釘了,隻怕有一天會削弱他的權力的,自古外戚幹政的如果不處理好,這個朝代就沒有好結果,母後好好想想吧。”慕容淩軒知道皇後在宮中抖了一輩子,不甘願落人之後,他理解,可是他真的不想再爭了。
“軒兒,你不想母後孤老終生的話你就放棄吧,就是你舅舅有不可小覷的力量,你父皇才要敬讓我三分的,你如果要保護你愛的人,你就不能放棄”皇後說完就走了。
慕容淩軒聽著皇後的話一直在哪裏回味。
“娘娘,為什麽你要這樣害軒哥哥?他是無辜的,你為什麽要騙我?”納蘭茉滿眼血絲的問華妃。
“本宮沒有騙你,你拿的那個玉佩是假的,你沒有看見嗎?不要這麽衝動的來指責本宮,本宮已經很給你麵子了,馬上離開這裏,不然皇上來了,你怕是說不清楚了。”華妃優雅的說出的卻是絕情的話。
“你休要再騙我了,就是你害了軒哥哥的?”納蘭茉的氣勢依然不減的問。
“茉兒,我是看著你長大的,你是那樣的癡愛著軒王爺,可是軒王爺卻拋棄了你,他現在不用當皇帝了,你就可以一個人守著他一輩子,倘若他做了皇上可是要三宮六院的,說不準那一天你就失去了他,不如在他最落魄的時候守著他,他會感激你的,他刺殺本宮未遂,皇上隻是囚禁了他並無怎樣,皇上對他還是有私心的,畢竟他是皇上的兒子”華妃似在喃喃自語又似在對納蘭茉說。
“你騙人,我恨你。”納蘭茉恨恨的說。
“恨我做什麽?不如去想著做軒王爺的女人有用些。不要對我耍心機,不然有你好看的。”華妃惡狠狠的警告納蘭茉。
納蘭茉覺得華妃說的對,自己確實沒有能力對抗她,不過她說的沒有錯,先成為軒哥哥的人,那樣軒哥哥就不能再不要她。
納蘭茉麵無表情的離開了。
華妃看著她的影子不屑的冷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