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顏迅速從腰間掏出一個瓷瓶,倒出些白色的**塗在林汐緣的臉上,輕輕的劃過緣兒如玉般潤滑的肌膚,她的手觸電般拿掉,她內疚極了。
“四姐,緣兒不怪你。”林汐緣看到汐顏的臉色和剛才的舉動輕快的說,她的臉上感覺冰涼冰涼,痛意已經感覺不到,她不能怪四姐,四姐打她是因為愛她,確實是她行事有欠考慮。
如煙依舊默默的站在那裏對汐顏打了林汐緣的事情還是不解,在她心中四公主一向處事謹慎,不知為何卻在這裏打了自己最疼愛的妹妹。
“好了,走吧。”汐顏勉強擠出一彎笑心痛的說。
“皇兄,皇兄。”三公主慕容欣邁著輕快急促的腳步聲進來,一襲淡金色繡花宮裝衣裙裹著她那玲瓏的嬌軀,金色的琉璃燈在她身上撒下了一層淡淡的金粉,青絲盤成流雲鬢,額頭上隱約可見細密的汗珠。
慕容淩軒站起身準備阻止汐顏她們的離開便聽見了三妹急急的呼喚。他抬起狹長的墨色眸子裏麵早已晦暗如海,絕美的臉上閃過不悅,沉聲問道:“這麽急著做什麽?”
“參見皇兄,皇兄,聽說玉姑娘進宮了,她在那裏?她答應過要陪我一起切磋棋藝的,我是來找她的,還有一件事要告訴皇兄,剛才我在母後那裏,若妃正向母後哭訴有人打了她呢,母後怕是要找你問罪的,可別怪我沒有告訴你喔,我也好奇什麽樣的女子竟然敢打她而且還是在皇兄麵前?”慕容欣泛泛眼憨笑道,急急的說著,一心找汐顏的她並未發現慕容淩軒的臉色並不是很好。
汐顏這時帶著林汐緣和如煙正從裏麵出來,看到慕容欣她微笑著行了禮。林汐緣不悅的看著眼前的公主又看了看慕容淩軒,而慕容淩軒此刻正注視著汐顏,她尊貴的姐姐為何要向這些無關的人行禮?
“哎,你怎麽總是這麽客氣,我是來找你下棋的。”慕容欣笑著走向汐顏,爽朗的說道。
“公主好意我們心領了,隻是我們現在沒空。”汐顏沒有插話,林汐緣倒是很快的回答了她。
“喔,你是誰?我在跟玉姑娘說話呢。”慕容欣這才看著汐顏身邊的這個女子,明媚秋波靈動無比,清麗的臉蛋上的稚氣尚未褪盡,窈窕的身材,說話之間不自覺流露的貴氣十足,足以震懾人心偏偏她又說的溫婉禮貌,可是話語裏的怒氣絲毫不露的全表現了出來,慕容欣莞爾一笑道:“是不是就是你打了若妃?”
“公主,不好意思,我今日真的沒空,改日一定遂了公主的心願”汐顏淡淡的笑著說道,上前一步又對著慕容淩軒道:“我先走了。”。
林汐緣沒有理會慕容欣,跟了汐顏準備離開,留給慕容淩軒的爛攤子讓他去收場也不算對不起他,是他先負了姐姐的,因著慕容淩軒她對南越的皇子公主便沒有了好感,所以理所當然的對慕容欣也是不屑。
慕容淩軒正要說話,“哎,不行,不行,你答應過再一次相見便與我下棋的。”慕容欣一聽汐顏要走也急了。
“你沒有聽見嗎,我們沒空”林汐緣急急的應道,她隻想帶著姐姐馬上離開這裏,她怕姐姐再遲疑。
“你,你……”
“欣兒,回去吧,改日清兒一定會陪你下棋”皇上上前一步用眼神示意慕容欣不要再說話。
慕容欣看到皇兄便不再說什麽,隻是感覺很遺憾的離去。到門口的時候她又回頭看了一眼林汐緣,聽說皇兄喜歡她,這個女子當真是有一定的膽量,能打若妃又不把她放在眼裏,本應該討厭她的,可是卻偏偏討厭不起來。看著她和玉冰清的關係不錯想必也是一個可人兒吧,隻是皇兄為何又這麽快喜歡她呢?
“姐姐,我們走吧。”林汐緣催促道,挽起汐顏的胳膊準備離開,她知道慕容淩軒知道她們的身份,她也不必用其他稱呼。
“等等,五公主不遠千裏而來朕應該好好的招呼才是,怎麽要匆匆離開?”君主淡笑著說,一雙眼睛卻在看著汐顏,她又要離他而去嗎?他費盡心思找到她,寵愛她,他真是想盡了辦法去討她歡心,可是她卻終究要離開嗎?
“多謝皇上的好意,不必了。”林汐緣看了一眼汐顏才漠然的回道,拉起汐顏抬起腳步向外走去。
“顏兒”慕容淩軒上前一步,拉住汐顏的另一隻皓腕似有怒意的喚道,她對他若即若離,始終不肯再次接受他難道是想要如林汐緣所說要和肖浩宇在一起嗎?
“我出來的時間太久了,該回去看看父皇母後了。”汐顏想要抽出手,無奈慕容淩軒卻抓的很緊。
“五公主先出去在外麵等候吧,我和你姐姐有話要說”慕容淩軒絲毫沒有鬆手的意思,他的力道反而加大了,另一隻手緊緊的握在一起,骨骼泛白,臉色難看到極點。
“放開我姐姐,你沒有資格留下她,你給不了她幸福就請放了她,我要帶她回去。”林汐緣憤怒的看著慕容淩軒緊緊的抓著姐姐,心裏越發生氣,冷冷的說。
“你怎知朕給不了她幸福?”慕容淩軒的手依舊抓著汐顏,饒有趣味的看著林汐緣,想到方才她對顏兒說的話他就生氣,可是為了留住顏兒,他不能為難她,甚至也要去討好她。
“你,敢問皇上你如何給的了姐姐幸福?姐姐助你登上皇位,你後宮佳麗多少了,可是姐姐進宮卻穿的是宮女的衣服不說還要屈尊為你的那些妃子們行禮,慕容淩軒你這樣對得起她嗎?這就是你給她的幸福嗎?看著你納了一個又一個妃子,她卻住在宮外,你每夜抱著美人入眠,那裏想的到姐姐的落寞,如今姐姐被你利用完了,你還不打算放過她嗎?父皇和三哥不會繞過你的。”林汐緣憤憤的說,唇角帶著一絲譏笑與諷刺。她走過去伸出小手,準備搬開慕容淩軒的手,慕容淩軒卻在她之前放開了汐顏。
“顏兒有如此愛你的妹妹,你真幸運”慕容淩軒的怒氣漸漸消了,對著汐顏溫柔的道,他的眼裏盛滿了濃情蜜意,轉而笑著對林汐緣道:“緣兒你還小,你看到的不過是表麵現象,何必那樣說?朕對顏兒好不好你大可以問她”。
“你以為我小就可以騙我嗎?你以為姐姐愛你就甘願為你做任何事嗎?”林汐緣輕蔑的看著慕容淩軒,眼裏閃過不屑,走過去拉起汐顏想要再次離開。
“緣兒,你和如煙先出去,我有話要和皇上說”汐顏舒展開柳葉彎眉,紫眸裏澄澈如水,笑著對林汐緣道。
“姐姐,咱們走吧,沒有什麽好說的。”林汐緣不悅的回道,她討厭慕容淩軒,不僅因為他上次捉弄她,更因為他對不起汐顏。
“放心,我一會就出來”汐顏向如煙使了個顏色,如煙便拉著林汐緣離開,林汐緣不放心的看了幾眼汐顏,低頭走了出去。
霎時間,時間凝固在那裏,空間駐足,宮苑無聲,忽而不知哪裏來的一陣急風吹來,夾雜著呼呼的低歎。
“顏兒,來看我為你準備了什麽”慕容淩軒嬉笑著寵溺的對汐顏說,琉璃燈如水般溫柔的在他身上撒下光輝,他金冠束發,留下些許披在肩上,平添了一份魅惑,眉毛飛揚,墨色的眸子裏柔情激**,薄涼的嘴唇抿成一條線,宛如一塊上成的璞玉,他的美是剛毅的美,霸氣的美。
汐顏正在遲疑,不知如何開口,這段日子她隻顧著慕容淩軒,將父皇母後都拋到了腦後,她不可以這樣不孝順,她抬起手輕輕的將額前的幾縷碎發攏在耳後,輕啟朱唇:“我和緣兒要一起回紫林了,你保重”。
“不,你不會離開我的,對不對?”慕容淩軒輕輕的呢喃似乎不相信,他說著湊過身來,一把抱住汐顏,低頭撲捉到她櫻花瓣的唇,讓她的芬芳進入他的口中。
“好了,我該離開了。”汐顏用力的掙紮開慕容淩軒,就在剛剛她深情的回吻他的時候點上了他的穴道。
慕容淩軒看著離開的汐顏,手還保持著剛才的動作,他不相信她會離開他確切的說是他不願意相信吧,“你愛著的人是肖浩宇對不對?”
“不是,有緣我們還會再相會”汐顏走到門口心痛的回了一句,也許一開始就是她太自私了,他是皇帝,他的心必須寬廣如大海,廣納百川,他怎麽可能擁有她一個人?她隻是沉溺在他的溫柔鄉裏,忘記了過去的種種傷害,忘記了愛情是自私的,忘記了她的眼裏容不得沙子,她什麽都可以讓給別人唯有自己的愛人不可以,說什麽也不可以。緣兒說的也沒有錯,他若愛她何必隻讓她做個丫頭,他運籌帷幄,幾乎無所不能,何必要娶那些女子委屈他呢?保護她也許是真的,可是這卻不是他保護她的上上策。她愛著他卻始終無法接受他的三宮六院,所以她寧願選擇自己離開。
“四姐,你出來了,太好了,咱們快離開這裏吧。”林汐緣看到汐顏安然無恙的出來興衝衝的笑道。
“嗯”汐顏笑著點頭。
落日漸漸隱沒在西邊的天際,殘陽似鮮紅的血般映在天際,照的朧月宮金色的飛簷慌得人睜不開眼睛,宮外垂柳輕搖,花草翻飛,朧月宮裏靜謐的詭異,慕容淩軒一掌掀翻了案幾上準備好的許多甜點,鴛鴦轉香壺,一個方形的錦盒,他最愛的笛子,一襲華麗的衣裙,一聲悶響鴛鴦轉香壺碎成小片,酒噴灑出來濺了許多在淡紫色的衣裙上,慕容淩軒看著地上的殘物,辛酸的淚水縱橫了一臉,踉蹌的腳步響起,他忽而瘋了一般撲到地上將衣裙和錦盒撿起抱在懷裏,這錦盒裏裝的是讓梔子花永開不敗的神藥,淡紫色的衣裙是汐顏的最愛,他本想帶她進宮,他吹笛,她伴舞,然後他帶著她一起再去清泉山莊過幾天清閑的日子,可是這個夢瞬間破碎了。
“太後娘娘到,若妃娘娘到”太監尖細綿長的聲音從外麵傳進來,有些刺耳。
程若蘭攙著太後一步步小心翼翼的進入朧月宮,她們剛剛踏入大廳隻見慕容淩軒急著趕出來,神色之間匆忙,他匆忙的行禮“兒臣給母後請安”。
“皇兒急著幹什麽去?有事情讓奴才們去辦就好了,你不必事事躬親”太後停下來溫柔的說,之前兩人間的不快早已因為程若蘭的進貢煙消雲散。
“回母後,有些急事孩兒必須親自去處理,母後過來有事嗎?”慕容淩軒淡淡的說,母後來怕是為若蘭來的。看若蘭一副嬌羞的樣子他就說不出的厭惡,要不是為了丞相他恨不得現在就趕她出宮。
程若蘭乖巧的跟在太後身邊一言不發,方才太後已經教訓過她,男人喜歡柔弱的女子,她不可以再將小姐脾氣擺出來。
“軒兒,母後聽說蘭兒被人打了,當時你也在場,這是怎麽回事?”太後抬起頭滿眼慈愛的注視著自己的兒子,她保養的雖好,可是歲月不饒人,她的鬢角的幾縷白發還是泄露了她的蒼老。
“母後這是在怪朕嗎?”慕容淩軒不悅的問,神色之間的不快明顯的表現出來。
“皇兒啊,母後那裏敢怪你,母後隻是希望後宮一團和睦,你能安心處理朝政,這次若兒吃虧了,母後斷然不能饒了那女子,縱使皇兒喜歡她,她也不能無法無天了,皇兒就將她交給哀家,哀家要親自看看她有多大的膽子,稍微給她點懲戒以儆效尤”太後擲地有聲的說著,作為後宮之主,她必須阻止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
“母後,這件事就算了吧,朕已經將她逐出皇宮,算是懲罰吧,沒有其他的事的話朕就先走了。”慕容淩軒說著朝禦書房走去,他很悶,顏兒終究離他而去,在這個世界上他能過的日子便是處理朝政,再處理朝政,很快平定內憂外患。
“姑媽我該怎麽辦?”若蘭癡癡的呆望著慕容淩軒離開的方向迷茫的問太後。
“放心,哀家會讓你懷上龍嗣”太後娘娘望著皇上消失的方向淡淡的說,眼中的精光卻異常清亮。
皇城裏人山人海一片繁華,熱鬧非凡。琬溪閣雅間裏老板娘正埋頭看著眼前的一襲上好繡著九龍戲水的錦衣,眼淚撲颼颼的掉了下來,她的兒子,她唯一的兒子終於登上了九五之尊,可是她卻見不了他一麵,這二十幾年來她日日夜夜盼著和他相見,可是時機一直不成熟,她怕見了自己的兒子她管不住自己,她怕她的出現給他帶來麻煩。
“夫人好。”風靈晴默默的從門外進來慢慢的說道。
老板娘迅速的將眼淚擦掉回過頭慢慢的起身,微笑著問:“晴兒來了,皇上還好嗎?太後娘娘有沒有再為難他?”。
“回夫人,太後娘娘逼著皇上取了程若蘭,玉冰清離開了皇上,皇上不太好。”風靈晴垂下頭慢慢的道,斂去了目光中所有的情緒。
“看來皇上真的愛上她了,不知是他的福氣還是他的悲劇?”老板娘喃喃自語,往事一幕幕浮現在眼前,她的臉色微微變化,良久她才開口,“玉冰清現在何處?我要去見見她”
“夫人,這樣做合適嗎?”風靈晴不解的看著老板娘,有些吃驚的問。
“告訴我地址吧。”老板娘抬起頭來眼中眸光閃亮,也許這個玉冰清可以幫她和她的兒子相認。
鑫龍客棧汐顏將寫好的信交給青嵐,等著孟無殤的事情處理好了她就和緣兒一起回紫林,看父皇母後三哥他們。至於她和慕容淩軒的事情隻能聽天由命了。
青嵐拿著信出去後,汐顏獨自坐在桌前沉思。
輕輕的叩門聲打斷了汐顏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