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點去請大夫。”丞相緊張的對著站在一邊的奴婢吩咐道。
“丞相不必驚慌,沒事,樓將軍派人送回府中休息一下,請醫生看一下就行。”汐顏不緊不慢的說著,心中卻冷笑丞相的假仁假義。
“你是什麽人?我們憑什麽相信你,誰知道是不是你給他下的毒?”尚書李鼇站起來看著樓將軍一臉關切的說,目光閃爍不定。
樓將軍抬起眼不解的看著汐顏,按說這樣可以幫得了他,可是畢竟他兒子的安危更重要些,這樣一個搞不清底細的人要他如何讓相信?今日可是在丞相府,誰知道這個人如此做真正的目的是什麽?經驗告訴他,任何人都不可信。
“朕相信他”明黃的龍袍慢慢出現在大廳,邁著步子走向主座,眾人便不敢再言語,皇上看中的人誰敢多說什麽。
“既然擾了丞相壽宴,在下就也來射幾支箭算是為丞相賠禮。”汐顏淡淡的說道,她如此隻是看不慣丞相如此縱容自己的兒子,如此驕傲,如此目中無人。
“請,請,公子請。”丞相滿臉笑意的說,皇上的人他還不敢明目張膽的為難,卻很奇怪這皇上離開了卻又為何恰在這時進來?心中雖然疑惑那裏敢表現出來,隻能裝在心裏。
眾人都閉緊了嘴,隻是看著汐顏。
樓將軍這才向皇上和眾人辭行,匆匆帶著自己的兒子樓樊離去。
汐顏邁著流星大步輕巧的走上台子,早有人將東西準備好。
若琳的眼中閃過不屑,滿是鄙夷,不過是個借著皇上天威的狂徒罷了,況且在這裏他就是不可能贏得。
汐顏拿起準備好的弓眼睛盯著靶心,用力一拉,隻聽見箭聲如風般穿過空氣的聲音,手中的靶已經直射入靶心,她從仆人手中接過第二支箭,淡淡的一笑,手動箭出,揮袖,箭直直的穿入第一支箭,眾人驚詫不已,呆呆的看著,台上的人貌比潘安,星眸含笑,薄唇微微上揚,俊美的臉龐帶著一絲堅韌,沒有半點勝利者的驕傲,軒窗外送來陣陣清風,清風撩起幾縷青絲,在空中飛揚,俊逸出塵,怕是沒有人的相貌及的上此人,他的箭術超出了大家的想象,以前從未有人如此厲害,有武藝的人都看得出這個人的武藝十分精堪,看似沒有用力,實則將內力聚在一起灌入箭上,甚至有人發現他用內力逼退了阻止箭射擊目標的來自四麵八方的內力,慕容淩軒眉眼間滿是笑意,眼中有著讚賞,汐顏的武藝超出了他的想象,她的果敢和聰明更讓他喜歡,眼睛掃過丞相,他雖然帶著笑容一雙眼卻早已露出狠毒的光芒,他隱在下麵的手早已匯聚內力準備著第三支箭發射時出手,真是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竟然敢在他眼皮底下出手,以往不是最老謀深算最謹慎嗎?難道這樣就按耐不住了嗎?
素手一揮第三支箭出,直射入第二支箭,三支箭頓時組成了一條線,緊緊的貫穿在靶心,她轉身離去,一個華麗的轉身,留給眾人孤傲的背影,銀白色的金袍玉帶青年男子消失在台上,隻留給眾人震驚不已。
若琳臉上的譏笑漸漸收去,目光中帶著驚訝與欣喜,一雙眼睛流轉在汐顏身上,仿佛平靜的湖水中被人扔了石頭激起陣陣漣漪,一波一波的**漾開來,少女的心頓時也被打開,芳心**漾,心間頓時亂了節拍。
若蘭也很驚訝,看著旁邊發呆的妹妹,嘴角彎起一抹好看的笑意。
“好箭法,好箭法”席間不知是誰帶頭稱讚道。
“公子箭法無人能及,乃世上奇人也”
“真是沒有想到世上竟然有如此奇人”
……大廳內又開始熱鬧起來。
眾人對汐顏讚口不絕。
慕容淩軒看完汐顏射箭便離開。
丞相依然笑著招呼每一位客人,程啟的臉色卻不好悄悄退了下去。
“謝謝你出手阻止了那些人”出了大廳,汐顏跟在皇上後麵淡淡的說道,風撩起她的袍抉,如緞如綢的青絲在風中飛揚,好一個儒雅俊逸的青年。
“那是我們的功勞,他們人多加起來內力也算深厚,你的每一次回擊都恰好劃開了他們的內力,應該是我謝你,你這樣幫了樓將軍,不是嗎,你怎麽總是這麽客氣”慕容淩軒含笑看著汐顏輕頷首應著,眼裏深情款款,人神清氣爽。
“我隻是看不慣丞相那些人欺人太甚,做事情那樣明目張膽,目中無人狂妄自大,真不知道他是怎麽做了這麽多年丞相竟然安然無恙?”汐顏冷冷的說,想到那個丞相就讓人生氣,朝中有這樣的丞相怕是要帶來災禍。
“他已經起了謀反之心”慕容淩軒漠然的應道,滿眼是冷酷,這一次他不會再心軟。
“找到什麽線索了嗎?”汐顏低沉著聲音問道,那些人真是膽大包天以為人多勢眾就可以如此在皇上麵前放肆嘛,他們難道忘了以皇上的武藝殺掉他們隻是一瞬間的事情嗎?
“嗯”慕容淩軒含糊應了一聲,眼前已經是洪丹苑,此時他的母後正在與丞相府的女主人他的舅母聊天,母後要自己來這裏,不過是要自己當麵答應娶若蘭與若琳之中的一個罷了,隻要自己不願意,母後在外人麵前也不會怎麽為難自己。
慕容淩軒進門後,丞相夫人和她的兩個女兒立馬跪下行禮“參見皇上”
“不必多禮,平身”慕容淩軒淡淡的說,太後娘娘看著自己的兒子會心的一笑,讓皇上坐在了她的身邊,並沒有怎麽注意汐顏。
有人為汐顏搬來椅子,汐顏默默的坐在了最下方,心想這若琳和若蘭速度也太快了,轉眼已經到了洪丹苑。
有皇上在場,丞相夫人她們總有些忌憚,行事之間帶著些恭敬,那些伺候的丫頭更是唯唯諾諾。
“你們下去吧。”太後娘娘吩咐伺候的奴婢們下去。
“這就全當是家人一起閑話家常,你們不必拘束”太後娘娘又對著丞相夫人幾人熱情的說道。
“是”
“若蘭,若琳”太後含笑叫著兩人,眼中有著長輩的疼愛。
“姑媽”兩人好聽的聲音齊聲應著太後。
“哀家在宮中時常想念你們,要是你們願意入宮陪著哀家該多好,哀家從此也不會寂寞”太後愛憐的說道。
“姑媽,蘭兒願意陪你。”若蘭有些羞澀的說道,明眉皓齒,臉上浮起幾朵紅暈,帶著少女的嬌羞。
“嗯,是姑媽的好侄女,其實姑媽知道你從小就喜歡軒兒,如今長得亭亭玉立,秀外中惠,溫柔典雅具備皇妃的風華,今日是爹爹的壽辰,你爹爹為朝廷效力多年,今日你們姐妹有什麽願望,可以說來皇上一定會答應你們”太後慈愛的說道,轉向慕容淩軒又問:“是嗎?軒兒”
“丞相為國效力多年,朕是應該好好獎賞他,好吧,你們且說說看,隻要朕做得到,朕一定答應你們,包括在朝中為你們找的如意郎君”慕容淩軒有些不悅的說,母後怎麽可以這樣讓他為難,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是人都聽得出來她的意思。
“舅母有什麽願望呢?”慕容淩軒對著坐在那裏端莊高貴的丞相夫人淡淡的問,對丞相夫人他還不討厭,雖然知道了丞相做的那些事情,可是這些與她的女兒他的妻子沒有關係,她們隻不過是些無辜的人罷了,現在這樣也好,知道了她們所需,安排好她們的歸宿也不錯,算是對得起丞相以往對自己的幫助吧。
“謝皇上,臣妻隻願皇上準許若蘭和若琳的要求就行,隻願她們能嫁的如意郎君,有最好的歸宿,除此之外臣妻沒有什麽願望”丞相夫人準備行禮,慕容淩軒卻擋住了她,倘若自己的母妃還在肯定也會這樣為自己著想吧。
“好,朕答應你。”慕容淩軒輕輕頷首。
“你們兩個呢?”慕容淩軒“蘭兒願意進宮陪姑媽,陪皇上一生”聽到皇上如此說,若蘭心中有些安慰,她本來就是喜歡慕容淩軒,而她恰好也是個敢愛敢恨的女子,有了這個機會,她當然的抓住,隨輕啟朱唇慢慢的說。
汐顏這才打量了一下這位丞相的千金,生的果然國色天香,眉毛彎彎的如染墨月牙,一雙眸子清澈似深年幽譚,小巧高挺的鼻梁,淺笑的薄唇微微上揚,一張臉白皙光滑,淡紅的衣衫猶將她的熱情似火,敢愛敢恨的性格襯托的恰到好處的。看來做皇上真是有福,可以有這麽多豔福,真是不錯,她別有深意的看了看慕容淩軒,紫眸裏有淡淡的笑意,好像在說:你豔福真是不淺,卻見慕容淩軒不悅瞪了她一眼,便垂下眸子不再亂看。
慕容淩軒沒有答話,望著遠方不知想著什麽。
“若琳,你呢?”太後娘娘看了看自己的兒子才和藹的看著若琳,絲毫不因為她剛才沒有答應去宮中陪她生氣笑著問。
“姑媽放心,琳兒以後有時間會進宮陪您和皇上表哥,琳兒想問問這位公子的姓名,和哪家姑娘可有婚約?可願意和琳兒共度此生?”若琳輕輕的說道,芙蓉般的嬌顏上浮起點點紅暈,偷眼打量著汐顏如玉的麵龐,筆直的身軀。
天哪,汐顏一愣,這丞相家的女兒都如此直接嗎?不是女子都應該惟命是從嗎?不是女子婚姻大事要聽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嗎?還是丞相平日裏把她的女兒寵壞了呢?這個小姐不會就這樣對自己有感覺了吧?此生真是有幸竟然有女子向她表白,想想都覺得有些不太真實?她稍微收斂了一下自己的思緒,明眸輕轉,隨沉沉的回道“多謝姑娘抬愛,姑娘生的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相貌可比貂蟬昭君,性情又好,在下一介草民,過著飄忽不定的日子,姑娘千金之軀應該有更好的歸宿。”
“哀家見公子長得儀表堂堂,俊秀挺拔,方才又聽說你有著不錯的武藝,覺得琳兒與公子有著金玉良緣,公子為何推卻?難道是公子眼高閑琳兒配不上你?”太後奇怪的看著汐顏,這個與皇帝一起進來的人,和他的兒子站在一起相貌竟然不分上下,身上也流淌著該貴的氣質,這樣出色的男子琳兒會喜歡實屬正常。
“多謝太後娘娘讚賞,隻是草民已經有了意中人,怕是辜負了姑娘一片真心,姑娘應該有更好的人相配。”汐顏心中萬幸,看來她的易容術愈發爐火純青了,太後竟然沒有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