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你何幹?”汐顏真是沒有想到原來他早就知道自己失了武功,說不定這也在他的計劃裏呢?慕容淩晗準備了不是一天兩天了,可是他一下子就鏟除去了他,可見他在背後做了多少準備,自己自始至終不過是他的一枚棋子而已,想來自己不過也是一個可悲的人而已,一心付出的感情到頭來卻隻是一顆棋子,和文昊有什麽差別呢?男人是靠不住的,女人隻能靠自己。

慕容淩軒身子一僵,藍色玉扳指發出幽暗的光芒,修長的手指上隱隱約約有血跡,他到處尋她,為了她兩天兩夜未曾合過眼,而她卻說與他何幹?“怎麽你忘記了,朕這一輩子不會再放過你了,那一次差點害我喪命,這個仇還沒有報呢?記得那一次為了肖浩宇的解藥,你已經答應一輩子呆在朕身邊了,怎麽就隻想著和肖浩宇雙宿雙飛是嗎?那告訴你你永遠沒有這個機會了。”

“你以為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中嗎?”汐顏嘴角冷笑,有什麽大不了的,與其被他束縛一輩子,不如放棄這條生命。

夜色已經很深了,花媽媽忙著數錢,那裏顧得上過來看汐顏,大廳裏此時正吵鬧著。

“你以為你可以逃出我的手掌嗎?”狹長的眸子仿若獵場上的獵人危險看著自己的獵物,墨色漂亮的眸子似要殺人,如果他的眸子真的可以殺人,隻怕汐顏早已死了好多次了。

“你未免也太自大了。”汐顏邊說,一隻手裏忽然多出一把刀來,向著自己的脖頸劃去,動作狠而快,大不了還有個死,她就不信慕容淩軒可以掌控一切。

咣當一聲,刀子墜落在地上。

“朕說過你的生死隻能由朕決定”慕容淩軒看著汐顏,她寧願死也不願意跟著他嗎?父皇背叛了他,難道她真的背叛了他嗎?不,不他不要這樣的結果,哪怕留住的是她的人,他也在所不惜。

汐顏愣看了慕容淩軒半分鍾,隨即又向一邊的牆上撞去,她不信想死還死不了,可惜啊可惜,有人不想死卻偏偏死於非命,想死的人用盡了辦法也死不了。

慕容淩軒已經在汐顏撞到牆上之前攬她入懷,手緊緊的摟著她的纖腰,此時他的唇瓣含笑,劍眉朗目,天生的霸氣帶著幾分得意,他沒有允許,她不能出事,她的生死隻能由他決定。

“你為何要處處為難我?既然我讓你那麽痛苦不如給個痛快”汐顏睜開他的懷抱,漠然的問道,為什麽沒有了武藝連死都成了問題。

“我說過你的一切隻能由我決定,帶你入宮正好可以消遣消遣,如今天下太平,沒事幹啊。”慕容淩軒忽然邪魅的說道,這樣倔強的她他還沒有見過呢,可是這樣的她讓他心痛。

“隻是這樣嗎?你的後宮裏那麽多女人不夠你用嗎?怎麽都找到這裏來了?”汐顏對於他這麽快找到她還是有疑問的,看來想要攪亂他的江山實在不容易,他的計謀和策略果然不是常人所能想象的。

“可是你最有意思,不是嗎?那些女人是用來愛的,而你是用來發泄的,實話告訴你,這南越到處都有朕的眼線,包括這煙花之地,想要從朕的手掌心逃出去沒有那麽容易”慕容淩軒抓著汐顏的一隻胳膊說道,淡淡的眸子裏氤氳出水霧,似在痛苦的掙紮。

“若我告訴你那一夜實在不是有意留下你,讓葉鶴來害你的,你會信嗎?若我真的跟你回去,你會永遠不說出林汐顏的身份嗎?你會不再跟蹤浩宇嗎?”汐顏知道,慕容淩軒一直都在盯著肖浩宇,肖浩宇雖不在金陽可是卻一直將外麵的消息帶回金陽,有什麽風吹草動他總是第一個出手阻止事情,他一直在暗中幫著肖世雄處理外麵的好多事情,而慕容淩軒身為南越的皇帝他有統一天下的雄心,自然盯著幾個國家的重要人物,江湖上大大小小的事情,如今唯一的脫身之計就是對他曉之以理讓他動之以情。

“那是我們的事情,若你真的跟朕回去,朕就放棄統一天下的打算,也不再為難肖浩宇,若你不生出什麽事情的話,林汐顏永遠會消失,要是你不聽話,我也保不準會發生什麽事情,你曾經答應過我,可是你還不是離開了?朕可不能保證你什麽時候再私自離開?”慕容淩軒突然靜靜的說道,曾經在越皇冤枉他的時候,他就想要放棄做帝王的打算,可是這個身份注定他做不到,現在隻要天下太平,隻要她還愛他,自己不統一這天下也無妨,如若真的要統一這天下,肖浩宇未必就是真正的對手。

“好吧,除非你趕我走,否責我不會在離開了,如今我已是一個沒有武藝的人,離開你的皇宮根本就不可能,記得你答應我的要做到,還有一條你可以帶我回去,我寧願做你的奴婢,也不要做你的女人”汐顏看到安靜的慕容淩軒也靜下心來,逃離是遲早的事,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雖然他可以掌控很多事,不過她有耐心等他放鬆警惕的那一天,隨淡淡的說道。

“哼”慕容淩軒鼻孔裏哼出一聲,他看出來她眼裏的不樂意,這樣的轉變太快了,她並沒有掩飾好。

“清兒”肖浩宇衝進門裏叫道,追了好久他才意識到自己可能中了調虎離山之計,看到裏麵的情景卻讓他大吃一驚。

“嗯,我沒事”汐顏從慕容淩軒的懷裏掙脫出來,臉色微紅,眼角滿是笑意。

“你怎麽會在這裏?”肖浩宇烏黑的眸子盯著那一雙墨色眸子,狠狠的想要撕裂他。

“朕怎麽不能在這裏?顏兒在這裏,朕自然就在這裏了啊。”慕容淩軒懶懶的問道,眉毛輕佻,挑釁的看著肖浩宇。

“清兒跟我走,離開這裏。”肖浩宇急急的對著汐顏說道,上前準備拉過汐顏。

汐顏正欲說話,童懷卻在這時走進來。

“主子”童懷恭敬的叫道。

“走,離開這裏。”慕容淩軒抱起汐顏,一陣風已經從窗外出去。

肖浩宇和童懷迅速跟出去。

空曠的街道,漆黑一片猶如人的心情見不到光明。

冷冽的風呼呼的吹著,讓人毛骨悚然。

一輛豪華馬車正靜靜的等在那裏,嫣兒站在一旁,看著向自己走來的主子和汐顏疲憊的臉上露出些笑容,終於找到她了,他們的日子也可以好過一點。

“放開我”汐顏想要掙脫慕容淩軒的懷抱,一次次這樣對待肖浩宇太殘酷了,她不忍心,可是眼前的惡魔卻不會放掉她。

慕容淩軒沒有理她。

“放開她”肖浩宇氣急敗壞的說道,一柄劍發出幽藍的光芒,風馳電閃般駛向慕容淩軒。

慕容淩軒抱著汐顏一躲閃,劍走空,可劍又回頭刺過來。

“浩宇,停下來”汐顏出聲阻止,心卻在一點點的碎掉,她為什麽要一次次這樣的傷害他?

“她是朕的人,你頻頻跟來是什麽意思?難道就隻喜歡別人的女人嗎?”慕容淩軒那該死的魅惑聲音傳來,俊美的臉色嚴峻射出寒意來被黑夜掩蓋,墨色的眸子目光幽深,他的顏兒隱藏的那一份對肖浩宇的情義生生的刺痛了他的心,他不能接受汐顏心裏對別的男人有著一絲情義的,他不要,不要,也風過處吹起白色的袍子,整個人瀟灑中卻帶點落寞。

“哼,你若不愛她就放開她,不要以她的身份威脅她”肖浩宇冷靜下來冰冷的說道,手中的劍微微下垂,心如刀絞。

“好啊,那你自己問她,是跟你走還是留在這裏?”慕容淩軒悠閑的說道,似在看一個人的笑話,心中卻如千刀萬剮般,為什麽想要得到一份感情這麽難?

“小心南越和紫林會有一場惡戰,你若在尋短見,朕一樣會和紫林過意不去。”嬉笑的聲音傳入汐顏耳中,猶如惡鬼的狂吼。

慢慢的,汐顏的腳步好像帶著千斤重的鐐銬,怎麽用力也抬不起腳,心中苦澀,這一切都是她的錯不是嗎?好好的她怎麽會喜歡這樣的人?為什麽要去招惹這樣的人,以她的條件嫁什麽樣的人不可以可卻偏偏喜歡上了這樣的人,不僅給自己還給別人帶來傷害。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她來到了肖浩宇麵前,依然是清脆的聲音,她的笑容依然那麽迷人,可是她嘴裏卻吐出了最殘忍的話“我不曾愛過你,幫我照顧好仙兒,以後不要再糾纏了,這樣對你沒有什麽好處,我不想被人天天纏著,仙兒很愛你,憐取眼前人吧。”

“不,不是這樣的。”肖浩宇高大的身軀猛然後退幾步,怎麽可以這樣呢?這不是事實,不是的,他隻聽見耳邊陣陣嘈雜聲,臉色刹那間蒼白如紙,他不信,他不要信。

不知哪裏來的力氣,突然間肖浩宇向著汐顏撲去,他想問個清楚,為什麽,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麽?

慕容淩軒一閃身,肖浩宇竟然撞空,自嘲的笑了笑,身子竟然慢慢倒下去。

“浩宇”汐顏再也忍不住了,可惜慕容淩軒緊緊的摟住她,讓他死心吧,這樣他便不會再來了。

馬車內,汐顏早已淚流滿麵,眼前是肖浩宇心痛的麵孔,似在嘲笑他自己,又似在笑她的無能,心中一千個一萬個對不起來來回回翻滾,可是終究沒有說出口,那樣癡情的男子她不配擁有,她突然恨上了自己,都是她的錯。

汐顏晶瑩的淚深深的刺痛了慕容淩軒,可是他能有什麽辦法,他可以理解肖浩宇,可是他不能忍受汐顏心中存有肖浩宇的影子。

“哭什麽,他還沒有死?”慕容淩軒想要安慰汐顏,可是卻說了這樣的話。

汐顏不語,淚水依然流淌,整個人蜷縮在一起,她不要引起戰爭,那樣會有多少生靈塗炭,不要,她不要。

“別哭了。”慕容淩軒上前想要抱起那個蜷縮在一起的身體。

“不要碰我”汐顏突然激烈的反應到,美麗的紫眸卻腫的很大,滿麵淚光,嬌弱的身子仿佛來一陣風就可以刮倒。

“不要在朕麵前哭泣,朕討厭愛哭的女人”慕容淩軒突然又冷冷的說道,真是帝王心難測。

果然,汐顏支柱了淚水,生生的將鹹鹹的東西咽到了肚子裏。

朧月宮裏,隱約喜氣洋洋,金黃色的雪綾紗被銀鉤挽起,繡著龍鳳的大**放著嶄新的被褥,不知為何今夜朧月宮一切都換成了新的。

一張暗紅的八仙桌上放著金黃的酒樽,跟前坐著一個俊美高大的男子,低著頭,在琉璃燈的光照射下映出攝人的光芒。

汐顏將自己的身體泡在花香四溢的浴桶裏,有多久她沒有安心泡過澡了,順手舉起一彎水從頭上灌下,浴桶裏的霧氣籠罩著她,朦朦朧朧,柔美的肌膚暴露出一些在空氣中,她的腦子很亂很亂,一切怎麽會變成這樣?怪自己不是嗎?若自己當時不跟著他來這裏,一切是不是就不一樣了?若時光可以倒流,自己一定不會再去愛這個男子?

“姑娘好了嗎?奴婢可以進來伺候了嗎?“嫣兒的聲音從外麵傳來,有著著急,剛剛童懷已經過來問了,催促玉姑娘快點。

“進來吧。”虛無縹緲的聲音淡淡的說道,汐顏閉上了眼睛,還有什麽辦法呢?“小心南越和紫林會有一場惡戰,你若在尋短見,朕一樣不會和紫林過意不去。”慕容淩軒的話時時刻刻響在耳畔,她還有什麽辦法呢?

朧月宮,慕容淩軒望著從門外走進來的紅衣女子,心情一下子好起來,終於他等來了她,從今夜起她就是他的了,任何人不得再對她存有什麽幻想,她也不可以再記掛任何人。

紅衣的汐顏在燈光映襯下若玫瑰一樣豔麗,卻又清麗脫俗,可是漂亮的杏仁臉蛋卻看不出什麽表情,竟然呆呆的,美麗的紫眸不再如往日那般靈動,活像一個木偶,任嫣兒攙扶著她。

“下去吧“慕容淩軒從嫣兒手中牽過汐顏的小手,淡淡的對著嫣兒說道,心中太過緊張,竟沒有發現汐顏的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