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展會的準備工作緊鑼密鼓地進行著。
許若初將所有時間都投入到創作中,她要展示的係列作品名為《洄溯》,靈感來源於母親冉凝留下的婚紗畫稿和童年記憶中的江南水鄉。
林牧時回美國處理點事情,走之前告訴她:“我不在的時候,照顧好自己。記住,無論發生什麽,都有我在。”
走後每天,他都會和許若初視頻通話。
總是問些日常瑣事,工作進展如何,有沒有好好吃飯,唯獨不提自己回去做什麽。
許若初偶爾能從背景中看到一些英文文件,或是聽到他與別人用英語討論“收購”“股權”之類的術語。
“你那邊順利嗎?”有一次她忍不住問。
林牧時在屏幕那頭微笑:“還算順利。”
見他不願意細說,她也沒有多問。
展覽前一周,許若初帶著部分作品先期抵達巴黎。
季芸因國內一個緊急項目暫時無法同行,但承諾三天後趕到。
“若初,一切小心。”送機時,季芸再三叮囑,“巴黎那邊我聯係了幾位朋友,有需要隨時找他們。”
飛機在戴高樂機場降落時,巴黎正下著蒙蒙細雨。
許若初入住酒店後,第一時間去了布展現場。
“許小姐,您的作品概念很特別。”策展人瑪麗女士是位優雅的法國女性,中文說得相當流利,“尤其是這種將傳統水墨意境轉化為現代服裝語言的嚐試,非常大膽。”
許若初謙遜地表示感謝,心裏卻有些忐忑。
這是她第一次在如此重要的國際平台上展示作品,不能有任何閃失。
布展工作進行得很順利。
第三天下午,所有作品都已就位,燈光調試完畢。
許若初站在展區中央,看著自己的作品在專業燈光下呈現出理想的效果,終於鬆了一口氣。
這時,手機響了。是季芸。
“若初,你看國內新聞了嗎?”季芸的聲音異常急促。
“還沒,怎麽了?”
“一個視頻......關於你和時嶼的......”季芸的聲音在顫抖,“現在全網都在傳,話題已經爆了。
視頻……
聽到這兩個字,許若初的心猛地一沉。
她掛斷電話,趕緊打開社交平台。
#時嶼許若初酒店視頻#
#許若初第三者實錘#
#林薇被退婚真相#
她點開第一個話題,置頂的是一條兩分鍾的視頻。
畫麵中,她與時嶼在一個房間裏,時嶼半跪在她麵前,兩人靠得很近。
拍攝角度刁鑽,看起來就像在接吻。
視頻明顯剪輯過,隻保留了最曖昧的片段,沒有聲音,也沒有前後語境。
但配上有噱頭的文字「時盛總裁與侄媳酒店私會,訂婚宴前夕舊情複燃」,足以引爆輿論。
許若初渾身發冷。
這是許明亮當初威脅她的那個視頻,果然沒有刪。
她往下翻看評論,汙言穢語不堪入目。
【真是不要臉,一邊跟侄子訂婚,一邊跟叔叔上床。】
【難怪時嶼要跟林薇退婚,原來是被這小妖精迷住了。】
【許若初的資源都是睡出來的吧?難怪一個新人突然就平步青雲了。】
手機從手中滑落,許若初渾身發抖。
她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林牧時肯定也看到這個視頻了。
她強迫自己冷靜,撿起手機,首先打給了時嶼。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起,接電話的卻是夏妍。
“若初?”夏妍的聲音很低,“時總在開緊急董事會,現在不方便接電話。視頻的事我們知道了,正在處理。”
“夏妍姐,那個視頻......”許若初的聲音在顫抖。
“我們查了,發布源頭是海外IP,應該是有人蓄意為之。”夏妍頓了頓,“時總讓我轉告你,別擔心,他會處理好。”
“怎麽可能不受影響?”許若初苦笑,“現在全網都在罵我......”
“清者自清。”夏妍繼續說,“時總已經讓律師團隊準備起訴材料,也會發布官方聲明澄清。但若初,你要有心理準備,這種醜聞傳播速度太快,短期內很難完全平息。”
掛斷電話後,許若初站在原地思忖許久。
許明亮躺在**不能自理,能將這個視頻發出去的就隻能是許晟了。
想到這個名字,許若初的心沉了下去。
許明亮雖然貪婪刻薄,終究是個商人,知道權衡利弊。
但許晟不同,他被寵壞了,做事不計後果,又一直對她懷有莫名的敵意。
而且,視頻曝光的時間點太巧了,正好是她事業上升的關鍵時刻。
這是要徹底毀了她。
許若初深吸一口氣,撥通了許晟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傳來嘈雜的背景音,像是酒吧或KTV。
“喂?”許晟的聲音帶著醉意。
“許晟,是我。”許若初強忍著惡心。
那邊沒有說話,過了幾秒鍾,背景音忽然小了。
許晟似乎走到了安靜的地方才開口:“喲,大設計師啊,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了?不是在巴黎風光嗎?”
她懶得理會他的諷刺,冷靜問道:“網上的視頻,是你發的嗎?”
“視頻?什麽視頻?”許晟裝傻。
“別裝了,許晟。”許若初的聲音冷了下來,“那個能發視頻的人,除了你還有誰?伯父現在躺在醫院裏,動都動不了。”
電話那頭傳來許晟的冷笑:“許若初,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我發那種視頻對我有什麽好處?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整天就想著勾引男人上位?”
這話太刺耳,許若初差點沒忍住掛了電話。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後,她繼續說:“許晟,如果你現在說實話,我們還可以談。如果等我查出來......”
“查出來又怎樣?”許晟打斷她,語氣忽然變得凶狠,“許若初,你少在這裏威脅我,你以為攀上了時家就了不起了?我告訴你,許家變成現在這樣,都是你害的。”
“我害的?”許若初難以置信,“許晟,你講點道理。伯父中風是他自己身體問題,跟我有什麽關係?更何況他救命的錢都是我出的。”
“跟你沒關係?”許晟幾乎是在吼,“要不是你不肯幫忙,我爸怎麽可能急得中風?你現在倒好,在國外風光辦展,我們許家呢?破產了!什麽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