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視頻?”

劉明亮臉上的笑容變得得意又陰險,頗有一種小人得誌的感覺。

許若初的神情緊繃起來。

劉明亮慢悠悠地解鎖手機,點開相冊,將一個視頻播放給她看。

畫麵有些晃動,看角度來說,應該就是在門口偷拍的。

但視頻的清晰度足以辨認出半蹲在她麵前的就是時嶼。

畫麵中的兩人靠得極近,這個角度來看說是親吻也不為過。

許若初倒吸一口涼氣,伸手就想搶那部手機。

許明亮的反應更快,他將手機快速塞回了口袋裏,“怎麽樣?拍得不錯吧?雖然聽不清你們說什麽,但這畫麵……可真刺激,兩人在訂婚宴上**,還騙我你們不是這種關係。”

“我看你就是忘了本,不想管許家。”他說著便激動起來,“若若,伯父也不想把事情做絕,畢竟咱們也是一家人,隻要你讓時嶼……哦不,你小叔叔好好說說,給許家項目批款,這個視頻我保證刪得幹幹淨淨,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

許若初渾身都在發冷,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也知道我在時嶼那什麽都算不上,否則今天這場訂婚禮就辦不成,你有這個視頻直接去威脅時嶼不來得更快些?”

“若若,你可別想害我。”許明亮笑了,“若是我這個視頻放到時嶼麵前,別說批款了,許家可能都要沒了。”

這個老狐狸。

許若初心裏暗罵一聲。

“那你憑什麽覺得我會幫你。”

許明亮一臉篤定,“你不幫許家,我就將這個視頻發給林牧時,你這千方百計地想嫁進時家,總不好因為這點小事就斷了你的大好前程吧?伯父也不想走到這步的。”

許若初簡直要氣笑了。

敢情在許明亮眼裏,她一直在不擇手段地要嫁進時家這高門大戶。

她**叔叔不成,隻能退而求其次嫁給侄子。

這事若放在以前,她半天畏懼之心都沒有。

但如今……

她不怕身敗名裂,可她害怕……

林牧時會怎麽想,會不會誤會她與小叔叔還藕斷絲連?

“你……”許若初想罵出聲,但覺得跟這種潑皮無賴做口舌之爭實屬掉價,便收回了接下來的話。

但在許明亮看來,這便是拿捏住了她的軟肋。

他笑得愈發得意:“許家好歹是你的娘家,幫許家等於幫你自己,錢到賬我立馬刪視頻,你安心做你的時家媳婦,咱們兩全其美多好。”

許若初沉默了許久,最終吐出了一個字,“好。”

在她暫時沒想到解決辦法之前,隻能先穩住許明亮,不能讓他狗急跳牆做出什麽瘋狂的事。

得到了許若初的應承後,許明亮滿意地離開了。

反正他來參加這場訂婚宴也不是為了給許若初撐門麵的。

接下來的時間,許若初一直心不在焉,她在思考如何才能刪掉許明亮手中的那個視頻。

找人去搶?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嚇了許若初一跳。

她沒想過自己已經對這個事件懼怕到想用非法的手段解決了。

林牧時很快發現了她的不對勁。

“發生什麽事了?”他眉頭微蹙了一下,握緊她微涼的手。

“沒……沒事,就是有點累。”許若初垂眼,避開他的注視,“裏麵……結束了嗎?”

“嗯,賓客都送得差不多了。”林牧時回道。

突然他目光一閃,狀似無意地問起:“小叔叔呢?一直沒見他,剛才小嬸嬸還在滿廳找他,你說他能去哪了。”

經這麽一問,許若初猛然又想起休息間那荒唐的一幕以及許明亮的威脅,頓時變得更加慌亂無措起來。

“我……我也不知道。”

林牧時握著她的手,清晰地感覺到他問出口的瞬間,許若初的身體瞬間顫抖了一下,指尖變得更加冰涼。

他鏡片後的目光沉了沉。

其實林薇根本沒有在找時嶼,她早就離場了。

他隻是故意在試探她。

可她的反應告訴他,她剛才見過時嶼,甚至或許還發生了什麽。

占有和醋意在他身體裏瘋狂叫囂著。

但他不想嚇壞許若初,唇角用力抿了一下,很快又恢複成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

他輕輕摩挲了一下她冰冷的手背,“手這麽涼,是不是空調開太低了。”

說著便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搭在了她的肩上。

許若初此刻哪裏還顧得上是不是冷,滿腦子都是剛才的那個視頻被林牧時看到後會怎樣。

在視線觸及他溫情脈脈的眼眸時,那心跳快了不止一拍,也更感心虛。

她將外套還給林牧時,聲音有些發虛:“我就是有點累……想回去了。”

“也好。”林牧時從善如流,沒再追問,“我讓司機送你。”

他親自為許若初拉開車門,看著她坐進去,然後向司機報了個地址。

“好好休息,到家給我發個消息。”他直起身,關上車門前,又看了她一眼,眼神深邃難辨。

許若初低低地應了一聲,不敢與他對視。

回到公寓,空**冷清。

躺在沙發上放空了一會,她拿出手機。

沒有任何消息,這讓她稍稍鬆了一口氣。

意識到這一點的許若初自己都詫異了。

她居然已經不想收到來自時嶼的任何消息。

一個念頭突兀地冒了出來,她急於想得到一個答案。

她撥通了林牧時的電話。

電話響了四五聲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雜。

“小初,到家了?”

“嗯,到了。”許若初應道,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你還在忙嗎?”

“在回去的路上,怎麽了?嗯?”他的聲音透過聽筒,帶著一種誘人的磁性,撓得他心尖發癢,卻也讓她莫名的緊張起來。

她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你……今天晚上,要過來住嗎?”

這句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電話那頭沉默起來。

她隻聽到他微弱的呼吸聲。

這短暫的沉默讓許若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是不是太唐突了?

林牧時會不會覺得她太輕浮?

或許那天的那個吻並不代表什麽。

這一切依然是林牧時演的戲,隻是他演技太好,很輕易地帶著她入了戲,又叫她的心沒能守得住。

電話那端的沉默持續著,像一根絲線勒在許若初的心上,越收越緊。

就在她要撐不住,想找個借口掛斷電話時,林牧時的聲音終於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