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連我是誰都不知道,你又為什麽要打敗我?!說!你有什麽資格可以打敗我!?”

我很煩躁。

一個聲音在你的耳旁亂叫,亂笑,還在一遍遍的問你責怪你為什麽不知道他的名字,我想,你可能會像我一樣瘋掉。

“你又不說你是誰,我怎麽知道你是誰?”

我衝著四周喊道。

他的聲音忽然戛然而止,頓了一會之後,他的語氣變得尤為低沉,說道,“哦?你說的也對你既然這麽說的話,那我就告訴你,我是誰。”

聽到他要坦白了,我立馬豎起了耳朵,擔心漏了什麽重要的語句,。

然而,他卻是說道,“我,是你不可超越的存在,你休想打敗我!”

聽到這裏,我是崩潰。

我感覺,不管發出聲音的這個人是鬼還是人,他一定是一個自大狂。

盡是說一些狂傲的話。

不是自大狂是什麽?

然而,正當我這麽想到,想要吼回去的時候,他卻說了一句讓我感到驚悚的話。

“我,就是,鬼帝!”

聽到鬼帝這個名字,我被嚇得魂魄都差點守不住舍。

不管他是真的還是假的,敢膽自稱自己就是鬼帝的,他肯定是有兩把刷子的。

但讓我感覺到奇怪的是,為什麽我的睡夢中會有鬼帝這種存在?

難道他也是來托夢的嗎?

但此時此刻,因為被睡夢中那個自稱鬼帝的自大狂嚇到,我醒了過來,同時驀地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間黑色的屋子。

與其說是黑色的,不如說這裏很髒。

有很厚重的灰塵,以及許多許多的木柴,木屑,煤炭,渣滓,都是黑色的,一眼望去,就屋子的牆壁和天花板都是黑色的。

這一看,好像是被熏黑了一樣,儼然就像是燒火做飯的地方。

但讓我感覺到疑惑的是,為什麽我會在這種地方?

正當我這麽想到的時候,我回過頭,霍然間,我發現了在我身旁的文刹子,趙單爺爺和吉天爺爺。

雖然他們都是醒著的,睜開眼睛,而且好像在做著什麽悄悄話,但跟平常不同的是,他們的手都被黑色的繩子綁在他們背後的柱子上,而且綁得很是嚴實。

看到這一幕,我回想起了發生了什麽事,頓時變得很氣憤。

綁架中老年人!真是夠了!

但正當我想要站起身去為他們解綁的時候,我這才發現……

原來我自己也被綁了。

綁在一根厚實的柱子上,綁得嚴嚴實實,動彈不得。

“易風,你醒了?”文刹子似乎是發覺了我的動靜,便衝我問道。

“嗯……”我慚愧的低下頭,原因是因為,我作為道術比試的冠軍,這才沒幾天呢,居然淪落到這種地步。

吉天爺爺和趙單爺爺也發覺到我醒來,便也抬起頭,衝我說道,“易風,你沒事吧。”

我抿著嘴,搖搖頭,實為不甘,但覺得搖頭又不是很好,便輕聲應道,“嗯,我沒事。”

“沒事就好。”

兩位爺爺很是平和的說道,接著又在竊竊私語,偶爾還會和文刹子搭上了幾句話。

這種局麵我感覺到很奇怪,也說不上哪裏奇怪,就是有一種很奇怪的氣氛。

於是我抬起頭,卻然看到文刹子和兩位爺爺的臉上並沒有緊張和驚恐,全然是一副很瀟閑的樣子,彷如並沒有將當下的情況放在眼裏。

真怪異啊!

難道是他們老了?表情的幅度小了?然後變淡了?

但也不可能啊,這可是綁架啊。

試問一下,多少人被綁架過?我想應該是很少吧,整個學校裏麵,幾萬多名學生,可能隻有一名被綁架過。

這種百分之小數點後的概率,怎麽可能會不使人驚慌呢?

而且,這還是在鬼界被厲鬼綁架,千載難逢啊,怎麽他們都這麽鎮定呢?

起碼喊一喊也好啊,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但冥冥中,我感覺,文刹子和兩位爺爺似乎從一開始就知道會發生這種事?

所以,將計就計?

這隻是我的一種小想法而已,畢竟,我還是有腦子的,會胡思亂想的。

就在這時,屋子的門外忽然傳來了腳步聲,聽聲音好像有好幾個人,而且好像是從這裏過來的。

這下子,我的心都提了起來,與此同時,驀地裝睡過去,用凝眸的旁光注視著屋子的門。

不過一會,門被打開了,我的旁光看到了有幾隻腳踏了進來,看樣子腿還挺長挺瘦的,倒像是女性大長腿。

但當我抬眸望去的時候,悚然間卻發現這隻是幾隻男鬼!?

而且身上的裝扮,儼然就像是男鬼中的特工。

臉上麵無表情,身高沒有一米高也有一米七,肩膀還掛著一隻弓箭,可想而知,這就是剛才從水裏跳出來,緊接著射暈我們幾位的像是水鬼的男鬼們。

“你們醒了?”

聽見聲音,我感到很疑惑。

因為,我現在可是在裝睡中,就我這媲美奧斯卡影帝的演技,還能被人看出來嗎?

但此外,還讓我感覺到疑惑的是,這個聲音很熟悉,像是在哪裏聽到過,仔細一想,再把旁光慢慢的抬起來,霍然間發現,臥槽!這不就是剛才那個船夫老鬼嗎?

此時船夫老鬼正在所有男鬼們的前頭,像是他們的領隊一般,用一雙凜冽的眼眸凝望著在我身旁醒過來也睜開眼睛的兩位爺爺和文刹子。

看到這裏,我還是崩潰的。

為什麽我的隊友們他們不裝睡呢?

如果裝睡的話,敵人也就沒有什麽警惕性,這樣,才好給我們的反攻埋下伏筆和鋪墊啊。

連裝睡都不會,怎麽個反攻啊?

但還是讓我感到疑惑的是,即使船夫老鬼牛逼哄哄的帶著男鬼們站到了文刹子他們的麵前,可後者卻絲毫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仍然是一副瀟閑的模樣,彷如感覺這群男鬼們並不能對他們產生什麽實質性的威脅。

並不僅僅是我這麽覺得,船夫老鬼也是這麽覺得。

“你們幾個……為什麽會是這種表情?難道你們不害怕嗎?”船夫老鬼疑惑的問道。

文刹子撇撇嘴,開玩笑的說道,“大家都是鬼,何必要害怕呢?”

船夫老鬼沒有在文刹子的身上停留過久,反而看向了趙單爺爺和吉天爺爺,說道,“那……這兩位總該是人了吧?”

還沒等趙單爺爺和吉天爺爺發話,文刹子就替他們說道,“他們都這麽老了,就他們這種年紀,在人世間就是末路了,他們不怕也是理所當然的。”

聽文刹子這麽一說,船夫老鬼也是皺著眉頭,一副半信半疑的模樣。

想必這隻船夫老鬼在這片洪荒之地太久,對人和鬼的概念還有些模糊。

但這次,船夫老鬼看向了我。

“那這位呢!這位昏迷中的小兄弟!總該也是人了!總該也是年輕人了吧!”

船夫老鬼說著,便堪堪的走向了我,臉上帶著邪笑,似乎要對我做什麽。

我感覺我已經不能再裝睡了,於是我驀地抬起頭,驚恐的喊道,“不要過來!不要靠近我!我還小!不要傷害我!”

船夫老鬼被我這個反應感到疑惑,反問道,“小兄弟?我怎麽感覺,你作為一個身體強壯的年輕人,比他們還要害怕?”

“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一臉懵逼狀,看著船夫老鬼寫滿疑惑的臉麵。

不僅是船夫老鬼帶著這麽疑惑的表情,就連文刹子也是對我拋來了鄙夷的目光。

那個眼神好像是在說,你作為道術比試的冠軍,傲視群雄,力壓眾英,同時還作為未來對抗鬼帝的元帥,你居然還怕一頭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