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如此,我連聲道謝,於是,沒有怠慢,我和兩位爺爺以及文刹子相繼坐上了那頭海龜。
海龜的體積非常大,即使有身高三米之長的巨大存在的文刹子在上麵,我和兩位爺爺也不會覺得擁擠。
而且海龜的行駛很是穩當,基本不會倒來倒去,自然就不會有暈船這一個反應。
但上了海龜的背殼上之後,我還是覺得很暈。
不過並不是因為海龜的原因,而是因為周圍的場景讓我感受到一股很強大的壓抑感,非常沉重的壓抑感,使得我此時的內心非常難受。
我想,這可能就是傳說中心理學上麵的深海恐懼症了吧。
即便海龜的行駛很穩當,但行駛的速度卻也不慢,這才過了幾分鍾的時間,便渡過了一半的海程。
遠遠還能看到在遠方有一座孤島,想必,那就是前任鬼神大人北太藏所在的地方吧。
“話說回來,你們找北太藏大人,真的隻是招魂而已嘛?”
這時,站在海龜背殼前端的船夫老鬼忽然回過頭來,看著我和文刹子,說道,“難道就沒有其他的事情嗎?”
我和文刹子都顯得一臉懵逼。
“確實就隻有招魂而已了。”文刹子回道。
船夫老鬼聞言,睢盱般的望著四周奔騰的洪水,和他佇立著的身影形成了非常強烈的對比,他說道,“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你們是來幫他治理洪水的呢。”
文刹子聞言,眼眸中閃過一絲驚疑,但很快消失不見,隨後像是試探一般問道,“哦?那北太藏大人在你們的心目中是什麽地位呢?”
“在我們的心目中啊……”
船夫老鬼仰著頭,頗有深意的望著灰沉沉的天空,說道,“就好像這片天空一樣吧,雖然平日裏沒有怎麽注意到,但隻要一抬起頭,便能看到,才知道他是如此的無處不在,高高在上,在這片洪荒之地當中,他就是我們的神,我們的領導者。”
“哦……原來如此啊……”
文刹子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見此,我感覺到很奇怪,這一個是船夫老鬼,一個是鬼王文刹子,怎麽兩個人像是很投緣一般的就聊了起來,而且聊得讓我什麽都不知道,一頭霧水?
難道上了年紀了,講話都這樣嗎?
心想如此,我回過頭看著趙單爺爺和吉天爺爺兩人,隻見他們倆像是在竊竊私語著什麽,這讓我感覺到很奇怪。
配上耳旁洪水急喘的聲音,轟隆隆直響,再加上周圍壓抑一般的空氣,我儼然是感覺到好像有什麽東西在隱瞞著我。
正當我如此想到的時候,船夫老鬼忽然拿著船槳敲打了兩下海龜的背殼,說道,“好啦,就到這裏吧。”
聞言,我抬首望去,卻見到這裏還是在水域的中心,而那片孤島,還在離我們很遠的地方。
我疑惑了。
怎麽現在這明明還沒有到岸,船夫老鬼卻說到了呢?
我是出現幻覺了嗎?
還是撞鬼了?
但隨後,我以為自己出現幻覺的想法不攻自破,因為文刹子也提出了和我一樣的疑惑。
“誒?老先生?這還沒到陸地上呢,你為什麽說到了呢?”文刹子問道。
“為什麽?”
船夫老鬼的反問很是巧妙,因為在他反問的語音落下的同時,他的嘴角霍然間出現了一條魅麗的弧線,就像是邪魅一笑一般,這讓我驚疑起來。
有什麽好笑的嗎?
但隨後,船夫老鬼的一句話,悚然間卻讓我震驚了。
“我說的不是你們到了對岸,而是到了被我們抓捕的時機了!”
這劇情轉得太快就像龍暖風,讓我有點反應不過來。
但在我注視的視野之下,我看到船夫老鬼忽然雙手合十,隨著啪嗒一聲響,他的身體忽然化成了一陣綠色的煙霧飛去,與此同時,他消失之前喊出了一句話:“放網!”
我感到很震驚,這劇情的反轉也太快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然而,我的內心也不安起來,同時產生了一個陰謀論的疑惑。
可能?船夫老鬼就是厲鬼?他想抓捕我們?
沒等我想完整,忽然間,從四周的水域上忽然飛出了幾張偌大的網,直接朝著我和文刹子以及兩位爺爺撲來。
見狀,我們幾個都有想要避開的。
隻不過,就在這時,在我們腳下的那頭海龜忽然像是被抽走一般猛地下沉,我們幾個都被這忽如其來的下沉給驚住,紛紛掉落了幾個距離,就在這一刻,我們也沒有辦法避開那些網的瞄準和捕擊……
嗖嗖嗖……
我就被網給抓住了。
不僅是我,就連道術氣息深厚的兩位爺爺都被這張網抓住,就連作為鬼王的存在,文刹子也被這張網給套路了。
儼然,我們是全軍覆沒了。
但是,我們還不知道敵人是誰。
有可能是厲鬼。
正當我這麽想到的時候,半空中忽然再次傳來了船夫老鬼的聲音。
“放網成功!接下來!收網!”
話音落下,四周忽然繃起幾隻鬼,看樣子像是水鬼,但他們的身上都穿著很水鬼不一樣的衣服,甚至沒有一丁點的水草,有的隻是他們手上抓著的弓箭,正拉開一張滿月弓,將弓箭瞄準了我們四個。
“糟糕了……”
至此,我隻是說出了三個字來表達當下的情況。
“不好!這是致幻箭!”至此,文刹子也是驀地認出了這些弓箭的種類。
但盡管他認了出來,還喊了出來,最後還是沒能幫到什麽忙。
因為都被網壓製住了。
看著文刹子此刻臉上為難的表情,我感到很失望,也很沮喪。
不知道梵佗也當初為什麽要讓文刹子這麽一個文學才公來跟著一起來呢……
這不是添堵嗎……
要不是他,我們會上了船夫老鬼的海龜嗎?
要不是上了船夫老鬼的海龜,我們會被抓住嗎?
要不是我們被抓住,我們有可能被文刹子口中的致幻箭所威脅嗎?
此時,我真希望文刹子能替換成梵佗也。
這要是梵佗也被這網抓住了,不用他出刀,隻要他一吼,敢問,周圍的人還有抓他的膽子啊?看他的膽量都沒有了!
就算梵佗也很忙,舍利羅也好啊!
起碼他有一把青銅板斧,隻要輕輕一揮,什麽網子,水域都能被他砍斷。
哎……
果然,學武的還是比學文的好啊!
嗖嗖嗖……
在我的感歎聲下,那幾個蹦出來的鬼都將自己的弓箭射了出來,隨著一陣射箭的聲音,我,文刹子,和兩位爺爺,都相繼沉沉的睡去。
黑暗中,我再次進入我的睡夢當中。
這次,沒有蒲桑道的托夢。
自然也見不到那十殿閻羅。
但,就在這黑暗之中,我找尋了許久,我聽到了一個聲音。
“哈哈哈!就憑你也想打敗我!”
這個聲音我聽起來很是熟悉,但卻不知道在哪裏聽到過。
我猛地清新過來,驀地回頭,轉身,再回頭,再轉身,周圍的黑暗被我看了一遍又一遍,還是沒能看到發出聲音的人是誰。
於是我大聲喊道,“你是誰!”
那個聲音的主人沒有回答我,反倒在囅然的大笑著。
一直笑,笑聲在我的睡夢當中非常的徹亮,產生了回聲,顯得尤為恐怖和神秘。
“別笑了!快告訴我!你究竟是誰!”我再次衝著四周喊道。
“我是誰難道你不知道嗎!?”他忽然反問我。
我懵住。
我確實不知道他是誰。
準確來說,我並不記得他是誰。
見我沒有答話,他又再次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