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過程,可以用目不暇接來形容。

簡直就是大起大落。

以人的肉眼和思想完全無法及時地判斷發生了什麽事。

鬼蜮首次現身,又被幾名衝出來的人解決,這也太戲劇化了。

我倒是挺可憐這頭鬼蜮的,出場時間都沒有一分鍾,就被導演叫下去領盒飯了。

但事情並沒有就此結束。

那頭鬼蜮雖然被刺中之後便沒有了攻擊的本能,但我仔細一看,卻發現那幾個解決鬼蜮的人,竟然是張明宗和陰陽教的人。

此時張明宗的手上,則拿著一把黑色的木劍,比我七星桃木劍要長,但是遜色不少,畢竟我可是有七種顏色,他的木劍隻有一種黑色。

張明宗解決了鬼蜮之後,將木劍收了起來。

轉回頭卻是一臉凜凜地跟河邊其他人說道,“各位,我想剛才確實有些誤會,我們並不是想在這裏設下埋伏,而是為了要解決這裏的鬼物,好讓各位可以通過,不像有些人,竟然說我們是埋伏的卑鄙小人。”

張明宗隨即又補充了一句。

“好了,石橋現在安全了,大家可以通過了,至於某些人,很抱歉,我們先過去了。”

聽張明宗這麽一說,眾人都紛紛對我和瘋子揚等四人拋以冷眼,紛紛說是我們的不對,還說我們是故意這麽做,好讓所有人都通不過試練。

對此,我隻能嗬嗬冷笑。

真是好心當作驢肝肺。

不識好人心。

但反觀另外三人卻並不生氣。

廖小仁一副天真的模樣,並不會在意其他人的話語。

而瘋子揚和歐陽通則一直滿臉的深沉,似乎在想著其他的事。

我正想問問他們在想什麽,隻聽得瘋子揚忽然低語說道,“太天真了。”

我皺下眉頭,問道,“瘋子揚,你為什麽怎麽說?”

瘋子揚看著黑水河的河麵,委委說道,“他們或許以為鬼蜮隻有一條,但其實不然。”

歐陽通也附和道,“對,據我所知,鬼蜮應該是群居鬼物,不可能隻有一條出來。”

我聽了,卻是感到有些恐慌,畢竟其他人都往石橋上走去,要是鬼蜮那種鬼物不止一條的話,他們可能會遭遇到危險。

“那我們還不去叫他們下來?”我急忙說道。

“你覺得我們現在跟他們說,他們會相信我們嗎?”

瘋子揚凝住雙眸,繼續說道:“而且還有一點,現在陰陽教和太平道的人都在石橋上,如果真的有其他鬼蜮襲擊,他們也會跟鬼蜮作鬥爭,這樣就不用我們瞎操心了。”

瘋子揚說話的時候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語氣也略顯不爽,我想是因為那些人是非不分的判斷,瘋子揚才會這樣子的。

由於鬼蜮被擊殺的原因,石拱橋也暫時恢複了安全,河邊的人也一個個的走上了石橋。

而陰陽教和張明宗則在研究著鬼蜮,時不時還在討論,由於相隔得有點遠,我們這邊也聽不到他們在講些什麽。

或許是因為他們在討論新的計劃?

但很意外的是,有一半數量的人通過了石橋,到達了高塔所在的地方,不過並沒有繼續前進,我想是因為高塔上那六頭九頭邪禽讓他們怯而止步。

畢竟大夥的目標都是那座高塔,隻要人的數量增加了,對付九頭邪禽就容易得多。

人多力量大。

而我們四人則還在橋的另一邊等候,身後的火山岩漿越來越逼近,但瘋子揚他們卻感覺風輕雲淡,並沒有把火山岩漿放在眼裏。

對此,我卻有些著急,於是我問道,“我們什麽時候過去?”

瘋子揚很淡定,他說道,“不急,再看看。”

歐陽通和廖小仁似乎也很信任瘋子揚,都在瘋子揚的身旁坐下,靜靜地等待著瘋子揚口中的“再看看”。

無奈,我隻能籲了一口氣。

過了一陣子,瘋子揚似乎感覺到什麽,歐陽通也似乎有了感覺,兩人驀地站了起來,這可把我嚇了一跳。

這兩人的道術比我強,而且還是名門出身,往往他們一個反常的動作可能預示著有異常情況的發生。

於是我也警惕起來,問道,“瘋子揚,歐陽通,怎麽了?”

瘋子揚凝眸,說道,“河底好像有什麽東西要靠近了。”

歐陽通也附言道,“而且還是一群,有好幾隻。”

我正想問問他們是怎麽感覺到的,我怎麽感覺不到,可就在這時,石橋下方的河麵忽然沸騰起來,似乎有什麽東西要從河底冒出來。

但橋上的人並沒有注意到,還在一個個很悠閑地在橋上走,但張明宗的感知力似乎挺好,他驀地站直身子,朝著黑水河下方看去,我能看到他的眼裏盡是恐懼的表狀。

當即之下,張明宗迅速地跟陰陽教的人吩咐了幾句,陰陽教的人都表露出恐懼的表情,在一個小小的討論之後,他們很快再次組成四人組,朝著石橋那頭跑去。

他們的步伐很紊亂,速度也很快,同時也撞到橋上的不少人,惹得推推搡搡的人群中發出了幾聲叫罵。

“走路沒長眼睛啊!”

“就是!差點就把我推下去了!”

“都已經這麽艱難了還老是推來推去。”

然而,這幾聲叫罵還沒結束的時候,我聽到我身旁的瘋子揚細語一聲:“它們來了。”

話音剛落——

“砰”“砰”“砰”!

隨著幾聲炸響,幾條高聳入雲的水柱忽然在石橋的周圍爆開,還沒看清楚這是怎麽回事,幾個黑色的影子再次撞入了我的視野,幾頭黑色的魚也再次出現在眾人的麵前。

正是鬼蜮!

而這次,鬼蜮並沒有停留在石橋上,而是直接撞擊石橋,使得石橋上一陣顫抖,不少在石橋上的人站立不住,直接掉落水中,濺開一陣陣的水花。

而有一些人也站立不住直接摔下,可還沒掉在水裏,就已經被鬼蜮直接吞進了口中。

“救命啊!鬼物又來襲擊了!”

“有沒有長眼睛啊!我說了不要擠!”

“握草!不要推我!我也會摔下去的好嗎!”

“剛才那些道士呢!不是說石橋上很安全嗎!”

“他們怎麽一個個都跑了!都是騙子!”

一瞬間,石橋上盡是撞擊聲,落水聲,哀嚎聲,叫罵聲,還有鬼蜮那種淒厲而低沉的叫聲。

“嗷”!

“不好,來不及了,我們得登場了!”

瘋子揚說著,直接拿出他的桃木釘,朝著橋上跑去。

“瘋子揚!”

我正打算叫住他,可是他已經跳到了橋上,一站上去,他的手裏便出現了一張黃符,直接朝著一頭鬼蜮扔去,貼在鬼蜮身上頓時就燃燒起來。

瘋子揚這個樣子完全就是一款義無反顧的瘋子。

“易風,你很榮幸交到了一個很有道義的朋友。”歐陽通在我身旁跟我說道,“我們也去幫他吧。”

“好!”

我拔出七星桃木劍,歐陽通也拔出了一把金木劍,二話不說直接衝上了石橋。

此時此刻鬼蜮的攻擊方式從衝撞石橋改變成了直接捕食,一頭頭鬼蜮跳出水中,飛過石橋,一張嘴便是捕捉了五六個人,送入嘴裏,咯噔一聲,便是直接咬碎。

這番場景更加讓石橋上的人群越加恐慌,你推我搡,好不擁擠。

有好幾個人其實不是因為鬼蜮才被摔下石橋的,而是因為擁擠才被人推下去的。

“大家不要慌!不要推擠!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不要推!”

瘋子揚在石橋的中央一邊阻擋鬼蜮的攻擊,一邊指揮著人群。

可人群一直處於恐慌狀態,像極了上學的時候,放學鈴聲一響,所有人都衝出教室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