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了那四人出來,我們這邊四人也是驚訝。
除了對再遇陰陽教的驚訝之外,更多的則是對那白須道人身份的驚訝。
“難道是他……”歐陽通輕語道。
“他是誰?”我問道。
歐陽通很是嚴肅,細語道:“可能是太平道的道長,張明宗。”
那名叫做張明宗的白須老人目光犀利,一眼下去,竟然將我四人的身份喃喃細語了出來。
“奇門術傳人,五行術傳人,湘西趕屍派,再加上天柱山三祖寺的弟子,看來真是一夥強強聯合的隊伍啊。”
張明宗這一出口,我們四人都怔住一會。
“你踏馬又是誰!怎麽會知道我們的身份!”瘋子揚口直心快,站出來說道。
見瘋子揚站了出來,張明宗將目光落在瘋子揚身上,說道,“莫想到現在的年輕人這麽粗魯,麵對老人也不尊不敬!”
瘋子揚蔑笑道:“那要看什麽老人了,我看你跟陰陽教那些人走在一塊,想必你也不是什麽好人吧!”
“好人與壞人的分別,豈又是你這種年輕人就可以定義的。”
張明宗淡笑,繼續說道,“也罷,你們既然不認識我,那我就介紹一下我自己,我乃太平道四大道長之一的張明宗。”
瘋子揚輕蔑一笑:“哦?太平道,跟陰陽教的人可真搭配,還真是一丘之貉,狼狽為奸!”
一旁陰陽教的韓成聞言,立即就不樂意。
當即就闖了出來,舉起手指罵道,“臭小子我告訴你你不要太囂張,太平道的道長在這裏,分分鍾可以要了你的命!”
“誒,韓道長不用在意。”
張明宗倒是淡淡然,對我們說道,“我想這裏麵應該有什麽誤會,而且我們也不是在這裏埋伏,我們隻是想找幾個人一起過那條橋而已。”
聽見張明宗這麽說,我倒是有了個梗子,悠悠說道:“既然如此,你們又為什麽要躲起來呢?還不是要襲擊過橋的人嗎?”
我這麽一開口,其餘三人都給了我一個讚揚的眼神。
反觀張明宗則仔細打量了我一眼,說道:“呀,沒想到五行術的傳人也這麽說,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難道你的師傅沒告訴你不要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嗎?”
“誰踏馬不三不四了!你們才不三不四!狐假虎威狗仗人勢!”
瘋子揚一聽不樂意了,當場就破口大罵,隨後又跟我們仨說道,“我們站在一旁,要是有人要過橋,就阻止他們,這樣一來就不會有其他人再被他們偷襲了。”
我們幾個一聽就覺得瘋子揚這個辦法好,紛紛點頭稱讚。
討論了一會後,瘋子揚又回過頭跟著張明宗一行人說道,“我們就在這裏幹等著,我們也不過去,就在這裏耗,看看你們什麽時候才過橋,不過,我可要提醒一句,火山岩漿可不像我們會等你們,你們要是不抓緊時間,你們也會被火山岩漿威脅到的。”
經瘋子揚這麽一說,對方四個人都不淡定了,他們圍在一起似乎是在討論怎麽過橋,又像是在討論要不要在這裏擊敗我們。
不過仔細想想,對方和我們都是四個人,但是我們這邊有個弱點,廖小仁他不會道術,他隻是湘西趕屍人,隻會趕屍術,要是碰上對方四個人一起攻擊,我們這邊人數肯定會被壓製到的。
但所幸的是,對方四個人討論過後,並沒有對我們發動攻擊,而是選擇繼續幹耗著。
就這樣,河邊四個人,灌木從裏四個人,一直在對峙。
期間有不少人也趕到了這條橋邊,見到我們幾個,便詢問我們是怎麽回事。
我們直接說了真相,他們也不過去了,所有人都聚集在橋邊,跟張明宗和陰陽教的人對峙。
此時遠處的火山岩漿漸漸流到了我們所在的地方,將四周的灌木從一片片的席卷,不少灌木紛紛倒下,燃起一陣陣的黑煙。
而在河邊,所有人都在等待。
因為大家都不知道那些陰陽教的人什麽時候出手,也很害怕陰陽教的人會突然襲擊。
再加上石橋上並沒有欄杆,別說襲擊,隻要是一個不注意,過橋的人可能會掉入水裏,而且到目前為止,誰都不知道水裏有什麽東西。
直到,聚集在橋邊的一夥人終於忍不住了,一個戴著頭巾的青年當即站起身來,說道:“有沒有人跟我一起過去石橋的!我們再這樣耗下去!可能火山岩漿就要流過來了!”
有人發聲,就肯定有人附和,許多人都紛紛舉起手,要和那名青年一起過去。
於是,一幹人等分成了第一波經過石橋的人,仔細數數,將近有幾十個人,挨在一起,一步步謹慎的朝著橋上走去。
由於第一波經過石橋的人的出現,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這一波人。
如果他們在橋上遭遇到危險,後來的人也可以有個警戒,有個先知之明。
而如果他們順利經過了石橋,那麽,相信在橋邊等候的人都會一蜂窩衝過去。
畢竟石橋已經被認定為安全的了,既然如此,誰不想逃離火山岩漿可能到達的地方,逃到越加安全的對岸去呢。
而此時此刻,所有人都在祈禱,都在關注著石橋上的人。
幸運的是,那波人走過石橋的一半,並未遭受到什麽危險的威脅。
但不幸的是,就在他們經過石橋一半位置的時候,忽然間——
“砰”!
河麵忽然拋起一道水柱,一個黑色的影子淩現空中,與此同時還有一張血盆大口隨之打開,直接將那波人吞進了一半。
突然發生的情況以及濺起的水花讓所有人都嚇住了,但更讓所有人驚嚇的是,在石橋上,那個黑色的影子首次展現出它的軀體。
正是廖小仁口中那隻黑色的魚。
長得奇奇怪怪,兩隻眼睛細如針筒,但卻銳利如箭,整體身長有三四米之長,黑色的魚鱗布滿全身,一條黑褐色的魚鰭從頸部一直伸向尾部,彷如是它的護甲一般。
而它的牙齒,卻長短不一,讓人看了直呼惡心,還在上下嚼動著,而每一次嚼動,能在噴出幾道鮮紅色的血液,可想而知,它在咀嚼著剛才那些企圖過橋的人……
“就是它!我剛才說的黑色的魚就是它!”
廖小仁一看到那條魚便驚呼起來。
瘋子揚和歐陽通則一臉深沉,他們異口同聲的說道:“鬼蜮……”
我是第一次見到這麽駭人的東西。
太炒幾把恐怖了。
而另外一些企圖過河的人見了鬼蜮的架勢,紛紛嚇得連命都不要,直接轉身就跑。
但那鬼蜮也不是什麽好東西,驀地吐出了什麽東西,幾根類似於魚骨的東西直接射中了其餘的人,紛紛中招,紛紛落水,掉入黑水河裏後,全部消失不見,無一生還。
嘶!
在橋邊守候的眾人都紛紛吸了一口涼氣。
我想他們的心情都跟我一樣。
都在慶幸剛才沒有過橋,不然的話,恐怕會跟那些人一樣一起死去。
現在,所有人都不敢動了,麵對石橋上守著的鬼蜮,都有一些人哭爹喊媽的直接跑開了。
但是,卻有幾個人忽然衝上了石橋,迅速而又果斷的直接向鬼蜮發動攻擊,隻見為首的人手上結印,一道黑光鋥亮的木劍在他的手上出現,一個疾步過去,手上的木劍便直接刺向了鬼蜮。
“嗷”!
鬼蜮被刺中,大喊一聲,而石橋上的另外幾個人也沒有閑下來,一起結印,隻見一道黑白相間的符咒直接扣住了鬼蜮,將鬼蜮死死封住。
這一係列的舉動,全都在短短一瞬間裏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