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
我心裏再次出現了一個大膽的假想。
托夢!
後卿在托夢給我!
如果是托夢的話,真實性就沒有過多的考證,但是就是因為托夢,所以才……才覺得恐怖啊!
因為托夢給我的是後卿啊!
“哎。”那個聲音歎了口氣,“沒想到幾千年過去了,你真的忘記我了。”
我皺下眉頭。
幾千年?他的意思是幾千年前我和他認識?
這這這這怎麽可能啊!我踏馬才二十幾歲啊!
幾千年前,我都不知道我是誰!
等下!
如果這被證實為不可能,那麽反過來講,後卿不是在跟我說話,或者後卿覺得我是他認識的那個人,也就是說,他是在跟……
我驀地驚醒,低下頭拿起了胸口上的玉佩吊鏈。
我眯著眼睛看著玉佩。
後卿可能是在跟玉佩說話?又或者他以為戴著這個玉佩的人就是他認識的人?
我眨巴眼睛,心想著這可能是揭開玉佩秘密的機會。
於是我抬起頭,衝黑暗說道:“敢問!後卿大人是否也還記得我!”
黑暗中沒有人影,卻是發出了一個聲音,“當然。”
我聽了,再次放大了膽,問道:“那後卿大人,是否還記得我叫什麽名字!”
語氣有些輕蔑,當然,這是為了要套出後卿的話,同時也是為了套出玉佩的來源。
但,後卿卻感覺有些冥頑不靈,又回道:“當然。”
我有些哭笑不得,但仔細想想應該是問題問的不好,於是我再問道:“那我叫什麽名字!”
我問話的話音剛落,四周開始彌漫起一層濃重的霧氣,即使是在黑暗之中,隱約感覺到那陣霧氣的濃重之程度,霧氣侵襲在我的皮膚上凝結成了水珠。
而且,還能感覺給我的皮膚帶來的涼颼颼的感覺,完全不像是在夢境,反而像是在現實中一樣。
黑暗中沒有人回話,也有可能是被問話的人在思考,都幾千年過去了,不記得名字也理所當然吧!
於是,我追問道:“難道你也忘了我的名字嗎!”
語氣帶點輕蔑,最好能激起那自稱後卿的人的記憶。
“不,我還記得。”
幸運的是,他好像記起來,也開口了,但很不幸的是,在他的話說到一半的時候。
“你的名字是……”
“主人!主人!醒醒!”
我驀地驚醒,夢境一揮而散,映入眼簾的則是九兒擔憂的臉麵以及閃爍的目光。
我坐起身,不明不白,問道:“怎麽了?”
九兒見我醒來,便欣慰的說道:“太好了,你醒來了。”
我疑惑,四處張望,才發覺我又回到了虛空空間,隻不過那八道門依舊關閉著,而四周的鬼物也消失了,隻有留在地麵上東倒西歪的骨頭以及那把鏽跡斑斑的關刀,隻不過,那塊令牌卻不見了。
這讓我猛地驚醒,驀地衝九兒問道:“後卿呢!”
“後卿?在你進入他體內之後,他的骨架很快就散落了,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九兒說道。
我再次驚醒,忙問道:“不不不,我說的不是那個後卿,我說的是……”
我還想說說我夢境裏的事,但看到九兒疑惑的臉龐,就知道這說出來也沒有人會相信,“那塊令牌呢?”
九兒皺著眉搖著頭,說道:“那塊令牌…嗯…被燒成灰燼,然後變成煙霧飛走了。”
我恍然大悟。
如果說令牌是鬼術氣息的凝結體,那麽在被道術氣息代替之後,他也會跟其他的鬼物一樣化成鬼術氣息的煙霧然後飄散而去的。
但是……我還是對剛才那個夢境抱著疑惑。
幾千年前的後卿以及他口中所說的話,是不是跟我身上的玉佩吊鏈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玉佩的來曆以及它的秘密到底是什麽?為什麽總是在快揭開秘密的時候總是被打斷呢?
我沒有多想,當目光落在不遠處躺著的瘋子揚之後,還有事要做,立馬起身,一邊朝瘋子揚走去,一邊跟九兒說道:“九兒,你會不會看傷勢?”
“看傷勢?”九兒疑惑道。
“嗯。”我蹲在瘋子揚身旁,查看這瘋子揚身上的傷口,說道:“你幫我看看瘋子揚這傷,還能治不?”
九兒半信半疑的蹲下身子,端看著瘋子揚身上的燒傷,皺著眉頭,說道:“這哪裏是傷,這分明就是疤好嗎?”
“疤?”我疑惑道:“這傷和疤有什麽區別嗎?”
“疤要久一點啊,子揚哥手臂上的傷疤都看起來好久了,你看,都成塊了。”九兒戳著瘋子揚的傷口說道。
我又驚又疑,一方麵是對九兒舉動的驚訝,九兒居然在戳動著瘋子揚的傷口?這是傷口啊!你能不能溫柔點!你作為一名鬼童,你能矜持一點嗎!
但另一方麵,則是對瘋子揚的傷口,應該說是傷疤,瘋子揚受傷也不過幾十分鍾的時間。
可我發現瘋子揚手臂上的傷口居然凝結成快了!而且還硬梆梆的,好像是死皮肉塊一樣,完全就跟那些什麽喪屍僵屍的肉是同一個觸感。
來不及多想,我坐在了瘋子揚身邊,仔細查著瘋子揚手臂上的傷口,希望能找出什麽線索來,或是找到什麽醫治的辦法,但找來找去都依舊沒有頭緒。
瘋子揚手臂的傷疤完全已經失去了血色,凝結成一層黑灰的肉塊,好像是被燒焦了一般。
“還能不能恢複過來?”我不禁輕聲自問道。
“恢複,是可以的!”
這時,虛空空間裏傳來了聲音,我驀地清醒過來。
我知道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誰,驀地轉回頭,往聲音發來的方向望去,果然……
“閻羅蒲桑道!”
我怒睜著眼睛衝麵前出現的五米男人吼道。
九兒見了,兩眼煥發出欣喜的色彩,說道:“啊!這位大人就是閻羅嗎!九兒是第一次見到閻羅耶!”
九兒正想走上前去打招呼,我一把攔住了九兒,說道,“九兒,小心,這個人很危險,剛才那些鬼物,包括驚天動地的後卿都是這個人叫出來的。”
“啊?”九兒皺眉,轉而也驚疑的盯著蒲桑道。
蒲桑道卻眯著眼睛,笑道:“哎喲哎喲,你們是不是誤會了,是你們自己要來試練的,我隻不過是幫你們和試練的鬼物之間做了個聯係的中介,你們不感謝我就算了,還義正言辭的說我很危險,難道你們不是靠著你們自己的自我意識來到這個修羅場的嗎?”
“說的好像有點道理哦。”九兒聽了點點頭。
但我怎麽能忍,要不是這個家夥同時扔出八道奏折,還打開了八道門,放出八種鬼物,瘋子揚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就算我們是來試練的,那也不能八道門全部一起開啊!你這個謊話連篇的騙子!”我罵道。
蒲桑道皺下眉頭,衝我說道,“你剛才說什麽?說我是個騙子?”
我站起身,衝蒲桑道說道:“我雖然不知道你的目的,但是,你所放出來的後卿,其實跟後卿沒有多大關係,雖然他的鬼術氣息是後卿的不錯,但是,支撐後卿的那座骨架以及他手上的關刀,其實就是你蒲桑道的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