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玉佩無緣無故地再次發熱。
而這次,還伴隨著異常的動靜——
它在我的胸口處不住地晃動,似乎是想要衝出去一樣,又或者是裏有什麽東西想要衝破玉佩的束縛一樣。
我感到很不可思議,以往玉佩再怎麽動也沒有現在這麽大幅度的動靜,難道是……
我抬起頭,看著那塊依舊燃燒著綠色火焰的令牌。
難道是令牌上的鬼術氣息讓玉佩產生了反應麽?
我抱著疑惑,將三尺氣牆留了下來,三尺氣牆逐漸將綠色火焰吞噬,後卿的動作也開始減慢了許多,危險解除得差不多了。
於是,我將玉佩從脖子上拿了出來,能感覺到玉佩在我手心裏不停地晃動,像是一條剛釣起來的魚一般不住地晃,但是越晃越讓我心疑。
我覺得玉佩的動靜其實跟綠色火焰有關。
後退一步,和令牌拉開距離,玉佩的動靜就小了,而當我前進一步,接近令牌,玉佩的動靜就變大。
而且更讓我確信兩者之間的關係的是,玉佩在晃動的同時一直朝著令牌的方向移動,不管我走到哪個方向,玉佩總是死死地向著令牌的方向。
不安在我的心裏蔓延,但也讓我有了對令牌和玉佩之間關係的好奇。
我從來沒有見過玉佩這麽大動靜過。
或者,玉佩和令牌,是在一起的?
我抬起頭,打量著令牌,可是令牌上除了一個“噩”字之外就沒有其他東西,而且令牌的造型甚是簡單,表麵上留有粗略的木屑,看樣子很是粗糙。
我不禁低頭看了看我手裏的玉佩。
玉佩很精致,帶著微弱的光芒,手感摸起來也很圓潤,像玉佩這種天物,怎麽會跟這個粗糙的令牌扯上關係呢?
但對於兩者之間的關係我還是很在意,而且我隱約感覺到,如果將玉佩接近令牌的話,可能會發生點什麽不可思議的事……
我感覺這可能跟玉佩的秘密有關。
於是,我走前了幾步,將玉佩拿起,漸漸靠近令牌,此時在三尺氣牆的控製下,令牌上的綠色火焰已經消散不見,隻留下幾點綠色的火星支撐著最後的頑強,於是我也沒有害怕綠色火焰會燒到我身上,直接站在了令牌的麵前,可是,讓我失望的是……
玉佩沒有跟令牌產生任何反應,隻是在不住地亂動而已。
我不禁沉下雙眸。
隻是巧合而已嗎?我還以為玉佩的秘密就此揭曉了呢,哎……
而就在我歎完這口氣的時候,玉佩忽然不動了,而且溫度也在逐漸下降。
這讓一直期待玉佩和令牌之間會有什麽劇烈反應的我費解不已,不明不白的我將玉佩重新掛在了脖子上,抓在手中,仔細地凝望著,可還是沒有看出什麽端倪來。
真的隻是巧合而已麽……
而就在我再次歎完這口氣的時候,一陣窸窣的聲音使我迅速警惕起來。
我驀地抬起頭,四處張望,可張望了許久,依舊沒有在後卿的體內找到什麽,但我的注意力卻被後卿體內這塊令牌給吸引住。
令牌上的綠色火焰已經消散,那些零零散散的綠色火點也在逐漸的熄滅,放置在令牌上的三尺氣牆也慢慢的淡出。
但是,在令牌的上方,我看到了一顆綠色的火點在慢慢的燃燒著,盡管它周圍的綠色火點都已經熄滅,它還是在頑強的燃燒,雖然時隱時現,但看起來卻好像是不會熄滅。
但可要知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而且,綠色火焰和綠色火點都是因為鬼術氣息太過旺盛而產生的火焰體。
如果沒有鬼術氣息加持的話,火焰是不會變成綠色的,變成綠色,或者是火焰火點還在繼續,那隻能說明一點,鬼術氣息還在持續蔓延中。
我注意的方向是正確的,因為正當我想辦法熄滅這個久燃不盡的火點時,火點忽然冒出了一團小型火焰。
這團小型火焰迅速的將令牌周圍逐漸點燃,逐漸演變成了大火。
大火在我的眼皮底下將整個令牌包圍了起來,而且我的眼睛完全跟不上火焰的蔓延速度,直到我對這突如其來的火焰蔓延感到驚歎不已的時候,令牌已經完全再次被綠色火焰所主宰。
由於我和令牌之間站得很近,我的第一個反應就是馬上避開,以防綠色火焰會燒到我身上,但是……
“撲”!
綠色火焰還是蔓延到了我的身上,我明顯能感到綠色火焰在我身上燃燒時帶給我的陣冷陣熱的感覺,而且我還能看到在綠色火焰裏有紅色火焰的存在……
那是道術氣息的火焰!
隨著紅色火焰逐漸燃燒,感覺到我的氣力被火焰奪走,還感覺到很疲倦,伴隨著一陣沉重,甚至是暈眩,但我不能倒下,這最後的關頭我不能輸……
火焰逐漸燃燒擴大,霸占了我視野裏的所有物體,我的眼睛隻能看到一層很厚重的綠色火焰,那陣厚重也在不斷的催促著我的眼皮下沉。
身上沒有了任何的氣力,直到我閉上眼睛的那一刻,我清晰地看到綠色火焰中出現了一個熟悉的鬼臉。
之所以熟悉,是因為我看到過這個鬼臉。
那是在進入鎖魂井之後,落在鬼城豐都的鬼侯府監獄的時候,我陷入了一個夢境,那個夢境裏是一個官差拿著一根長刺的鞭子打我,而在這個夢境破了之後,我陷入了黑暗,黑暗中出現了一個和現在看到的完全相同的鬼臉。
而且,那個鬼臉也一樣在邪笑,瘮人的笑意讓人覺得不寒而栗,但不同的是,那鬼臉並沒有張開大口,反而衝我說了一句話:
“好久不見,老朋友!”
我愣住。
他剛才說什麽?好久不見?老朋友?是在跟我說嗎?我什麽時候是他老朋友了?我都不知道這鬼臉是誰!
於是,我大膽地開了口。
“你踏馬誰啊!”
別問我為什麽這麽粗暴,因為恐懼產生了憤怒……
但當我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發現四周產生了變化,綠色火焰不再在我的眼前,我也不再在後卿的體內,而是在一片四周黑暗的空間裏。
是夢境嗎?我如是心想道。
“我?”
黑暗中有人說話了,跟剛才鬼臉的話尤為相似,不,就是同一個人說的話。
“看來我並不能讓你記住啊。”那個聲音繼續開口了,聲音尤為低沉而濃厚,聽聲音倒覺得像是一個中年男子的話音。
黑暗中並不能看清楚是誰在說話,又或者他藏起來了,這讓我很是惱火,這也太不禮貌了,跟人說好話也好,壞話也罷,你踏馬總得現身吧?
於是我再次大聲問道:“你誰啊?”
那人隨即開了口:“我乃僵屍修羅後卿。”
我一愣,大聲罵道:“別踏馬危言聳聽了!你以為我不知道,後卿早就死了,都幾千年了他早就不存在在……”
說著說著忽然意識到一件事,這件事在我的心口發酵,逐漸形成一股細思極恐的不安。
這股不安來源於這個聲音和那具骨架存在體後卿的聲音完全不同,也就是說這個自稱做後卿的人跟外麵的後卿不是一個人,而且……
我環視了四周,四周皆黑,仿若是夢境一般。
不對,這裏就是夢境,我感覺得到這裏就是在自己的夢境裏。
如果退一步講,說話的人是真正的後卿,他現在在我的夢境裏,反過來講,先不說他是真的後卿還是假的後卿,既然都在夢境裏了,他為什麽還要自稱後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