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後來,事情就漸漸變了味。

常菡不再和其他人鬼混,一心隻和他睡,還經常半開玩笑暗示些什麽。

顧以恒模糊感覺到了什麽,但沒有說破,而是暗中享受著這種感覺。

再怎麽說都是生死相交的戰友,又睡了那麽久,完全沒有什麽別的東西是不可能的。

但有些事他不願意去深究,隻想保持著現狀,偶爾以開玩笑的方式半真半假拉扯一下。

可現在,他似乎玩火過了頭,把事情給弄砸了……

次日顧以恒宿醉醒來,頭疼得厲害。

他叫人做了醒酒湯,還沒喝兩口就被叫到了後院裏。

顧老夫人因為先前的教訓,已經收斂老實了許多。

但人的本性是改不了的,尤其是她這個歲數的人,隻不過是更深的偽裝掩飾罷了。

顧老夫人眼淚汪汪看著她最出息的兒子,癟著小嘴:“以恒啊,侯府如今銀子還夠用嗎?你總是在京中不出去打仗,是不是就賺不到賞賜了啊?”

提到這件事,顧以恒就心煩。

飛羽軍主力駐紮在西北邊,那邊才簽的止戰書,幾年內應是起不了什麽大亂子了。

若是再派他出去打仗,極大概率是燕王那邊的前線,分不到什麽好位置。

再加上他和蘇家結的恩怨,那蘇逸早就一副要吃了他的模樣,豈會真心扶持相助?見死不救都是好的,說不定還要趁亂把他殺了,然後推到敵軍頭上。

如此一來,他這幾年的進項便是少得可憐,那點俸祿還不夠家裏兩個老的看病的。

顧以恒心中有氣,難免翻舊賬:“之前我讓母親置辦產業,結果母親嘴上答應轉頭亂花錢,現在那點銀子不過是勉強撐一段時間,什麽時候斷了頓,一家子一起餓死算了。”

顧老夫人委屈地嚶嚶哭著:“我一心為了侯府打算,怎麽能算是亂花錢呢?說到底還是常副將不好,要不是她故意顯擺和你好,我們侯府也不會得罪了阿岑,落到這個地步。她娘家那麽有錢,哥哥又是燕王的臂膀,隨便提攜一下你都是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這話說得顧以恒微微一愣,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麽曾經忽略的事情。

他的心裏閃過一絲微微不舒服的感覺:“現在說這些做什麽,都晚了。”

顧老夫人偷摸瞧著顧以恒的神情,試探著道:“哎,蘇家如今肯定是瞧不上咱們家的了,阿岑也是個心硬的人,一看就不會回頭。話說回來,那謝家的千金對你還惦記著,你和她……”

顧以恒又是一愣。

說實話,他對謝婉兒並沒有太大的興趣。

雖然她的確是個適合當妻子的貴女,也是侯府如今最好的選擇,可人與人之間的感覺這種事,本來也不是完全和這些掛鉤的。

謝婉兒長得還可以,但心思略深沉了些,以至於再怎麽打扮,都有一種暮氣沉沉的氣息。

顧以恒心裏很亂,不想這麽快接受自己和蘇岑徹底無緣的事實:“再說吧,我現在沒這個心思。”

顧老夫人哭著道:“兒啊,不是做娘的說喪氣話,隻是這事實在是拖不得了。那謝小姐看中你的,無非就是你的模樣人才,其他的侯府沒有拿得出手的。她年紀不算小,若見你始終不主動,急著嫁給了別人怎麽辦?過了這村沒了這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