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花按照陳逐州交代的,全程藏著掖著,誰問一個字都不說。

可不知道怎麽還是走漏了風聲,她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現了問題。

村裏的人將她團團圍住,逼問她拆遷的事從何而來。

甚至有人因此動手,連銀行卡都擠掉了出來。

她急的大喊:“不要動,我的五百萬!?”

脫口而出,想要挽回解釋根本來不及。

“好啊王春花,你不要搞忘了,是我們幫你滅了火,還把你老公救出來嘞!結果這種好事你還瞞到我們!”

“五百萬,這個是不是政府提前給你的!”

“哪個拿到就是哪個的!”

“不要搶不要搶!”

一群人低頭去找,左一腳,右一腳,踩到了手,也踩到了腦袋。

王春花歇斯底裏,無助至極,最後她鼻青臉腫,披頭散發的全部交代了。

於是按照原定計劃,十點準備出發的陳逐州遲遲沒有見到藍露,而耽誤了時間,也被村民們團團圍住。

“就是你說嘞拆遷是不是!”

“王春花她那個房子都燒成那個樣子了還值五百萬,那我家值一千萬!”

“我們家三層,起碼幾千萬哦!”

“給錢給錢!”

亂套了。

陳逐州冷靜安撫,“各位冷靜,我上樓去給你們拿文件,每一家都有。”

他迅速上樓,一腳踹開了藍露所在的房間。

此刻藍露因為昨晚夜不能寐,好不容易剛睡著,聽見動靜,嚇得立馬握住刀子。

“還拿這個破刀幹什麽,趕緊走!”

藍露警惕:“你要幹什麽!”

陳逐州皺眉:“喬琳沒通知你?”

不行,人已經上來了。

他推開窗戶,“敢不敢跳!”

樓下亂哄哄的,顯然是出了事。

藍露舔了舔幹燥的嘴唇,把自己的手冷冷抽出來:“我怕你不敢跳!”

“我……”

話還沒說,藍露竟然順著雨棚直接滑了下去。

砰!

這女人真是大膽。

和藍露想的一樣,有個雪堆,除了屁股疼之外,其他的還好。

她仰起頭,口型挑釁——孬種!

陳逐州氣急反笑,順著雨棚也跟著滑了下來。

他著落點很穩,摔都沒有摔。

“你說誰是孬種?”

“臥槽,人跑了!”

樓上傳來聲音,村民們擠到窗口。

“站住!”

“你們兩個給我等到起!”

此時,一輛麵包車停到跟前,兩人迅速上車,將一群人牢牢甩在身後。

一切發生的太突然,藍露看向窗外,草叢裏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藏著幾個拿著攝像頭的記者!?

她震驚不已。

“陳逐州,你到底在幹什麽?”

車子很快駛入鎮外。

陳逐州換上了一件新外套,喬琳在一旁默默整理。

藍露感到意外,他們兩個的關係什麽時候這麽近了?

陳逐州毫不顧忌的,點開了發過來的語音。

“陳少,初稿已經寫好發您郵箱了!非常感謝您給我這個機會,這次的新聞爆點十足,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新聞?

藍露皺緊眉頭。

陳逐州將手機丟到一旁,看見她疑惑好奇的神色,冷冷的勾了勾唇。

結果下一秒,他忽然抬手一巴掌打在了喬琳臉上。

“計劃差點因為你功虧一簣,你有幾條命賠?”

喬琳全身發抖:“陳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我讓你去通知藍露,你為什麽不告訴她?”他捏起女人的下巴,口吻狠戾:“跟著我就學聰明點,下次再耍小心思就滾回鄉下去!”

“對不起……陳先生,我知道錯了!”

藍露情緒複雜地看向喬琳,難以置信:“你……”

陳逐州冷笑:“多虧你送來的人,讓我這次來平村有了意外收獲。”

藍露臉色發白:“你什麽意思?”

“平村要拆遷了,但這個項目落不到我手上。”

他點了根煙,吞雲吐霧:“我試圖用你當談判的籌碼,但是很可惜,你在陳台硯心裏連個位置都沒有,既然他不願意拱手相送,那就毀掉,這樣也不至於傷了我們兄弟倆的和氣,你說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