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上的石榴汁,用力擦了一分鍾,沒效果,她揉成一團狠狠地丟進了垃圾桶裏。
“我藍露不是商品!你也沒有資格決定我的人生!”
沈秋指著藍露,頤指氣使:“我是你母親!”
“繼母而已。”
崔太太臉色一變,她也是繼母。
藍露說:“你搬到京市,卷走我爸留下的所有家產,對我不聞不問,那個時候怎麽沒想過你是我母親?”
沈秋解釋:“原來你是因為這個心裏有怨,前段時間太忙了,所以才沒有來得及……”
“你誤會了,我從始至終就沒把當你成我媽。”藍露冷冷掃了一眼屋子裏的人,離開前撂下一番話。
“今天這件事我壓根就沒奢求過會得到你一聲感激,就當我是多管閑事,但是沈秋,我二十四了,不是以前那個被你設計陷害的小孩子!要嫁你嫁,反正你現在不也是個寡婦,正好!”
“你胡說些什麽!”沈秋臉都氣白了:“逆女!”
崔太太沒想到這小姑娘嘴巴這麽毒!
若是真嫁過來,一定會將崔家攪地天翻地覆,不過正好,崔家越鬧,就越能給她親生兒子出頭的機會!
不過前提是,崔珩亦看不看得上。
她仔細觀察著他的表情,沒想到,他居然沒生氣,看來這件事有戲。
崔太太說:“沈太太,這姑娘……”
“讓你見笑了。”沈秋歎了口氣,“崔太太,你若真看得上這孩子,我一定會想盡辦法!但今天這件事事關我月兒的清白,我希望以後不要再提了。”
崔太太滿意地笑了笑:“當然,隻要能促成這段姻緣,小亦頭上的傷我們崔家也不再計較!”
崔家人離開後。
藍月難得說了句正常話:“媽,是姐姐救了我,您為什麽……”
“你就是被她給騙了!”
沈秋恨鐵不成鋼:“你沒聽見剛才崔珩亦說的話,他是衝著藍露去的,是你替她擋了災!再說了,你也不想想,你們兩個在外麵鬧成這樣,她既然有心幫你為什麽不一開始出來阻止,偏偏等到最後,她是在看你笑話呢,傻孩子!”
藍月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原本還愧疚的表情被憤恨替代。
“既然如此,那您為什麽還幫她和崔家聯姻,她傷了人,讓崔家告她不就完了!”
沈秋冷笑:“崔家那孩子什麽脾氣你還不知道?那崔家就是個火坑,藍露隻要掉進去,就爬不上來!”
“她要是找阿硯幫忙怎麽辦?”
“京市唯一可以和陳家對抗的就是崔家!你覺得陳台硯會為了一個女人得罪崔家嗎,就算他自個願意,老爺子也不會答應!”
沈秋臉上滿是算計,不屑道:“一開始我還以為崔珩亦不肯,沒想到這賤人勾引男人倒是有一套,你沒看見剛才崔珩亦看她看得眼睛都直了!你呀,什麽時候能學學她身上狐媚勁兒,也不至於這麽久了連陳台硯的心都抓不住!”
藍月不甘心地咬著牙,忽然,她想到什麽,提著裙子快速離開。
回到走廊上,她到處尋找,卻始終沒有看見那瓶藥水的蹤跡。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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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這麽一遭,藍露完全沒了再繼續待下去的興致。
她想走,不知道是誰設的規矩,必須讓有請柬的帶著才可以離開,也不知道是在防誰。
隻好去找陳逐州,沒想到他倒是自在,在跟人打麻將。
見到藍露,他吹了聲口哨,並說了聲“滾”支走了坐在旁邊服侍她的女人。
待藍露走近後,他說:“有果盤,喂我。”
“……”
藍露俯身,湊到他耳旁。
在外人看來這是在調情,牌桌上響起哄笑。
可陳逐州卻聽見她一字一句,罵了句髒話。
“我不是服務員,趕緊帶我走!”
陳逐州臉上依舊笑吟吟的,“急什麽,我還沒回本。”
“州哥,偷偷摸摸的說什麽呢,是不是看我們牌了!”
“笑話,贏你們還不是跟玩一樣。”陳逐州騰出一隻手,拽著她坐在自己腿上,藍露跟觸電一樣,迅速彈起。
“選一個,坐椅子上,還是這裏。”他拍了一下大腿。
藍露眼神又在罵髒話,最後氣鼓鼓地坐下來。
陳逐州滿意地挑眉,一張四筒打出來,對麵胡了。
藍露:“……傻B。”
陳逐州:“……”
藍露發現了,陳逐州不會打牌,甚至可以說打得爛,三個人有意讓他,他才勉強平胡。
難怪外人說他坐了一個小時,輸了有近百萬。
真是又菜又愛玩。
又打了幾圈,輸了今天開過來的寶馬M4。
雖然便宜,但再不下桌,怕是老本都得輸出去。
藍露翻了個白眼,提醒:“差不多得了,你不會玩還打什麽。”
“誰說我不會?”
男人的麵子比天大。
估計是怕贏下去陳大少爺會秋後算賬,桌上接二連三的換了一撥人。
最後不知道是誰招呼了一句:“二少,你來陪你哥哥玩兩把!”
藍露看去,陳台硯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身後。
眼神幽怨,像是在抓住她出軌一樣。
藍露雖然不心虛,但還是被盯得渾身不自在。
陳逐州眼皮都沒抬一眼,但伸手將藍露坐著的椅子狠狠往自己身邊拽。
桌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音。
他語氣警告:“想清楚了,今天你是跟誰一起來的。”
陳台硯冷冷瞥了一眼,故意選了右手位。
兩個男人之間夾著一個女人,這種戲碼,崔珩亦見狀怎麽能不摻一腳。
還差一個位置。
桌上都是京市有頭有臉的人物,沒人敢上前。
崔珩亦一邊洗著麻將,一邊往藍露身上瞟。
“藍小姐會不會?三缺一,可別壞了大家夥兒的興致。”
陳逐州剛打算開口,藍露先一步打斷他。
“我沒籌碼。”
“不是有錢才能玩。”
他眼底閃爍惡意的精光:“玩點有意思的,藍小姐要是輸了就脫,輸一局,脫一件。”
她全身上下擺明就一條裙子。
陳逐州將牌丟進洗牌筒裏,“姓崔的,她是我帶來的,你tm別過分。”
“那你輸了怎麽辦?”藍露忽然開口。
陳逐州咬牙道:“你有病啊,接他話幹什麽!”
崔珩亦語氣明顯跟著興奮起來:“那我也脫唄,公平!”
餘光掃到一直沉著臉不說話的陳台硯,藍露嘴角一勾,露出了酒窩。
“行啊,玩玩唄。”
藍露沒看見,她說這句話的時候,陳台硯拿著麻將的骨節狠狠凸起,漆黑的瞳仁裏仿佛凝結了兩片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