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露沒把這事告訴孫糖糖,她現在需要休息。
但這筆賬必須算,於是她主動聯係了陶心然,用懷孕這事來要挾,她不可能不答應。
進入包間前,她又給左川發了餐廳地址,隨即杵著拐杖,推門而入。
“藍露,你想死是不是!”
陶心然頗有她過去幾分的跋扈樣。
所以藍露很親切,下意識地歪了下頭,躲過了飛來的酒杯子。
“懷孕了還是當心點的好,也算是給孩子積德。”
她冷靜地坐在椅子上,一句話嗆地陶心然頭暈腦脹。
“你到底想幹什麽!”陶心然沒那麽多耐心,她一掌拍在桌子上:“想威脅我,你也不看看你現在什麽身份!我現在捏死你就想捏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
她不屑地眼神落到她打著石膏的腿上,冷笑。
“看來上次的教訓還沒受夠,我實話告訴你,從你可笑的要組什麽車隊那天開始,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在背後指示的,隻要有我陶心然在一天,你就不可能在海市出人頭地!”
這女人還真是聰明,將所有的事情攬在了自己身上,護住了她表哥。
藍露嗓音懶洋洋,卻透著幾分冷戾。
“陶心然,是你先招惹我的,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你想幹什麽!”
陶心然衝上前來,居高臨下:“藍露,你要是敢把我懷孕的事情捅出去,我一定將你五馬分屍!包括那個孫糖糖!你還不知道吧,孫糖糖為了你和孫家一刀兩斷,還把她的店都給賣了!現在你們兩個就是兩隻臭蟲,我要是想動手,輕而易舉!”
藍露一愣。
那個店可是糖糖一生的心血,她什麽時候賣的!?
“你們兩個還真是姐妹情深!她這麽在乎你,不知道你是不是也把她放在心上,我知道你膽子大,什麽都不怕,那孫糖糖呢?”
藍露唇線緊繃,小臉上生出幾分怒意。
“陶心然,我以前還真是小巧你了。”
藍露拿起手機,不知道打給誰,陶心然死死的盯著。
“糖糖。”
陶心然鬆了口氣。
藍露問:“陶心然說你把店賣了,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孫糖糖微微一怔,眉頭緊蹙:“陶心然告訴你的?這個賤人,我撕爛她的嘴!”
聽見辱罵聲,陶心然怒斥:“孫糖糖,你有本事當著我的麵罵一句!”
孫糖糖:“露露,你和陶心然在一起?”
藍露“嗯”了一聲,直言:“我有件事想做,糖糖,你支持我嗎?”
“隻要是你想做的,我都支持!”
藍露意料之內的勾了勾唇:“好。”
“聽見了嗎?”藍露雙手挪了一下自己的腿,“陶心然,你還是不夠了解我,我藍露生平最討厭的就是有人威脅我,而且還拿我最重要的朋友威脅!”
“咱倆以前沒打過幾次照麵,我這個人,有錢和沒錢都是一個脾氣,眥睚必報,骨頭硬,沒辦法。”
她平靜得很,可舒展的眉眼卻無端讓陶心然感到毛骨悚然。
總感覺這個女人是會突然一刀子捅進自己肚子,一起同歸於盡的瘋批。
她強壓下內心的恐慌,嘲諷:“我真不知道你這份自信是從哪兒來的,你爸都死了,你後媽舉家遷到了京市,整個海市沒有人能護你!你膽子打,但是我可以讓你出不了這個門!”
“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說完這句話,大門忽然被人推開。
“左川!?”陶心然不可置信,看向藍露的眼神裏充斥著震驚。
藍露鎮定自若:“你以為我沒留後手嗎?”
陶心然雙眼赤紅,“你敢!”
藍露慢條斯理地起身:“你都要殺我,我還有什麽不敢的?”
“你怎麽在這裏?”左川看見陶心然,皺了皺眉,他看向藍露,見她打著石膏,臉上是明顯的淤青,他心急如焚,兩步並做一步。
“怎麽回事,誰打的!誰敢碰你!”
藍露往後退了一步,“問問你未婚妻。”
“還有左川,你應該看看這個。”她將重新打印的孕檢單塞到左川手裏,然後就走了。
身後傳來驚天巨響,左川掀翻了桌子。
“陶心然,你tm敢玩我!你當我左川是什麽接盤俠嗎……”
後麵的話藍露就聽不見了。
陶心然要是知道收手,那或許還可以給她留最後的臉麵,但若是她繼續得寸進尺,那就怪不得讓他們陶家顏麵掃地,成為海市最大的笑柄!
……
兩天後,孫糖糖出院了。
藍露一邊看機票,一邊說了一句:“糖糖,我們去京市吧。”
孫糖糖愣住:“為什麽?”
“海市太受限,也怪我以前招搖,得罪了不少人,隻有京市,他們的手伸不進來。”
孫糖糖思考了兩秒,“可那邊就是陳家的天下了,你不怕遇到陳台硯嗎?”
藍露手指一頓,繼續刷著機票。
“陳台硯這人我清楚,他就算再恨一個人,也不會在背後耍陰招使手段,況且,剛才陳逐州也給我打電話了,去京市那邊發展,機會多,還有……”
她斂了斂眉,繼續:“沈秋也在京市。”
“臥槽,你繼母真是心急,還沒訂婚就上趕子去了,她還真是會為藍月考慮,難怪這段時間我一直查不到她。”
“你查她了?”
“對啊,她卷走了你家裏所有東西,我當然要幫你查一下!”
藍露忽然鼻頭一酸:“謝謝你糖糖。京市,去嗎?”
孫糖糖勾唇一笑:“露露,你去哪裏,我就去哪裏!沒有我,你不知道要吃多少虧。”
“是,孫大小姐可是做生意的天才!”
“對了,剛才左川給我發消息,他想約我們吃頓飯,去嗎?”
藍露將手機收起來:“走唄,最後一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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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是三人經常聚在一起的老地方。
左川看著臉色不好,整個人憔悴了許多。
看著孫糖糖也受了傷,他心裏很不好受,大手一揮,全場買單。
孫糖糖笑:“左少真闊氣!”
左川將一張銀行卡推到了藍露麵前。
藍露眼皮冷掀:“什麽,施舍嗎?左少,我們兩個不是乞丐。”
“這隻是我的一點心意,我知道你們兩個現在在創業。”
“不需要。”
“藍露!”左川閉了閉眼,“就當是你告訴我陶心然懷孕的報酬,這總可以吧?”
藍露眉梢一挑,算是默認了這個情報的價值,她將卡丟進孫糖糖懷裏。
“你告訴他了!?”孫糖糖吃驚,難怪左川這幅死樣子。
孫糖糖問:“那你和陶心然還結婚嗎?”
左川喝了口悶酒:“……結吧。”
“不是吧左川,你什麽時候這麽慫了,她都給你戴綠帽了你還答應!”
“我爸已經拿了城西醫院的股份。”左川眼裏全是無奈。
“臥槽,那可是塊大肥肉。”孫糖糖歎了口氣,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這個圈子就這樣,婚姻從來由不得自己做主,算了,就當娶個祖宗回家供著唄。”
藍露麵無波瀾,剝著蝦。
其實她本來也沒指望這事能鬧多大,畢竟左川他爸出了名的有心眼,陶心然既然懷孕了不第一時間打掉,就說明也有幾分把握,隻是沒想到這顆石子掉進湖裏,也就起了一圈的漣漪,實在浪費她的一番口舌。
左川見藍露不應聲,眼裏失望萬分。
他灌了自己一瓶白的,說:“藍露,有件事我得告訴你。你爸做手術的時候,是我爸在主刀。”
聽見這個消息,藍露終於將眼神落在了他身上。
左川慶幸自己她還能正眼看自己。
“當時在手術外有個男人,你爸應該向他留了遺囑。”
“長什麽樣?”
“四十多歲吧……有點禿頭,我去查過醫院監控,但是被刪了。”
藍露眉頭緊皺,“我知道了。”
孫糖糖問:“誰刪的監控?”
藍露冷笑。
還能是誰,這個世界上誰最關心她爸的遺囑,誰就是刪監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