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藍露好奇的眼神下,陳逐州坐在沙發上,二郎腿翹著,大腿根部的肌肉若隱若現。
“表弟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腳步一頓,藍露全身僵住。
此時,孫糖糖端著一盤水果出現在門口,衝藍露說:“你醒啦?快過來吃早餐。”
藍露懸著的心得以落地,她拉著孫糖糖小聲問。
“糖糖,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不會吧姐,你這個喝醉就失憶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此時,陳逐州聽著手機那頭傳來微沉的呼吸,眼裏閃過得逞的狡黠。
“表弟?”
啪!
電話被掐斷。
陳逐州無辜地聳了聳肩,這孩子,氣性怎麽這麽大。
其實他也沒做什麽,就是在朋友圈裏發了張藍露的床照。
她把頭埋在枕頭裏,頭發淩亂,周身包裹的嚴嚴實實,但**在空氣裏的手臂柔美流暢,令人浮想聯翩。
不過令他不解的是,這種一沒露臉,而沒漏腿的照片,陳台硯是怎麽認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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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公館。
陳台硯將陳逐州的朋友圈翻了個遍,但對方卑鄙的設置了三天可見。
上次發飛機上的照片也是如此,隻露出一個部位,就算較真起來,也抓不到任何把柄!
剛才阿文去查了,陳逐州這段時間都待在海市。
內心忽然生出按捺不住的煩躁和恐慌。
難道她肚子裏的孩子……和陳逐州有關係?
陳台硯冷著臉敞開了外套,煙頭在冷空氣裏明滅閃爍,像頭藏在黑暗裏的野獸猩紅的眼睛。
“阿硯,爺爺叫我們過去……”
走近後,煙霧繚繞後,男人五官逐漸變得深邃清晰。
藍月愣住了:“你……抽煙?”
陳台硯眼裏沒什麽溫度,看得藍月心頭一顫。
她強顏歡笑,擺著手解釋:“我不會管你抽煙的,你們男人抽煙很正常,但是……我記得姐姐以前就喜歡抽煙。阿硯,你和姐姐最近有聯係嗎?”
陳台硯將煙頭扔在腳邊,棱角分明的麵孔上帶著戾氣。
“你要是想試探我用不著拐外抹角,倒不如你姐姐來的直接,想說什麽就說什麽,沒那麽多心眼子。”說著,不顧她委屈地快哭的樣子,冷漠地抬腳離開。
藍月眼裏寫滿了氣憤。
看來他們私底下聯係過,而且不止一次。
上次他在餐廳不告而別,想必就是為了藍露!
明明她現在才是他名正言順的未婚妻,藍露這個不要臉的賤人,那天的比賽怎麽就沒把她摔死!
……
藍露開始大張旗鼓的招兵買馬,可現實是,因為她是曾經的藍大小姐,囂張跋扈,趾高氣揚,事到如今,想要重振旗鼓,隻能引來數不清的辱罵和嘲諷。
多年前的回旋鏢終於紮在了自己身上。
藍露這才知道,原來過去的自己有多麽不待見。
發出去的招聘信息被刪帖,孫糖糖斥巨資買的廣告位也被下架,背後好像有一隻無形的大手,聯合海市從上到下,不讓她們冒一點頭。
前前後後,花出去不少錢。
孫糖糖提議:“要不讓陳逐州想想辦法?”
“不行!”藍露搖頭,“如果連這點事都要麻煩別人,那我們兩個也太沒用了。”
孫糖糖苦惱不已。
父親不允許她和藍露再有任何往來,所以孫家那邊指望不上任何幫助。
藍露是第一次創業,她哪兒知這其中的艱辛。
直到一個星期過去了,場地好不容易確定下來,可搬完東西的第二天,一幫人忽然找上門來。
在屋子裏大吵大鬧,還將所有東西砸了個稀巴爛。
孫糖糖挺身而出,卻被砸破了頭,倒在了血泊裏。
藍露從樓上跑下來,看見這一幕,她嚇得臉色煞白。
“糖糖!”
藍露還算反抗的厲害,找準機會給了對方一瓶子,但雙手難敵四拳,更何況她一個女人。
她將孫糖糖護在身下,自己承受著雨點般大小的拳頭,直到遠處的警笛聲響起,那些人才作鳥獸散。
後來她和孫糖糖住了一個星期的院。
因為有監控,人很快就抓到了,他們異口同聲的說沒有主謀,並且爽快的認下了罪。
但藍露清楚,這麽帶著目的性的攻擊和泄憤,一定是背後有人。
如果不是因為她,糖糖也不會受這麽重的傷!
所以幕後之人她一定要查出來,為糖糖報仇!
事件的轉折點是在醫院偶遇了陶心然。
她應該是在做孕檢的,但這一次,她身旁跟著一個陌生的男人。
藍露無意間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男人祈求她把孩子生下來。
可陶心然不願意,她激動地壓著聲音質問。
“你有沒有想過我!這孩子要是生下了,我怎麽辦,我馬上就要和左川結婚了!”
“可你根本就不愛他……”
“那又怎麽樣!商業聯姻,看重的雙方的籌碼和利益,愛值幾個錢!”
陶心然深吸一口氣,冷靜道:“現如今藍家破產,商界動**,海市各大產業都在想方設法的保全自己!藍露那個賤人整天和左川勾勾搭搭,曖昧不清,要是她哪天和左川睡了,那我就成了笑話!你讓我以後在陶家怎麽抬得起臉!”
“心然,你放心吧,我已經找人狠狠教訓了藍露,她但凡有點自知之明,以後就滾出海市,否則我一定讓她生不如死!”
陶心然聲音一緊:“你做了什麽,表哥,你別亂來!要是被人抓住了把柄,那我們就完了……什麽聲音!”
陶心然立刻推開門,但偌大的走廊空無一人。
“心然,你放心吧,我不會拖你後腿的……”
藍露躲在牆後,她一瘸一拐地往回走,內心難掩激動錯愕。
……靠,吃到大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