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書房後,陳台硯在電梯門口碰見了夏琴。
她等候多時,露出一如既往的慈母微笑:“你爺爺是不是又罵你了?我知道你不滿聯姻對象換成了藍月,可阿硯,一切以大局為重,你若真心喜歡,就偷偷養著,我瞧著藍月那孩子也不是個多事的,興許能——”
“母親倒是為我考慮的周全。”陳台硯語氣不疾不徐,卻聽不出一絲善意。
“你是我兒子,我當然將你處處放在心上。”
陳台硯拂開放在他胳膊上的手,“但我不是你的親生兒子。我的事就用不著您費心了,您少和沈家的人聯係就算是幫了我大忙。”
夏琴麵色一僵,他怎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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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車,陳台硯脫下大衣,揉成一團扔在一邊。
他麵色鐵青:“手機。”
阿文遞過去:“少爺,沒電了。”
“……”
陳台硯丟回去:“怎麽不充上?”
“您沒交代。”
“…………”
阿文什麽都好,就是一根筋,偏有些時候眼力勁又極好,真是搞不懂他腦子裝的是什麽。
手機鈴聲響起,是阿文的。
“喂?”
他轉頭,對著後排闔眸抿唇的男人說:“董薇小姐找您。”
陳台硯眉間輕攏:“免提。”
“阿硯,你在哪兒?”董薇嬌滴滴的聲音響起,她兀自說道:“今天有空嗎,上次……”
聲音停頓了一秒,她想起了那天親眼看見陳台硯和藍露在車裏翻雲覆雨的畫麵,聲線一下子變得不穩,但好在她調整及時。
“我和表哥等了你一晚上。”
委屈控訴味明顯,充斥在寂靜的車內。
上次?
陳台硯想起來了,言簡意賅:“有事?”
“我在美術館,你能不能來接我?”
陳台硯看了一眼時間,大抵是想彌補上次的不辭而別,他沒拒絕,“幾點?”
董薇心下一喜,同時勝利的望向藍露和孫糖糖。
“五點吧,我馬上把地址發給你,謝謝你台硯。”
電話掛斷後,董薇難掩激動,她得意洋洋:“藍露,你輸了。”
孫糖糖打抱不平:“你作弊!”
董薇冷笑:“又沒說非得給他打電話,藍小姐跟在阿硯身邊這麽久了,難不成連他一個助理的電話都沒有?”
藍露眉頭一壓。
孫糖糖心道不好,如果是這種情況,那隻能是陳台硯自己主動打電話來了。
可他和藍露正在冷戰,希望微乎其微。
藍露麵上鎮定自若,但知曉她一緊張就咬唇動作的孫糖糖一清二楚,藍露沒有信心,而這也是陳台硯唯一的機會,如果錯過了,那他們兩個之間便再無可能。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孫糖糖想著要不跑路算了,可姓董的女人肯定會百般阻撓。
走到這一步,已是死局
而唯一的破解之法,不在她們兩人身上。
電話打過去依舊是關機,孫糖糖表情愁容,
藍露麵無表情,她盯著那幅八千萬的畫,心想:原來不堪一擊的不是煙花,而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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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點,時間到了,藝術館裏的人走了七七八八,隻剩下她們三個人還有幾個工作人員。
“阿硯!”
董薇驚喜地跑過去迎接,五厘米的高跟鞋在地板上發出噠噠聲響,像勝利凱旋的鼓聲。
藍露的心一點一點的沉了下去,她自嘲的勾了勾唇,對孫糖糖說:“糖糖,買機票吧,我們該回海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