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台硯的出現令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抱歉,來遲了。”他第一句話是對藍露說的。
沈秋心裏一咯噔,不敢相信藍露在他心目中能有這麽重的分量。
“沈老夫人。”陳台硯微微頷首,不親不近的態度,讓人挑不出一點錯:“安好,爺爺一直念叨著您。”
不愧是現在陳家最有望的那位。
鳳表龍姿,光華內斂。
老太太頗為滿意,看了一眼藍月,滿麵羞赧,她心下了然,已有了決斷。
“你今天來是代表你自己,還是陳家?”
犀利的提問,令周遭溫度再次降至冰點。
陳台硯頓了頓,唇角牽起,鎮定自若:“老夫人,我姓陳,日後自然也是為陳家效力,又有什麽區別?”
四兩撥千斤,一道死題竟然就這麽遊刃有餘的就化解了。
老太太看他的眼神變得更加欣賞。
“遠來是客,陳少爺若是不介意,晚上就一起吃個飯吧,阿秋,你來安排。”
沈秋早就迫不及待了:“放心吧,母親。”
這頓飯自然沒打算帶上藍露,但好在她從不受規矩束縛,知道地點安排在敏蘭閣後,她不請自來。
包間裏好生熱鬧,歡笑聲從裏頭傳來,藍露在門口坐了一會兒,沒打攪,等著時機給眾人一個驚喜。
“不愧是陳家的孩子,見識不俗,談吐非凡。”
沒想到老太太也有誇彩虹屁的一天。
“月兒,還不給陳少爺倒杯茶。”
藍月羞澀起身,上次熱搜上的照片就能看出男人氣質斐然,沒想到今天一見,芝蘭玉樹,清冷禁欲!
難怪藍露這麽稀罕!
“上好的太白頂芽,清香醇和,入口持久,陳少嚐嚐。”
陳台硯略微詫異地看了她一眼,藍月立馬小聲說:“我忘記了,陳少出身金貴,自然是喝過不少好茶的,月兒在您麵前獻醜了。”
陳台硯勾唇,吐字鬆散疏淡:“不打緊,品綠茶還是第一次。”
一語雙關,也不知道他是有心還是無意,藍月表情驚慌受傷,坐在門口的藍露卻捂著嘴差點笑出了聲。
老太太招人讓人坐了回來,開始說了正事。
“現如今藍家已全權交給我女兒阿秋打理,月兒又是我最疼愛的孫女,日後定是我和她母親共同護著,陳少爺是個聰明人,該怎麽選,你心裏有數。”
陳台硯抿了口茶,確實品不下去,他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一副“你們說,我聽著”的懂事樣。
沈秋說:“上次藍露害你受傷,我和她爸愧疚的不得了,那孩子自小就那樣,一不順心誰都能教訓,說不了一句!陳家高門大戶,自然需要溫順賢淑的女人做好你的賢內助,你說呢?”
陳台硯語氣淡淡:“沈伯母言之有理。”
沈秋以為有戲,更加賣力了:“月兒自小便被我教養的極好,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更關鍵的是月兒潔身自好,從未談過戀愛!”
陳台硯眉梢一挑,強調了兩個字:“從未?”
藍月低下頭,似乎有些心虛:“……從未。”
沒有哪個男人不注重這個,像藍露這種水性楊花,人盡可夫的女人,誰會願意娶進門?
沈秋順勢開口:“上次也在敏蘭閣,怪我沒教好,讓露露那孩子走錯了路,沒守住底線!這事你是不知的,今天我主動提起,就是希望陳家別怪罪!”
陳台硯忽然壓低了聲線。
“沈伯母說的是哪一次?或許,我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