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藥效著實厲害。

車上不過癮,又去了酒店。

沙發上,地毯上,浴室裏,**。

這一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瘋狂。

藍露越配合,就刺激著陳台硯越放肆。

情到深處,仿佛聽見他說了句葷話。

大意是這是個好東西,以後得多備點。

藍露笑罵他是流氓。

期間手機響了好幾遍,不知道是誰的。

等醒來後,房間裏依舊是一片黑暗,厚重的窗簾隔絕了外麵,藍露拿起鬧鍾一看,才發現已經是下午一

等醒來後,房間裏依舊是一片黑暗,厚重的窗簾隔絕了外麵,藍露拿起鬧鍾一看,才發現已經是下午一點了。

陳台硯已經走了,但他習慣好,每次結束後都會為她貼心清洗,桌上也會擺放著新的衣服,從裏到外,從頭到腳,過於細致。

藍露慢悠悠地洗漱,開機,她已經迫不及待想看見,沈秋那張老臉奸計沒有得逞時的猙獰。

結果一開機,鋪天蓋地的電話短信,藍露一時間不知道該看誰的。

孫糖糖打過來的時候,藍露還有心情開玩笑,結果下一秒,就聽見她急聲說:“露露,你爸不行了,快來醫院!”

藍露還記得她媽走的時候,也是被通知的。

這一次也是。

去的路上她在想,自己這輩子是不是親情緣淺,否則怎麽接二連三老天爺都那麽殘忍。

-

病房裏傳來藍月的哭聲,歇斯底裏的。

親朋好友都來了,多半都是沈家的,在走廊上烏泱泱地站著,看得她頭暈眼花。

藍露費好大勁兒才擠到了門口,結果沈秋不準她進。

她劈頭蓋臉罵她不孝女,聲嘶力竭,字字泣血。

“你爸病重,你不在床前服侍,把所有事情丟給月兒也就算了,你還出去亂搞!藍露,那可是你親爹,你到底有沒有把他放在眼裏!”

她指著她脖子上的吻痕,淚水打轉的眼底生出得意的算計。

周圍議論紛紛,斥責鄙夷的話此起彼伏。

藍露懶得與她多說,推開她就往裏走,結果沈秋拚了命也不讓她進去,還順勢摔在地上。

“天啊!你爸怎麽會生出你這麽一個女兒!忤逆親夫,毆打繼母!和陳家聯姻你千推萬阻,月兒為了你隻得無奈替嫁!現在你爸還剩下一口氣,你就不能乖一些,哪怕裝一裝嗎!”

“讓開!”

藍露徹底怒了,可沈秋的目的就是要激怒她。

沈秋使了個眼色,身後那些親戚拉住藍露,左一句罵她不孝順,右一句罵她白眼狼。

藍露雙拳難敵四手,她急地破口大罵,什麽爹啊娘的,髒字往外吐,這反而引起了激憤。

沈秋趁機開口:“把她給我帶下去,別打擾我送我老公最後一程!”

孫糖糖趕到時,身後站著幾十個保鏢,氣勢洶洶,一眼望過去看不見頭。

這下沒人敢動藍露了。

孫糖糖氣喘籲籲地發話:“誰要是敢攔她,我讓他躺著離開醫院!”

藍海強撐著最後一口氣,當看見藍露的那一刻,他放下心來,手重重垂下,跌在床沿。

藍露雙膝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老頭……”

她顫抖著聲音,始終覺得這是一場玩笑。

她強扯出一個笑,搖著頭,眼裏淚花打轉:“醒醒……老頭,醒醒!你別嚇我好不好?”

她握著他的手在空中搖,就像小時候向他撒嬌買好吃的,隻是昔日溫暖寬厚的掌心,此刻卻變得冰涼無比。

藍露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絕望和無力。

“爸……我錯了,你醒一醒,我求求你,媽媽已經走了,你也想拋下我嗎?”

“你現在知道後悔了,遲了!”

哭的聲淚俱下的藍月起身嗬斥她:“昨天爸讓我給你打那麽多次電話你為什麽不接!你知不知道他到最後都還在念著你的名字!藍露,你對不起爸爸!”

藍露雙眼猩紅,她緊咬著唇角,壓住溢出來的壓抑哽咽。

藍月繼續說:“爸本來身體就不好,可這麽多年來你有關心過一次嗎!你心裏隻有你自己,你每次都跟他爸吵架,我跟媽勸了多少次,可你永遠不聽!我告訴你,爸就是被你給氣死的!”

淚水滑過眼角,悄無聲息,唯有藍月看見了。

忽然,藍露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