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露忽然想起來,上次夏琴同她說的那些話。
於是她也問:“那你呢,選擇藍月又是因為什麽?”
陳台硯愣住,沒想到她會在這種情況下提這個事情。“我以為你已經有了答案。”
半晌,他淡淡開口。
藍露說:“我想聽你說,不行麽?”
她的眼神很直接,漂亮的眼睛又亮又黑,像水洗過的寶石。
這是陳台硯第一次被盯得不自在,以往這麽囂張跋扈的是他。
“你想聽什麽?”
他習慣性地點煙抽上,火苗燃起的瞬間,忽然意識到了什麽。
“你不是說你不抽煙嗎!”
藍露像是發現了他什麽秘密,她感到無比震驚,第一次去陳公館的時候,他對這個東西嗤之以鼻,如今,卻吞雲吐霧,像個老煙民一樣。
沒想到藏了這麽久,竟然這麽容易就在她麵前暴露出來了。
他到底是不想讓她看見自己的真麵目。
於是將煙掐滅,丟進垃圾桶裏,他走到跟前,蹲下身,把臉湊過去。
“親我,我就什麽都——”
話還沒說,柔軟的嘴唇便印在了臉頰上。
陳台硯眉心微動,此事對於她來說應該是難上加難,她不應該會……
“說。”她像發號施令一樣。
陳台硯忍俊不禁,忽然,捧著她的臉吻下,並壓在沙發上。
“那就公平點,都說清楚。”
……
情事下,說什麽都是混亂的。
藍露隻記得一句“從頭到尾,我的選擇隻有你”,然後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再醒來後,日子過去了大半,但他貼心,專門留了兩個女傭,伺候她洗澡,換衣服。
等一切收拾完畢後,藍露出門。
“小姐。”賽文畢恭畢敬,態度比前幾日還要好,甚至帶她竟然帶有一絲懼怕。
“陳台硯呢?”藍露問。
賽文一怔。
連名帶姓的叫老板名字,她敢問,他都不敢答,於是把頭壓得更低了。
“老板一早便出去了,您放心,紀老人家的事已經處理好了。”
他速度倒是挺快。
藍露點了點頭:“在哪家醫院?”陳台硯安排了最好的醫生,有陳家二少爺的身份,後續的醫藥費更是不在話下,老爺子聽見這個消息時,差點激動地跪下來。
藍露忽然有點唏噓,像紀爺爺,想實現願望得豁出性命,而陳台硯說句話就可以輕鬆解決,過去的她,好像也從來沒有體會普通人的處境。
其實說起來,她和陳台硯差不多,隻是現如今她已經跌進了泥潭。
陳台硯的電話打不通了,不知道在忙什麽。
藍露剛走出來醫院門口,就被秦悠蘭阻止了去路。
她親自來抓她,藍露無處可去。
“陳逐州又怎麽了?”上車後,藍露直接問,如果不是陳逐州出了問題,他們不可能這麽著急。
她確實很聰明,秦悠蘭見過這麽多大家閨秀,但藍露身上那股氣質,是出類拔萃的,就連一開始看不慣她,隨著這幾天的相處,她竟然也覺得這個姑娘夠直接爽快,比那種有八百個心眼子的好太多了。
“不吃飯。”秦悠蘭歎了口氣,說:“你放心吧,你要求的我們已經在聯係了,兩天後,有一個醫學教授會回國,是洪濤幾十年的好朋友。”
藍露說了聲謝謝。
秦悠蘭說:“藍露,我知道你對州兒沒意思,但現如今,他隻有你,沒有你他睡不好,吃不好,我這個當媽的看著心如刀絞!所以……”
“我不可能一輩子照顧他。”
藍露直截了當道:“陳家這麽有實力,有朝一日肯定會讓他痊愈,到時候他要是真醒過來,你們讓我怎麽辦?難道要我為了你們兒子,熬一輩子嗎?夏阿姨,我沒有你這麽無私奉獻的精神,陳逐州對於我來說,也隻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朋友,甚至我們兩個連朋友都說不上,更關鍵的是,我有喜歡的人。”
秦悠蘭表情逐漸難看,“你喜歡……阿硯?”
藍露手心一緊,想否定,卻發現時機已經不對。
“我知道你和阿硯的過去,但現在和他有婚約的是你妹妹,而且訂婚已經確定了,算著日子,下個月初一,你覺得你還有時間嗎?他要是心裏真有你,此時此刻就應該在你身旁,而不是在陳公館接待他未婚妻和丈母娘!”
原來他是去陪藍月和沈秋去了……
藍露心裏重重往下墜。
抵達陳公館後,秦悠蘭帶著藍露從後門進入,大門停著一輛豪車,是沈家的車牌號。
陳逐州看見藍露後,立馬就聽話了,抓著她的手,問她去哪裏了。
他沒再叫她二姨,喊著露露,好像又記起她是誰了。
秦悠蘭很欣慰,有傭人傳話,讓她去正廳。
“藍露,州兒就拜托你照顧了。”
藍露點點頭。
等人離開後,她朝陳逐州勾了勾手指,“我的話,你聽嗎?”
陳逐州重重地點頭。
藍露微微一笑,“走吧,推我去正廳,我們也去湊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