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露不知道上上下下,換乘了多少部電梯。
她已經暈了。
賽文:“小姐,再堅持一下,很快就到了。”
藍露汗顏,“你們老板藏得這麽深,是怕有人暗殺他嗎?”
賽文回頭看了她一眼,略帶詫異:“您真是聰明!”
“……”她開玩笑的。
“陳逐州呢?”
“放心吧,專業的醫護人員正在給陳少爺檢查,他現在需要休息。”
藍露抿了抿唇,回想起剛才陳逐州一臉煞白驚恐的表情,心想別給他嚇出心理陰影了。
“對了那個老爺爺……你們打算怎麽處置?”
電梯門緩緩打開,賽文極為紳士的擋著門,女士優先。
“自然是去他該去的地方。”
藍露臉色變得不好看,說話充滿攻擊性,“像崔珩亦那樣草菅人命嗎?”
賽文笑而不語。
藍露忽然不想去了。
一個手握生殺予奪大權的老板,專門見她,還隻見她一個人能是什麽好事?
她坐著輪椅回到電梯:“我突然想起來有事,下次再說吧。”
賽文愣了愣,拿起對講機稟報。
辦公室裏。
阿文:“少爺,藍小姐中途跑了,要把人追上來嗎?”
沙發上,陳台硯意料之中地挑了下眉,“算了,任由她去吧,時間到了她自己會主動找上門來。”
“少爺,這次惹了崔家那尊佛,肯定會給深淵使不少絆子,要不要歇業幾天?”
“怕什麽,崔家的手還伸不進這裏。好歹也是兩個億,崔珩亦那小子有段時間不能出來了。
陳台硯看了一眼時間,起身:“等藍露全身檢查結束後,找輛車在門口候著。”
阿文:“那個被崔珩亦拉過來的老人家要怎麽處理?”
“這種事還用我教你?”陳台硯眼神忽然一沉,“把流程走完後,留口氣丟到醫院裏。”
“是。”
下午五點。
藍露從深淵裏出來,剛才一路下來,她聞到了濃烈的血腥味,但左右觀察並沒有發現來源。
內心恐慌不安,她暗暗發誓再也不會來這種地方,這個深淵就是個魔窟,有去無回!
“陳少爺呢?”
工作人員微笑著看向前方的SUV,藍露跟隨視線望去,秀眉微蹙。
車門一打開,映入眼簾的便是筆直的褲管,視線往上挪,鼻挺唇薄,優越的眉骨和線條分明的下頜線,一刹那,藍露製止了工作人員的挪動。
“我不上這輛車,下去!”
沒想到說完這句話,工作人員的動作變得更加迅速。
車門一關,油門一踩,藍露就這麽被迫上了車,此刻,她無比痛恨自己沒有康複的雙腿,導致她隻能任人宰割!
不過慶幸的是,陳逐州也在車上,他橫七八豎地靠在副駕駛位,還沒有清醒。
藍露一副拒絕交流的防禦架勢,陳台硯竟真的沒有多問一句。
手機突然的震動成為了車內除了呼吸以外的動靜。
他掛斷了。
藍露看見了他的動作。
但來電再次響起,無論掛斷多少次,對方都鍥而不舍。
屏幕側過來,藍露看見了沒有備注的一串號碼。
這串數字她熟,是藍月。
她下意識地從鼻子裏發出輕哼。
陳台硯再次掛斷電話,問:“哼什麽?”
“你管我。”
“不管你,你以為你能活著走出來?”
藍露後背一僵,卻嘴硬著:“嚇唬誰呢。”
陳台硯眼神漆黑,把手機關機,沒再說話了。
抵達醫院,陳洪濤兩口子等候多時,見陳逐州完好無損,分別鬆了口氣。
“大伯,你們好歹找個人跟著,讓一個腿腳不利索的人照顧,出了事算誰的。”
陳台硯的及時開口,輕鬆幫藍露摘除了嫌疑。
陳逐州就算心智未全,身體也是個三十歲的大男人,要真是被什麽東西吸引跑了出來,藍露是追不上的。
秦悠蘭收斂了眼裏的怒火,略帶不滿地質問藍露:“平時這麽機靈,人走丟了你怎麽也不知道打個電話,害得我們白擔心。”
藍露反應也快,低下頭:“手機沒電了。”
“算了,沒事就行。”看著呼呼大睡的陳逐州,陳洪濤一向嚴肅的臉上忽然生出欣慰,“州兒應該是玩累了,回去吧。”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麵包車忽然停在門口。
車門“嘩啦”一聲打開,一具形似屍體,蜷縮成一團的老人被推下車。
藍露立刻將老人家認了出來,激動地差點從輪椅上站起來。
“藍小姐,走吧。”
麵對此情此景,除了藍露以外,其他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她就像是掉進了一堆冷血的蛇窩裏,她感覺手腳發麻,咽了咽嗓子,道:“陳先生,我還有事,你們先走吧。”
秦悠蘭不悅,“你能有什麽事,趕緊跟我們回去!”
陳家強勢的態度令藍露不知所措。
就在這時,陳台硯突然開口:“我想起來了,藍露要去看她妹妹,我聽藍月提起過。”
秦悠蘭狐疑:“你未婚妻也在醫院?”
陳台硯麵不改色,“您忘了上次過敏的事了?放心吧,晚些時候我會將人親自送回去。”
秦悠蘭還想說什麽,陳洪濤拽著人上了車。
“那就辛苦阿硯了。”然後又略帶警告地看了一眼藍露,“藍小姐,早點回來。”
車子驅車離開。
秦悠蘭說:“你別忘了藍露之前是陳台硯的未婚妻,你就不怕他們兩個做出什麽出格的事!”
“當著妹妹的麵能做出什麽。”
“他說藍月在你就信啊!要是把藍露放跑了,州兒怎麽辦!”
“我剛才出去的時候確實看見藍家二姑娘了,再說了藍小姐是聰明人,陳家若是有心找她,她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無濟於事,而且,她也得為她那雙腿考慮。”
車子消失在眼底,藍露立刻坐著輪椅來到老人家跟前,鼻青臉腫,呼吸孱弱,更關鍵的是有一隻手被殘忍地折成了九十度。
她汗毛豎起,大喊:“叫醫生!快叫醫生!”
老人家全身上下不同程度的傷,若不是醫生認識陳台硯,差點誤以為藍露虐待老人,試圖報警。
“報!”藍露忽然說:“報警,立刻!”
如此慘絕人寰,喪心病狂的事,她就不相信法律會製裁不了那種魔窟!
幸虧老人家福大命大,像是有人刻意留他一口氣,傷勢雖然嚇人,卻都避開了致命的部分,否則他哪兒有這個命到醫院。
陳台硯安排了一個病房,期間,警察聯係了藍露,說已經按照流程進行詢問了,但是沒有她提到了虐待和不法交易。
“怎麽可能!我這裏有人證!”
警察沉默了幾秒,道:“這樣吧小姐,你告訴我們地址,我們馬上過來核實。”
“我現在在人民醫院……”
掛斷電話後,藍露狠狠地罵了聲畜生。
“一群人渣,連老人都欺負要不要臉!這個深淵老板就是個傻逼,吃人不吐骨頭的東西!祝他早死早超生!”
陳台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