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後,藍露收回目光,發現夏琴坐的位置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放著一本書,打開一看,裏頭竟然夾著一部手機,是她的!
進入陳公館後,陳洪濤命人收走了她的手機,不允許她與外界聯係,像是要將她困在這囚牢當中。
那夏夫人是怎麽拿到的?
有了手機果然方便很多。
聯係了孫糖糖,聊了半個小時,對方才放下心來。
藍露用車對的事情轉移話題,她沒再追問。
目前車隊問題並不明朗,她們忽略了一個問題,現在有能力的賽車手早就被其他車隊高薪拿下了,還能抬在明麵上的不過都是些資質平平,蹭五險的混子。
除非去地下,找那種不正規,玩野車的人。
不受控製是一方麵,難找又是另外一方麵。
京市不熟,孫糖糖花了不少錢才勉強找到一個地下場子,沒想到要求極為嚴苛,沒人領根本進不去。
卡到這一步,孫糖糖已經是無計可施。
她打起了退堂鼓:“露露,要不回海市算了,總好比像現在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
京市沒有關係,寸步難行,就算有錢也疏通不了,這段時間孫糖糖不知道碰了多少次壁,麵子都快丟完了。
藍露沉了沉呼吸,“沒事,我來想辦法。”
陳家利用了她這麽久,也該輪到她了,陳大少爺的身份不用白不用。
但是怎麽出去,卻成了另一道難題。
陳逐州高燒了兩天,醒來後變了不少,一問他現在多少歲了。
他脆生生的答:“州兒今天八歲啦!”
藍露:“……”
秦悠蘭:“……”
完了,天塌了。
一覺醒來,更小了。
秦悠蘭哭著去找醫生。
藍露坐在輪椅上,好奇地問:“我是誰?”
陳逐州目不轉睛地盯著她,“……二姨?”
藍露:“………………”
徹底傻了。
這種情況,不去醫院都不行。
藍露沒想到機會來得這麽容易,陳逐州現在是重點保護對象,要想帶他走,很困難,但藍露還是跟著一起去了醫院,準備尋找機會。
數十位名醫輪番檢查,不知道拍了多少片子,最後偌大的會議室鴉雀無聲。
“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陳逐州忽然開始發脾氣,抓著藍露的手:“二姨,我要出去!”
“……”
他雖然不記得她了,但卻對她格外親近信任,隻是這聲二姨實在別扭。
“要不我帶他出去逛逛吧。”藍露提議。
秦悠蘭:“不行!”
陳洪濤搖了搖頭,“去吧。”扭頭安慰妻子:“放心,這是在醫院,不會出什麽事。”
一個殘疾,一個智障。
這個組合怎麽看怎麽詭異。
幸好,陳逐州長得人模狗樣的,隻要不說話,不會漏破綻。
可他太難控製,藍露說往這邊走,他偏要往相反方向,像隻撒歡地小狗,到處亂竄,最後莫名其妙來了住院部。
“夠了!你要是再亂跑,我們就回去,讓你一輩子都出不來!”
這番話果然管用,小孩子最禁不起嚇了。
陳逐州張大嘴巴,“哇”地一聲,得虧藍露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這才沒讓他發出驚天動靜。
“唔……”
藍露表情嚴肅,眼底更是淬滿了冰塊一樣冷。
“不聽話的下場,就是打屁股,關禁閉,你確定嗎?”
陳家家風嚴格是出了名的,這兩句話喚起了陳逐州過去的陰影,他驚恐搖著頭。
“唔——!”
他突然看向前方,神情激動。
藍露望過去,發現身影有點眼熟,而此刻,陳逐州就像隻拴不住的烈馬,猛地衝上前。
藍露拚死才將他拽下,手不小心脫了臼,疼地她倒吸冷氣,臉煞白。
“今天有沒有好點?”
透過門縫,病房裏傳來男人溫柔的聲音。
“好多了,其實你不用過來,我今天就出院了。”
是藍月的聲音!
“他是……”
陳逐州好像對崔景有印象,畢竟是京圈裏的少爺,抬頭不見低頭見。
藍露咬牙切齒,額頭頂著冷汗:“……給我閉嘴!”
陳逐州嗚咽地低著頭,像隻犯了錯的小狗。
病房裏,崔景說:“硯哥呢,他什麽時候過來接你出院?”
一絲失落在藍露眼底稍縱即逝,但崔景還是敏銳的捕捉到了。
“他忙,我自己回家就可以。”
“那怎麽行,你過敏才好,這樣吧,我送你回去。”
“崔二少,不用這麽麻煩了。”
“你姐姐是我哥哥的女朋友,我們兩個之間不用這麽客氣,你還是叫我名字吧,小月。”
小月……
藍露咀嚼著兩個字,嗅到了一絲耐人尋味的味道。
顯然,藍月也有些驚慌,她連忙轉移話題。
“我姐姐真的和你哥哥在一起了嗎?她不是喜歡——”
崔景眼神一凜,“喜歡誰?”
藍月立即否認,搖頭:“沒有。姐姐的事情我不清楚,她從來不告訴我,她什麽時候和你哥哥在一起的?上次母親說要給他們二人聯姻,姐姐還不願意呢。”
崔景精準提問:“你姐是不是有喜歡的人,我聽說她和陳家有婚姻,不知道是哪位,硯哥嗎?”
砰!
杯子突然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藍月的慌亂引起了崔景的懷疑,本來他是不確定的,可是幾句試探下來,她便全交代了。
“不是!沒有!這都是謠言,和阿硯有婚約的一直是我!”
聽到這裏,藍露已經不想再聽下去,她眼神黯了黯,打算離開,一陣急促的手機來電響起,然後便是一聲甜甜,撒嬌的“阿硯。”
藍露動作一頓。
“真的嗎?什麽,你已經來醫院了,你在哪裏?”
藍露愣住,單手拽著陳逐州的衣領,“走!”
“去哪裏呀二姨?”
“你再多說一句,我把你變成二姨!”
嗚嗚嗚嗚二姨變得好可怕。
同樣慌的還有藍月,她也不知道自己心虛什麽,急著讓崔景離開,可崔景偏偏慢慢吞吞,就像是故意要等陳台硯進來撞見一樣。
藍月五官都扭曲了。
突然,門緩緩打開,一絲不苟的西裝褲邁進來。
崔景絆了自己一腳,目標準確,撲倒在床。
於是,陳台硯看見的是這樣一幕。
崔景壓著藍月,兩個人表情,一個心虛,一個不自然。
陳台硯蹙眉,收回腿,嗓音低沉。
“看來你們在忙,繼續吧。”
他將門合上,一張棱角分明的臉龐毫無動怒的跡象,更多的隻是事不關己的冷漠和疏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