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卿曾唱的那首歌,歌詞中描繪了自由暢快的人生。”南宮璟宸像是在回味一般,沉致了良久。
“煦,這就是婉卿想要的人生。這樣肆意奔騰,共享人世繁華的生活,咱們這樣的人。有誰敢輕易妄想。有誰敢期盼呢?”
南宮玦煦被南宮璟宸剛才的那番人生想望給驚住了。他怎麽也不會想到,這樣瀟灑如風的人生,會是出自一個女子之口。此刻,他也終於了解到,為何自家皇兄會獨獨鍾情於,這個叫花婉卿的女子了。
“皇兄,既然皇嫂如此介意你的皇子身份,那麽你們又是如何走到現在的呢?還有,為何皇兄和皇嫂你們倆之間的關係,似乎在到了戟安之後,變得更加緊張了呢?是否這中間又發生了什麽事兒呢?”
南宮璟宸點了點頭,舉起酒杯,再次飲盡杯中酒後,才一臉悵然地娓娓道來。
“其實,先前婉卿並不知曉為兄的真實身份,她一直以為,為兄隻是一個來自京城的小王爺而已!直到抵達戟安,婉卿才察覺到了,為兄的身份並不尋常。也是從那一日開始,為兄才和婉卿陷入了今日這般境地。”
“皇嫂直到抵達戟安才知曉皇兄的身份?皇兄,這又是為了什麽呢?”
對於這件事,南宮玦煦的確是驚訝的。
“為兄一開始瞞著婉卿為兄的真實身份是因為……”
一番解釋之後,南宮玦煦也總算是了解了這其中的曲折。
說來,自家皇兄和皇嫂之間發生過的事兒,也實在是有夠讓他嘖嘖稱歎的了。他們一起經曆了那麽多的風雨,也難怪自家皇兄對皇嫂如此地死心塌地,嗬護有加了。
可是,他們現在鬧到如此地僵持,那也不是個辦法啊!皇兄如今還能整日地看著皇嫂,但回京後呢?回京之後,皇兄又哪來的時間和空閑,來專門看著皇嫂呢?這總讓那幾個屬下看著,也不是長久之計啊!
“皇兄。你有沒有想過回京之後該怎麽辦呢?煦聽人說,父皇似乎對皇嫂很是不滿。父皇這一關,皇兄想好要怎麽過了嗎?”
南宮玦煦說出自己心中,對於兩人的擔憂。回京後,皇兄還得麵對皇後和太子的問題,這內憂外患的,皇兄還能分出心思,處理得過來嗎?“沒有!”
南宮璟宸煩躁地端來酒壇,填滿酒後,直接幹掉。緊跟著又再倒了一杯,還是一樣,仰頭飲盡。等到他準備繼續倒第三杯時,南宮玦煦一把拉住了南宮璟宸拿著酒壇的手,勸道。“皇兄,慢一點,你這樣喝,會喝醉的。若是喝醉了,回到房裏後,皇嫂又會怎麽想?”
沒錯,婉卿說過,不準他再喝醉了回房的,婉卿說,若是他再喝醉了回房,她會直接把他趕出去。而且不再讓他進房間了。
想到了這些,南宮璟宸終於願意放下手中的酒壇。他低首垂眸,沉聲說道,煦,為兄如今真的是內外交困。父皇那邊沒解決。婉卿這邊又是一團糟。不過,無論父皇怎麽反對,為兄和婉卿在一起,為兄都不會放棄的。這輩子,為兄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婉卿這個,為兄疼在心尖的女子,為兄是怎麽都不會妥協的。可是煦,你知道嗎?為兄什麽都不怕,為兄怕的是。婉卿自己先放棄了為兄,先離開為兄。”
“皇兄,皇嫂不會那樣的,煦看得出來,皇嫂是愛著皇兄的,所以,皇嫂一定不會那麽輕易地就說放棄!皇兄,你要相信皇嫂,那才可以阿!你們如今這般,一個沉段不語,一個又整日小心謹慎地防著。這樣,回京之後,皇兄要如何應付那麽多人的為難和不理解呢?”
“為兄知道自己不該這樣看著婉卿,看著失去活力的婉卿,為兄的心比誰都痛,看著婉卿對為兄不理不睬不回應,為兄的心,就像是被人一刀一刀地在淩遲般地疼。婉卿還中了‘遷魄丹’。為兄如今連一點頭緒都沒有。為兄知道,婉卿已經出現了‘遷魄丹‘毒發後的症狀了。可婉卿她還瞞著為兄,假裝還很好的樣子,為兄看著心急啊!究竟是誰,竟然如此狠毒,要對婉卿下‘遷魄丹’?!為兄早就派人在徹查此事了,可是,一點消息也沒有。煦,回京後,為兄恐怕還需煦相助,早日找到這‘遷魄丹’的解藥,為兄也才好放下心來應付其他的事情!”“皇兄放心,這件事就交給煦了!回京後,煦定會竭力追查此事的!”
南宮璟宸端起酒杯站起身來,一臉鄭重其事地說道,“煦,此事,為兄就拜請煦多費心了!”
說完,南宮璟宸一口將酒全部喝完,之後,對著南宮玦煦示意了一番,這才放下了酒杯。“皇兄,你怎麽跟煦如此客氣呢?這是不是也太見外了?”
南宮玦煦不滿地端著酒杯,也不喝,隻是忙著一個勁兒地抱怨南宮璟宸,對他的客套,顯得兩人疏離了。
南宮璟宸無奈地搖了搖頭,“煦,若今日為兄為了其他的事,要煦幫忙。為兄絕對不會這麽做,讓煦不快。可今日,為兄是為了婉卿,要煦相助的。更何況,這還關係到了婉卿的生死,這件事,為兄輕忽不得。所以,方才為兄不是和煦客套,而是相當於,真的將婉卿的生死交到了煦的手中。為兄不得不鄭重!煦就喝了這杯酒吧,如此,為兄也才能放心啊!”
南宮璟宸一番至情至信的話語,讓南宮玦煦再也說不出什麽其他反駁的話。他端起酒杯,仰首飲盡。“皇兄放心,這件事,煦應下了!”南宮璟宸感激地點了點頭,抬首示意南宮玦煦一同坐下。
客棧二樓欄杆後蹲著的花婉卿,在南宮璟宸離開後沒多久,便叫來了方明,說自己要去找南宮璟宸。方明和嵩虎原本都不敢答應,但是花婉卿若是執拗起來,真的很難應付。最後,方明沒有辦法,隻得提出,要花婉卿答應,讓自己貼身跟著她,自己才能讓她出去。
花婉卿要求出來,其實並不是來找南宮璟宸的,她是想要出來透透氣。南宮璟宸在的時候,花婉卿不想跟他說話。因而,就算自己很悶,花婉卿也沒有主動開口要求離開房間,透透氣。好不容易等到南宮璟宸不在,花婉卿這才願意開口提出離開房間的。
花婉卿原本以為,南宮璟宸和南宮玦煦定是在包廂,這樣比較私密的地方。沒想到,他們居然就在客棧的外堂喝起了酒來。
花婉卿擔心自己走動的聲音會被樓下的兩人聽到。於是,就這麽蹲在了樓梯之後,藏身在那裏。
之後,南宮璟宸和南宮玦煦之間的對話,花婉卿一字不落地全都聽在了耳中。越聽,花婉卿的眼淚流得越急。她知道一直以來,南宮璟宸為了她,一定背負了很多很多。花婉卿捂著嘴巴一個人默默地哭泣著,方明什麽也沒說,不聲不響地退了回去。
“皇兄,回京後,當務之急還是要先找到‘遷魄丹’的解藥才是。畢竟徹查此事可以等,可皇嫂身上‘遷魄丹’的毒等不了。”
“嗯,為兄也是這麽計劃的!煦,為兄再陪你喝一杯就不喝了,婉卿還在房裏。為兄還是早點回房的好!”說完,南宮璟宸舉起酒杯與南宮玦煦碰了一下之後,一口將酒飲盡。放下酒杯,兩兄弟又說了幾句,這才起身準備各自回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