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天鼎作為神器,其原本的用途就是煉製丹藥。

所以有他在,這煉丹的難度,自然會縮小很多。

再加上築基丹本來也不是什麽難以煉製的丹藥。

現如今更是水到渠成。

因此,陸長生不再猶豫。

他雙手結印,心念一動。

隨後直接用靈力從太平公主送來的數百份靈草中,挑出了十二副丹方所需的草藥。

此時,隻見他靈力一動,草藥盡數卷入鼎中。

丹鼎之內,陰藍色的火焰上下翻湧。

根本不需要陸長生去多餘做些什麽。

不過隻是眨眼的工夫,十二枚築基丹就已經在鼎中成形。

一眼望去,那丹紋如龍,每一枚都泛著星辰般的光暈。

極品!極品中的極品!

可對此,陸長生依舊沒有滿足。

他先是一口咬破舌尖,而後噴出一口精血!

“噗!”

“以我命火,燃此丹魂!”

精血入鼎的一霎那,那十二枚盤旋在吞天鼎底部的丹藥瞬間融合為一。

抬眼望去,此物已經化作了一枚通體漆黑、表麵浮現金色雷紋的奇異丹藥。

“吞天築基丹!”

這是陸長生給它取的名字,也隻有陸長生能用。

“服下它!這東西的藥效此時最強,過了火候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吞天鼎生怕誤了事,它此時厲聲喝道。

陸長生聞言,自然不敢怠慢。

抓著那顆丹藥,頭一仰,直接吞了下去。

要知道,這玩意兒裏麵,可是蘊含著十二枚築基丹的藥力。

所以,又豈是那麽好吞的?

轟!!!

吞藥入腹的一瞬間,一股無法形容的劇痛瞬間自丹田炸開!

霎那間,仿佛有億萬根鋼針同時刺穿經脈。

而且這還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丹藥的威能,直刺神魂。

人的神魂是最為脆弱的存在,稍不小心,就會變成一個白癡。

但現在,就好比是有個人,拿著斧子對著陸長生的神魂猛劈。

他要不是心性還算可以,早就該撐不住瘋了。

此時看去,隻見他雙目赤紅,七竅流血。

整個人的身軀,也岣嶁的不成樣子了。

就這樣足足過了五息。

吞天鼎的聲音再度傳了過來。

“引天雷!開地脈!”

吞天鼎怒吼一聲,總算讓陸長生恢複了幾分清明。

他強撐著坐起了身子,然後一掌拍向地麵。

砰的一聲!

虛幻的吞天鼎應聲飛出,隻見鼎口朝天,鼎底貼地。

鼎身符文更是光芒大作。

吞天鼎化作的人性,抬手一指。

陸長生便緩緩落入了鼎中。

隨即,哢嚓一聲!

九天之上,一道紫色天雷悍然劈落。

這道雷霆先是劈開陣法,隨後再衝破屋頂。

一頭紮進了屋子。

那劈落的位置,不偏不倚正中鼎口!

與此同時,在吞天鼎迸發出巨大吸力,隻引來地底深處,一條地脈龍氣衝霄而起,灌入鼎底!

這正是雷火淬體,龍氣養魂。

陸長生懸浮於鼎上,他的肉身,被天雷地火燒灼的寸寸崩解,複而再度重生。

每一次崩解,都剔除一分凡胎濁骨;每一次重生,都鑄就一分聖體根基。

院子裏,太平公主突然轉過頭去。

隻見小屋上空,雷雲如墨,電蛇遊走。

更可怕的是,整座後山的地脈竟然都在微微震動。

草木無風自動,溪水逆行倒流!

看到這一幕後,太平公主驚訝的長大了嘴巴。

“前輩……他到底在幹什麽?!”

“隻不過是築基而已,為什麽會引來這麽大的陣仗?”

這些疑問,攪的太平公主心中焦躁不安。

但好在她沒有忘掉自己的職責,此時仍是死死守在門口,不敢擅離。

反觀屋內。

雷光與地脈龍氣流走奔騰,這二者將陸長生死死裹在中央。

陸長生懸浮在吞天鼎裏,肉身不斷崩解又重塑,每一次碎裂都伴隨著骨骼爆響的聲音。

劈裏啪啦,聽得人汗毛倒豎。

其實,吞天鼎也明白,這種疼痛,是絲毫不亞於拆骨剝皮的。

如果沒有大毅力,大執念,陸長生是絕對撐不住的。

“撐住!”

“小子,現在正是緊要關頭,你要是撐不住,便會落得個神魂潰散,萬劫不複的下場!”

“你想想看,窩囊了八十多年,你甘心嗎?!”

陸長生死死咬著牙關,鮮血更是從嘴角不斷溢出。

撐著一口氣,他硬生生將那彎折的脊背給挺直了。

媽的,都是穿越,自己穿越過來,窩囊了八十年。

愛之不得,求之不到。

今天終於有機會翻盤了。

就這麽死了?

去他媽的,想要老子的命,沒那麽簡單!

八十年的屈辱、八十載的隱忍,全壓在這一次築基之上,不成,那就死!成了,就是逆天改命!

“我……還能……再撐!”

陸長生嘶吼一聲,雙手悍然結印。

轟隆!

隨著陸長生結印,九天之上,雷雲驟然收縮。

然後直接化作一道紫金色雷柱,砰的一聲,自陸長生天靈灌入!

地脈龍氣也如同怒龍騰空一般,死死的纏繞著陸長生的四肢百骸。

雷火焚盡雜質,龍氣滋養經脈。

至於那枚被吞進了肚子裏的“吞天築基丹”。

在此刻,也終於爆發了它的藥力。

十二倍築基之力,在陸長生的命火引燃之下,盡數衝向了丹田!

“築基,給我成!!”

一聲長嘯,震碎屋瓦!

刹那間,異象橫空。

數十道異色霞光,自陸長生的天靈穴衝霄而起。

赤、青、黑、白、黃……五行之光盤旋交織,又融出紫、金、銀、無色等異彩,如九天垂落的神鏈,直貫雲霄!

陸長生本身作為全靈根。

所以這一方天地的靈氣,都能為其所用。

此時,他更是如同一個無底洞一樣,在這一瞬仿佛天地間的靈氣,都要被他吸收殆盡了。

刹那間,氣息暴漲。

築基初期……中期……

“小子,不敢大意!小心天雷!”

隨著吞天鼎的提醒。

果然,九天之上的雷雲頓時凝成了一隻巨眼。

那巨眼冷冷的俯視這地麵。

而陸長生仰起頭,直接迎上了那道天雷。

他嘴角帶血,眼中卻滿是瘋狂和興奮。

“媽的!來啊!老子八十年都活成狗了,還怕你一道雷?!”

哢嚓!

天雷似乎聽到了陸長生的挑釁,再度悍然劈下!

這一次的雷霆粗如古樹,其中紫金交纏,如同一頭凶獸一般,駭人無比!

陸長生神色凝重,生死就在此一搏了。

“老吞,你準備好了沒有?”

吞天鼎聽完一愣。

“唉?你小子把話說清楚,我準備什麽?”

陸長生也不廢話。

雙手結印,隨之暴嗬一聲。

“吞!”

吞天鼎竟在千鈞一發之際橫移了半寸,而後竟硬生生將那道紫金雷柱截下了大半!

轟!

雷光炸裂,吞天鼎的虛影劇烈搖晃,至於鼎身上的金紋瞬間黯淡三成。

“小子,剩下的……靠你自己了!”

這一擊,吞天鼎顯然也受了重傷。

那剩餘的雷光,雖然隻剩三成,卻依舊狂暴如龍。

“來得好!”

陸長生不閃不避,張開雙臂,任由雷火貫體!

刹那間,他被劈的皮肉焦黑,經脈寸斷。

可就在即將魂消魄喪的時候,那些築基丹的靈力,再度給他硬生生拉了回來,還沒有消弭的雷霆與殘餘的丹力交織在一起。

竟然強行給陸長生重塑起了筋骨。

痛!

這種痛,比拆骨剝皮更甚!

可在疼痛之後,他發現自己的身體如同一塊玉石一般,沒有絲毫的雜質。

就連神魂都被雷意洗練得澄澈如鏡。

“是時候了,凝丹!”

陸長生一聲低吼,丹田之中,一枚青色丹丸緩緩凝實。

這枚丹丸是為日後金丹打下的基礎。

隻要丹丸一成,就足以證明,陸長生邁入了築基期。

此時丹丸表麵隱約浮現著一道道金色雷紋。

顯然這就是雷霆淬體帶來的好處。

陸長生雖然雖未達到大圓滿,卻已穩穩踏入了築基五重天!

此時他氣息一震,屋內殘餘的靈霧便被他盡數的吸納入體。

雷雲散去,霞光隱沒。

陸長生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此時去看,

世界,不一樣了。

他能聽見百步外螞蟻爬行的動靜,甚至還能感知到太平公主站在門外時急促的心跳。

反觀體內,丹田出的靈力如江河奔湧,渾身上下,更是如同有著用不完的力氣。

這種感覺,像是回到了自己四十多少的時候。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這就是……築基五重天?”

還不等陸長生得意多久。

就看見吞天鼎虛弱地縮回了丹田。

它的聲音有氣無力道:

“臭小子……你他媽命真硬。”

“要不是老子替你扛了七成雷,你早就化成灰了。”

“娘的,剛才差點把我鼎紋都給震散了……”

“謝了,老吞。”

陸長生當然知道自己剛才有些不地道。

可生死關頭,哪能顧得了那麽多。

“少廢話,趕緊調息。你現在聖體初成,根基還不穩,別得意忘形。”

陸長生點了點頭。

他趕忙盤膝坐下,引動體內殘餘雷意與地脈之力,緩緩溫養丹田。

然而就在這時,門外的太平公主卻突然推門闖了進來。

陸長生一愣。

剛才九霄雷震都沒有驚動白雪,她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