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炷香後。

嗯。

又點了半炷香~

一炷香後。

陸長生一邊捶著老腰,一邊整理好衣物。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修煉《吞天魔功》的緣故,寶刀越來越鋒利~

看著身旁一臉滿足的莫柔還是暈乎乎的,陸長生粗魯地用腳踢了踢。

“老......老爺,我這是在哪兒呢~”

“......”

陸長生扶額,一臉無語:

“別**了,趕緊穿好衣服下山!”

“好......好的,老爺~”

莫柔這才想起來,隨即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一邊清掃身上的泥土,一邊整理衣物。

陸長生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個妖精,真的是越來越會了。

這麽會,這麽懂,還這麽豁得出去。

搞得他都有點不舍得下殺手了。

當然,隻是有點兒~

不多時,莫柔便禦劍帶陸長生直飛山下。

“老夫剛剛教你怎麽說的,都記得吧?”

飛劍剛剛懸停,看著從遠處圍過來的幕長鳴等人,陸長生有些不放心地提醒起來。

“老爺,您就放心吧~”

莫柔白了陸長生一眼,撩了撩耳邊淩亂的頭發:

“人家剛剛隻是爽得暈了過去,又不是失憶了~”

“......”

踏踏踏!

密集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不多時,幕長鳴便帶著三名內門弟子和被綁住雙手的太平公主趕了過來。

“陸長生你......你怎麽回來......”

看著麵前活蹦亂跳的陸長生,心直口快的幕長鳴險些說錯話,直到他看到陸長生身邊的莫柔,連忙開口質問:

“咳咳!莫柔,你怎麽會和陸師弟待在一起?”

“我不是派陸師弟上山打探通天盜底細去了嗎,怎麽.....”

陸長生沒有理會這幾個人,而是滿臉殺氣地走到太平公主身前,然後不由分說地拔出飛劍,挑斷捆縛其雙手的繩索。

幕長鳴身邊的兩名內門弟子想阻攔,卻被陸長生那充滿殺氣的眼神給嚇住了。

明明隻是個煉氣期,怎麽眼神如此駭人,定是......

定是因為年紀大的緣故!

“幕師兄,你若再敢對同門弟子出手,老夫就是死,也要把你拉來墊背!”

說話間,陸長生體內的靈力瘋狂湧動,殺氣淩然。

渾濁的雙目,好似鷹視狼顧般,直勾勾地盯著麵前的幕長鳴。

“前輩,我......我沒事~”

太平公主鼻子一酸,兩隻小手拉住陸長生持劍的右手,讓他不要衝動。

“哼!我幕長鳴身為此次任務的負責人,有不聽話的弟子,自會出手懲戒!”

幕長鳴也是脾氣上來了,他一個堂堂內門弟子,築基修士,竟然被一個外門弟子,煉氣期小嘍囉教訓,這要是傳出去了,哪還有臉在內仙院混?

唰唰!

兩人紛紛拔出長劍,針鋒相對,劍拔弩張。

“哎呦~多大點事嘛~”

“好了!好了!別吵了~”

“都是同門師兄弟,哪有什麽深仇大恨?咱們都是為了執行門派任務,這還沒跟通天盜對上呢,就打起來,傳回宗門,可是要被執法堂問責的!”

莫柔又充當起和事佬,她知道陸長生布局這麽久,就是為了驅虎吞狼,現在打起來,不白瞎了嘛:

“幕師兄,你剛剛不是問我去哪了嗎?”

“哼!你們幾個大老爺們,把事情安排好就享福去了~”

“若不是我長了個心眼,從後麵悄悄跟著陸師弟,陸師弟可就偷懶了。”

此話一出,果然吸引住幕長鳴的注意,氣氛瞬間緩和。

“陸師弟呀,他本打算在山腰上晃悠一下,遠距離觀察通天盜。”

“可這哪行呢?幕師兄既然要陸師弟打探通天盜底細,這不上山怎麽打聽得到?”

“我便現身,禦劍飛行,與陸師弟一同上山。”

“這通天盜一共有三位築基期修士,分別是大當家、二當家和三當家,其他匪眾三四百人,多是凡俗和煉氣期,不足為患,憑幕師兄和我們幾個,定能......”

不等莫柔把話說完,幕長鳴微眯雙眼,一臉懷疑地看向莫柔,開口質問:

“你二人既然上了山,還見了三位當家的,怎麽還能完好無損的下山?”

“莫師妹是築基修士,可禦劍飛行還說得過去,可陸師弟他一個小小的煉氣期......”

莫柔白了幕長鳴一眼,沒好氣的開口道:

“幕師兄,你看你說的是什麽話~”

“難不成非要我跟陸師弟缺胳膊少腿地回來,才算正常?”

“......”

幕長鳴尷尬的笑笑,連連擺手。

莫柔的實力雖不如他,可莫柔的道侶乾風,那可是築基期十重天的恐怖強者,內仙院的風雲人物,距離突破金丹期也僅一步之遙,他幕長鳴得罪不起!

“也是我們運氣好,短暫交手過後,我剛亮明上雲天宮弟子的身份,那通天盜匪首便跪在地上繳械投降。”

“還說什麽想改過自新,痛改前非,想入我們上雲天宮,想被我們招安~”

“此事幹係甚大,我又做不了主,便約了明日再議,先行回來,交由幕師兄你來定奪。”

此話一出,幕長鳴疑心消了大半。

通天盜知道自己被仙道聖地盯上,覆滅是早晚的事,投降也是情理之中。

再看莫柔和陸長生衣服有些淩亂,莫柔發絲間還有些碎樹葉,倒也符合短暫交手的痕跡。

隻是沒想到陸長生的命如此之好,光顧著攔太平公主,忘了莫柔這個女人,竟傻乎乎地跟上了山。

若無莫柔這個築基期修士相隨,通天盜非得撕了陸長生這個老不死的.....

“土匪就是土匪!休要聽他們說些改過自新的鬼話!”

“況且我等接到的任務便是剿滅通天盜,而非招安!”

幕長鳴自然看不上這些土匪,當即冷哼一聲,大手一揮:

“明日我等上山,將所有土匪斬殺殆盡,一個不留!”

三名內門男弟子和莫柔連忙拱手稱是,隻有陸長生和太平公主扭過頭去。

幕長鳴的決定自然也在陸長生的算計之內,身為仙家弟子,又極度自負,怎麽可能接受土匪招安?

大戰一觸即發!

“陸長生和太平公主負責守夜,其餘人早些休息!”

幕長鳴惡狠狠地瞪了瞪陸長生,然後將滿腔的殺氣強行收斂起來:

“明日天一路,進山剿匪!”

有莫柔在,他不好直接對陸長生出手,否則回了宗門,免不了被執法殿追究。

隻能借助通天盜之手,斬鯊陸長生。

也不知道莫柔這個女人哪根筋錯了,在內仙院待了那麽久,竟然還看得上剿滅通天盜這等小任務,硬要攙合進來.....

在莫柔滿臉嫉妒中,陸長生跟太平公主兩人肩並肩朝密林中走去,開始巡邏。

整個通天峰東西南北四麵都設有感知類陣法,隻要有人從山頂衝出來,必會警覺,根本不需要守夜。

但陸長生和太平公主也想走遠些,免得看到幕長鳴那張令人作嘔的臉,反胃!

......

一夜無話,當金色的陽光穿透樹葉縫隙,照射在太平公主的臉上。

太平公主揉了揉眼睛,然後打了個哈欠,站起身來。

“前......前輩,我......我......”

太平公主這才發現,自己竟靠在陸長生的肩膀上,睡了一整晚,瞬間紅了臉。

前輩都那麽大年紀了,自己還.....

“好了,快走吧!”

陸長生起身,一邊活動活動自己的老胳膊老腿,一邊開口:

“準備上山,遲了那幕長鳴又要尋我兩人的麻煩。”

唰唰唰!

話音剛落,幕長鳴等幾名內門弟子腳踩著飛劍,出現在陸長生和太平公主麵前。

“陸師弟,上我飛劍,我載你一程!”

像是預料到陸長生即將被通天盜斬殺,幕長鳴竟出奇地露出一絲笑容:

“幕師妹,你便載白師妹一程,咱們速速上山剿匪!”

陸長生和太平公主都是煉氣期,無法禦劍飛行,幕長鳴的提議也在情理之中。

而之所以要親自載陸長生一程,當然是擔心這老家夥跑了,親自盯著,好在關鍵時刻,把陸長生送到土匪的刀下。

陸長生笑笑,也不反抗,幕長鳴的提議正合他心意。

唰唰唰!

飛劍破空而去,瞬息之間便飛上山頂。

“不好了!”

“他們上來了!上來了!”

“快放箭!上強弩!”

......

剛飛上山頂,箭矢如雨點般墜落,朝著眾人撲麵而來。

嗡嗡嗡~

與此同時,一道道攻擊法陣被激活,各種火焰、水浪、罡風......

齊刷刷殺至身前。

“找死!!”

幕長鳴築基六重天的修為瞬間爆發,一劍辟出,劍氣縱橫數十米。

隻一劍,便擊撕裂數十道陣法,擊殺數百匪眾。

“看我說什麽來著?土匪就是土匪!”

“這哪裏是想被招安,純粹是為了麻痹你們幾個,好連夜準備陷阱!”

幕長鳴冷哼一聲,眼底滿是對陸長生和莫柔的嘲諷與不屑:

“快隨我一同出手,殺無赦!!”

說話間,手中飛劍綻放無量劍光,對著麵前抱頭鼠竄的匪眾,又是一劍辟出:

“《日月劍法》,給我殺!”

一劍劈落,劍氣透體而出,化作數十米之巨,從天而降,威勢滔天。

“哼,真當我通天盜無人了?”

就在劍氣即將落下瞬間,大當家仇讓帶著二當家、三當家衝出,手持飛劍,同樣連劈數劍,這才將那道恐怖的劍氣抵消。

“築基五重天?也敢在我幕長鳴麵前放肆!”

幕長鳴滿臉冷笑,手中的飛劍爆發出驚天的劍鳴聲,然後滿臉冷酷地衝身後的陸長生下起了命令:

“陸長生,我以內門師兄的身份命令你!前去殺了通天盜的大當家!”

“你若不去,我便以門規.....”

撲哧!

幕長鳴話音未落,突然一口鮮血噴出。

隻見一把鋒利的劍刃從其身後刺入,穿胸而出!

“前輩,你果然講信譽!哈哈!我仇讓沒看錯人!”

見陸長生真的從身後捅了幕長鳴一刀,仇讓瞪大雙眼,滿臉不可思議,等他反應過來,仰天長嘯。

“陸長生!你竟敢勾結土匪!你真該死!!”

幕長鳴整個人都麻了,強忍著劇痛拔出飛劍,倒退數十米。

“可你以為刺我一劍便可擊敗我,簡直天真!簡直貽笑大方!簡直.....”

陸長生笑笑,一邊擦拭劍身滴落發黑的血液,一邊絲毫不慌地笑道:

“是啊,所以老夫在劍身上還淬了毒~”

“那你再猜猜,老夫為何不直接一劍捅穿你的心髒,而要刻意避開要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