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生意,還是關乎整個通天峰上三四百號土匪身家性命的生意?

陸長生不開口則以,一開口便是把所有人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別說麵前這群殺人不眨眼的土匪們,就連身旁的莫柔也是瞠目結舌,她心裏一直有個疑問。

他們不是來剿匪的嘛?怎麽還跟土匪談起來了?

以往執行門派任務,都是直接衝上去砍殺,打得過是命好,打不過被殺了也隻能怪自己實力不濟,命不好!

怎麽到了陸長生這兒......

“哼!口出狂言,裝神弄鬼!”

大當家仇讓沒說話,身旁的二當家冷哼一聲,當即對著麵前的陸長生一揮手,築基期修為瞬間爆發,遠距離操控著飛劍化作一道流光,直刺陸長生的咽喉。

“老子倒要看看,帶個麵具看不出深淺的你,說話狂得沒邊,實力到底如何!”

唰!!

兩人距離本就近,飛劍劃破長空,瞬間出現在陸長生麵前。

身旁的莫柔臉色大變,下意識握緊手中的飛劍劍柄,隻有她知道,陸長生隻有煉氣期,麵對築基期修士全力一擊,必死無疑。

陸長生死了不要緊,以後免費的靈石和丹藥,找誰要去??

可就在莫柔即將出劍之際,突然發覺陸長生眼角餘光瞥向自己,這才想起陸長生之前的囑咐,讓她千萬不要出手。

罷了!

死就死吧,反正不聽話也是沒靈石沒丹藥。

在莫柔的手鬆開劍柄之際,說時遲那時快,二當家操縱的飛劍已至陸長生咽喉,可陸長生依舊沒有任何動作。

不閃!不避!

甚至就連提劍格擋也沒有!

這是認命了?

砰!

下一瞬,一道墨黑色光幕出現在陸長生周身,銳利的飛劍看似銳不可當,能夠輕易洞穿一些,可在與其貌不揚的黑色光幕接觸瞬間,便被彈飛了去。

築基期強者的全力一擊,就被這般輕易地擋下了?

可陸長生明明就是個煉氣期修士啊!

這怎麽可能!

靜!

整個通天峰死一般的寂靜!

豆粒大的汗珠順著這些土匪頭子的額間,汩汩而下。

莫柔更是輕捂檀口,她心中一陣後怕,還好在陸長生用強的時候......

沒有出手!

否則......

後果不堪設想!

竟然還藏著這一手,這老家夥的城府太深了!

得盡早告訴風哥哥......

“現在可以好好談了嗎?”

陸長生摘下幽淵之麵,以正麵目示人,畢竟滿頭白發,如同仙翁一般的外貌,更顯神秘,更顯高深。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出來闖**江湖。

老人、小孩和女人,千萬不要招惹。

他們看似弱不禁風,實則說不定就是某某隱世強者在扮豬吃老虎。

見麵前三位當家的沒有開口說話,陸長生麵色一凝,殺心頓起:

“若還是不能好好談,那老夫不介意再殺幾十個人!”

幽淵之麵雖然取下,但隻要拿在手裏,或者放在身上,都可激活這尊法寶的防禦力。

“前輩......前輩!”

大當家的仇讓咽了口口水,對著陸長生拱了拱手:

“我等都是粗人,但請直言!”

話音剛落,大當家仇讓一揮手,圍著陸長生和莫柔的數百匪眾紛紛放下手裏的刀劍和火把,退至身後。

陸長生有能力!有手段!

先兵後禮!心狠手辣!

他們這群殺人不眨眼的土匪,徹底服了。

“老夫乃是上雲天宮弟子,今日來是因為接了門派任務,剿滅你們這群通天盜!”

陸長生不開口則以,一開口便讓剛剛稍顯緩和的氣氛再度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脾氣暴躁、易衝動的二當家和三當家聽到這話,當即又舉起手中的飛劍和兩板斧頭,惡狠狠地瞪著陸長生。

卻被大當家仇讓伸手給攔住了,因為他知道,陸長生若是想動手,就不會兜兜轉轉繞這麽一大個圈子了。

“相信你們也知道,通天盜早已被上雲天宮盯上,覆滅隻是時間問題。”

“......”

此話一出,大當家仇讓麵色複雜,卻無言反駁。

通天盜與上雲天宮,兩者好比螻蟻與巨象,完全沒有可比性。

“今日老夫前來,便是看爾等可憐,給你們一條生路!”

“山下還有四名上雲天宮內門弟子嚴陣以待,他們可都是築基期修士,為首的叫幕長鳴,乃築基六重天,實力和境界都在你仇讓之上!”

“今日老夫前來,不為別的,就是給你們一條活路,待明日動手時,老夫與你們裏應外合,將那四名內門弟子斬殺!”

嘩——

此話一出,全場皆驚!

別說土匪那一邊,就連莫柔這個自己人都被驚到說不出話來。

這......這......

“你......你們同屬上雲天宮,怎麽可能自相殘殺!”

二當家摸了摸光禿禿的腦袋,看向大當家,拍著胸脯道:

“大哥!別上這老東西的當了!”

“他們是同門師兄弟,怎麽可能為了咱們這群土匪!這群外人自相殘殺!這定是欺騙我等的詭計!”

三當家的葉陰沉著臉,同樣出口規勸:

“大哥,二哥說得對!他們這群仙家弟子不可信!”

“......”

仇讓心裏千萬隻草泥馬崩騰而過,這個世界太魔幻了,他這個土匪頭子都適應不了了!

他自然是不相信陸長生的鬼話。

可.....

“你若是不信,派人下山查探一番便知老夫說的是真是假!”

說罷,陸長生衝莫柔使了個眼色,莫柔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一邊從乾坤袋中掏出象征上雲天宮內門弟子的身份玉牌,一邊將幕長鳴等幾人所在的大致方位當眾說出。

大長老仇讓揮了揮手,二長老便禦劍飛行,朝山下趕去。

不多時,二長老便腳踩著飛劍踉踉蹌蹌地衝了回來,臉色蒼白如紙不說,還不停地衝大長老和三長老點頭,顯然經過他的實地查探,已經證明陸長生所言不虛。

四名築基期修士,再加上眼前的陸長生和莫柔,一共五位!

而整個通天盜也隻有三位當家的才是築基期,如何抵擋?

“前輩,即便您說的都是真的,可......”

不覺間,大當家仇讓對陸長生的稱呼都變了,也客氣起來了:

“可您這麽做究竟是為什麽?總要給我們一個理由!”

同門師兄弟,為了幫他這個素不相識的土匪頭子,反目成仇?

仇讓雖然腦子不好,但還不至於天真無邪到成了個大沙比。

聞言,陸長生看了看身邊的莫柔,然後又歎了一口氣。

“為首的內門弟子叫幕長鳴,他仗著自己有築基六重天的修為,惦記我女人!”

“老夫不殺他,誓不為人!”

“......”

“......”

此話一出,土匪頭子麵麵相覷,莫柔更是羞紅了臉。

說幕長鳴惦記莫柔,他們這些土匪能理解,畢竟莫柔長得這麽漂亮又這麽騷氣,特別是那偉岸的......

是個男人都惦記。

可說莫柔是陸長生這個老家夥的女人,那簡直是離譜給離譜他媽開門,離譜到家了。

看著將信將疑的眾人,莫柔知道該自己站出來的時候了。

“唔唔~”

隨即當眾給陸長生來了個長吻,完全不知道羞恥二字是什麽。

親完之後,還用小粉拳不停地捶打這陸長生的胸口,賣弄**。

“老爺,您好壞~”

那熟悉的操作,那拉絲的眼神,一看就知道不是第一次。

“......”

“......”

即便整件事情有了合理的解釋,但疑心重的土匪頭子們並沒有放下戒心,大當家的仇讓微眯雙眼,看向陸長生的眼神甚至多了絲淩厲的殺氣。

以三敵五,通天盜落入下風,自然不是敵手。

可若是以三敵二呢?優勢在我!

再以三敵三呢,勝負五五!

若趁此機會,將陸長生和莫柔兩人徹底留下,明日大戰壓力不就輕了不少?

否則,放虎歸山!

仇讓腦子再不靈光,也不至於被隻有一麵之交的陸長生忽悠到把自己賣了,還給他數錢。

這個老狐狸,根本不足信!

“當然,你們也可以現在就動手,把我二人留下!”

陸長生背負雙手,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麵前的仇讓,上山之前,他早已將所有可能推演過。

自然猜出此人心中所想,索性把話挑明:

“但老夫提醒你們,你們隻有半炷香不到的時間!”

“一旦動手,打鬥聲便會傳到山下,我的那些師兄師弟半炷香不到,便可趕來支援。”

“到時候,依舊是以三敵五,且到那時,沒有老夫裏應外合,你們通天盜必死無疑!”

嘩——

此話一出,三位當家的臉色大變。

“前輩說得是哪裏話,您都這麽為我們著想了,我們怎麽可能不信任您!”

大當家仇讓擠出笑臉,然後對陸長生拱手行禮:

“便依前輩所言,明日你我裏應外合,斬殺共同之敵!”

“事成之後,我通天盜必有厚禮相謝!”

“今日夜色已晚,恕不遠送!”

陸長生異常冷酷,給莫柔使了個眼神之後,轉身便踏上莫柔的飛劍,隨即兩人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見。

“大哥!你不會真相信這個老不死的說的話吧?”

陸長生前腳剛走,二當家的後腳便急不可耐地衝到仇讓麵前:

“他是隻老狐狸啊!一看就不可信!您可千萬別相信這老家夥的鬼話!”

仇讓冷哼一聲,一腳便將二當家的踹翻在地。

“你這個豬腦子都不相信他?老子能信?”

“可現在打起來,咱們必敗無疑!”

仇讓一揮手,看著麵前兩三百名土匪,滿臉殺氣地厲聲嗬斥道:

“所有人都給老子聽好了,激活陣法!挖好陷阱!排兵布陣!上強攻弩箭!以待明日決一死戰!”

原來這一切都隻是仇讓的緩兵之計,為得就是爭得一夜的時間來準備。

二當家、三當家見狀,連忙帶著數百匪眾忙活起來。

至於逃?

四五名築基弟子守在山下,怎麽可能逃得掉!

各自逃命,一旦分散開,無險可守,隻會被逐一擊破!

當所有人都忙活起來後,大當家仇讓獨自一人走向山洞深處,然後推開一閃極其隱蔽的石門。

“大人,不好了!上雲天宮的弟子殺上門來了!”

......

摟著莫柔的水蛇腰,兩人禦劍而行。

以此速度,要不了多久便可下山。

可隻飛到半山腰,飛劍突然降落下來,陸長生一臉懵逼地看著莫柔。

“老爺,您這一手驅虎吞狼玩得真好~”

莫柔紅著臉,羞答答地貼在陸長生懷裏,身體不停地扭動著:

“可你答應奴家的事,可不能忘了~”

??

陸長生皺了皺眉頭,他可不記得自己答應過這個妖精什麽事。

“哎呀,大地為床天為被~”

“胡鬧!趕緊下山!”

“老爺,你不給我,我就不下山,反正你也不會禦劍!”

“看是你走下山快,還是給人家一次快~”

“.......”

陸長生是敗了!

隨即在莫柔滿臉挑釁中,拉起對方的裙擺,用力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