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驚鴻會意,臉上露出一絲解脫的笑意,緊接著在顧語晗的注視下,瞬間變臉成了,羞怒之色。
臉上幾乎沒有任何變化,但他整個人的氣勢就會讓你覺得無比的可怕,仿佛是遇到了瀕臨暴怒發狂邊緣的怒獅一般。
顧語晗衝著君驚鴻點了點頭,君驚鴻也回應了一下,接著便走了出去。
君驚鴻不知何時手中多出了一枝鮮豔的花朵,臉上帶著喜色朝著涼亭走去,然而在看到涼亭前站著那麽多人,似乎是剛剛看到一樣,露出了驚愕之色。
接著仿佛是被聲音吸引了一把,目光放在涼亭上,眼睛瞬間瞪大,瞳孔縮小,整個人身上瞬間散發出一股恐怖的氣勢。
掌心內力運轉猛地朝著涼亭轟出一掌,似乎是惱羞成怒所為,那神色一點也看不出有作偽痕跡。
顧語晗在樹影後麵看著都想給君驚鴻鼓掌喝彩了,這演技簡直直逼影帝,讓顧語晗都想給他發一個小金人以資鼓勵了。
一掌過去,眾人驚醒,秦琉馨和蕭天羽瞬間被分開,不過卻露出一絲不滿足之色,好像不甘心被打擾一般。
但經過這麽長時間的折騰,藥效也開始減退,使得秦琉馨和蕭天羽恢複了神誌。
燕貴妃看著暴怒的君驚鴻,有些遲疑的開口說道:“驚鴻,事情也許……”
“貴妃娘娘,不必多言,琉馨公主於驚鴻的婚事,就此作罷!日後誰敢再提,莫怪驚鴻翻臉。”
君驚鴻眼中閃過厲色,身上釋放出強大的威壓,使得那些女眷都不敢開口說話了。
燕貴妃心中也是對君驚鴻的這股氣息有些怯意,不過她畢竟是貴妃,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
燕貴妃看到君驚鴻要離開,心中一著急連忙拉著老臉喊道:“驚鴻,你聽琉馨給你解釋一下,再做決定……”
“貴妃娘娘有這功夫,還是多管教一下公主殿下吧!”
君驚鴻聲音冰冷,如同寒冬的冰山一般,凍得人牙齒都打顫了。
君驚鴻發怒皇帝都要給他麵子,何況是今日做出這等醜事的燕貴妃。
君驚鴻一揮手一個侍衛的腰刀仿佛受到了牽引一般,頓時脫鞘飛入君驚鴻的手中。
握住腰刀之後君驚鴻如同離線的利箭一般,直直的朝著蕭天羽飛了過去。
蕭天羽臉色一僵,心中有些暗恨自己沒有把持住,更怪自己太不小心居然找了人家的道。
“驚鴻哥……”
“不可,驚鴻……”
“夜王殿下……”
眼看君驚鴻手中的腰刀要刺到蕭天羽的麵門了,而蕭天羽不多不避,嚇得眾人猛地一個驚呼。
對於之前的記憶秦琉馨記得清楚,現在藥效雖然減弱可卻並沒有完全過去,所以秦琉馨看到君驚鴻要殺蕭天羽,下意識的就開口了。
君驚鴻最終在刀尖距離蕭天羽麵門不足一尺厚的前麵停了下來,一甩袖子,腰刀脫手而飛,從蕭天羽的麵門一側飛過。
嘭,轟隆隆。
突然一聲巨響在蕭天羽的身後炸開,原來是之前的石桌子被君驚鴻一刀給劈到炸開了。
蕭天羽臉色不改,神色間似乎是在權衡什麽一樣,嘴唇張了張最終什麽也沒有說出來。
君驚鴻把腰刀扔了出去,深深的潛入地下,拉出一道醒目的橫道,冷生道:“劈桌斷意,畫地休妻。今日之後,我君驚鴻與你秦琉馨,再無辦法關係。”
君驚鴻說完之後,徑直朝著外麵走去。
蔣素素看著君驚鴻從自己身旁走過,一瞬間心中不知道是心疼還是欣喜,君驚鴻又成單身了,是否說明自己又有機會了呢!
沒有了秦琉馨的競爭,整個北辰似乎沒有人是她的競爭對手了吧!
經過這件事情煙花盛會也沒有幾個人有心看了,知趣的人都紛紛告辭離開了皇宮。
顧語晗悄然出現在別的地方,也隨著一些官員家眷離開了皇宮。
君驚鴻的馬車正停在皇宮的門前,顧語晗看到蔣素素站在馬車前,似乎是在說著什麽。
今日宮宴蔣素素和顧語晗多次遇到,可一句話也沒有說,連個招呼都沒有打,全然是因為蔣青霞因為顧語晗的緣故被下了天牢,蔣素素也就不好理會顧語晗。
顧語晗也懶得理會她,徑直走向君驚鴻的馬車。
就聽見蔣素素在勸慰君驚鴻不要放在心上什麽,馬車中君驚鴻的聲音似乎是頗為疲憊的應付著蔣素素。
可蔣素素好不容易才抓住機會的,又怎麽甘心輕易放棄,正欲說什麽,就看見顧語晗徑直走了過來。
顧語晗還沒有說話,君驚鴻隻是聽到腳步聲就好像看到了一樣,開口道:“昭和郡主莫非也是來看驚鴻笑話的?”
“不是,本郡主怎麽會是那樣的人。”有蔣素素在,顧語晗和君驚鴻二人還是要裝出一副樣子的。
君驚鴻又開口道:“難不成昭和郡主是來寬慰本王的?”
顧語晗臉色有些不好了,君驚鴻這分明是故意的,之前不是都……被家法懲罰過了嗎!怎麽還耍小脾氣呢!
有蔣素素在一旁,顧語晗不好發作強忍住怒火,臉上掛上笑意道:“不是,都不是。本郡主是來湊個順路馬車的,不知道夜王殿下方便不方便?”
須臾馬車中都沒有傳出聲音,蔣素素也神情頗為緊張的等著君驚鴻的答複。
就在顧語晗有些不耐煩想要轉身走掉的時候,君驚鴻才突然開口道:“自然方便,昭和郡主請上來吧!”
離魅眼觀鼻鼻觀心,好似透明人一般,不敢參與這兩位祖宗的爭鬥,直到君驚鴻發話,離魅才立馬起身殷勤的扶著顧語晗上了馬車。
蔣素素有些錯愕的看著顧語晗鑽進馬車中,心中一個糾結,正欲拋下矜持也要開口打嗝順風車,君驚鴻的聲音再次傳出道:“蔣小姐自便,本王先走一步。”
聽到自家王爺的話後,離魅也不等蔣素素開口,直接一揚馬鞭狠狠摔在馬屁股上,揚塵而去。
蔣素素手中的錦帕扭了又扭,最終有些不甘心的坐上了自己來時的馬車。
顧語晗上了馬車之後,就坐的離得君驚鴻遠遠的,還故意撇過腦袋不看君驚鴻。
君驚鴻摸了摸鼻子,情知道她是為了剛才的事情跟自己置氣呢!
君驚鴻如同犯了錯的孩子一般,屁股一丟一丟的朝著顧語晗挪了過來,那模樣頗為滑稽。
畢竟堂堂夜王什麽時候不是清冷如同謫仙一般的存在,居然會有這麽滑稽的一幕,若非親眼所見一定很難相信。
兩個人的相處就是在吵吵鬧鬧中,度過的,感情也越來越深。
總是以欺負對方為樂趣,然後在對方生氣了之後,又想著辦法去討好對方,逗笑對方,接著又陷入欺負的循環之中。
顧語晗學著君驚鴻的模樣,下巴揚起,傲嬌的冷哼一身,一腳把君驚鴻給踹飛,道:“滾一邊去,別來煩本郡主。”
君驚鴻也不知道是真的沒有防備,還是故意讓顧語晗出氣的,這一腳可是結結實實的挨上了,君驚鴻直接被踢飛碰到了馬車的側壁上。
正在飛奔的馬車,猛地一個晃動,驚的離魅一個激靈,立起耳朵聽著馬車內的動靜。
這兩位祖宗又鬧什麽呢?馬車都差點掀翻。
君驚鴻也不生氣,嘿嘿一笑,拍了拍顧語晗提出的腳印子,又朝著顧語晗靠了過來:“嘿嘿嘿,本王的王妃力氣就是大,這一腳差點把本王給踹飛了出去。”
“噗嗤。”顧語晗看到君驚鴻那個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君驚鴻順勢一把抱住顧語晗。
顧語晗也沒有理會君驚鴻嘴上占自己的便宜,畢竟君驚鴻這種人不是你理會他就能改的,何況他占自己的便宜還少嗎?
多少次血淋淋的教訓,就是不要跟他逞口舌之快,不然吃虧的是自己。
顧語晗冷哼一聲,傲嬌道:“哼,看你以後再敢這麽晾著本郡主,定要家法伺候。”
君驚鴻露出不解之色,開口問道:“家法?什麽時候立下的家法,本王怎麽就不知道呢?誰立下的家法啊?”
顧語晗學著君驚鴻那副欠扁的模樣,笑道:“你不需要知道,你隻需要知道下次在不如本郡主的意,本郡主就家法伺候。這是要成為我昭和郡主的郡馬爺,必須要遵守的一條規矩。”
君驚鴻上下打量了顧語晗一眼,搖了搖頭頗為嫌棄的說道:“什麽?你讓本王這個皇一品的振國王爺去做你那區區三品欽賜郡主,還是隻領取四品官員俸祿的郡主郡馬?就你那點俸祿養得起本王嗎?”
外邊的離魅聽到這話,忍不住就笑噴了出來,想想自家王爺聽到這句話的神色就覺得好笑。
這昭和郡主也是真敢說,即便是有欽賜封號,她這個郡主也不過是三品而已,還是隻享用四品官員俸祿的郡主,居然敢說讓他們這個皇一品的夜王去做郡馬爺,若是別人聽到簡直要笑掉大牙的。
顧語晗不以為意的說道:“怎麽,難不成你做了本郡主的郡馬爺還想著讓本郡主養你?你說說你有手有腳,堂堂七尺男子漢,居然好意思讓本郡主養你?你羞不羞,本郡主就問你,羞,不,羞?”
君驚鴻一愣,一臉錯愕之色開口道:“怎地?本王放棄爵位做了你的郡馬爺,你不應該養著本王?本王怎麽就沒有見過你這麽摳搜的女人,連自己的郡馬爺都不想養活。你這樣,哎,是會嫁不出去的。”
君驚鴻說著還一副痛心疾首之色,仿佛真的為顧語晗的終身大事操心不已一般。
顧語晗頗為不服氣的反駁道:“切,照你這樣說,本郡主要你幹什麽用?還花錢,不辦事,現在兵權也被削了,就掛著一個閑職王爺,除了長的還看得過去之外,簡直一無用處嗎?本郡主這不是跟買了個花瓶一樣嗎?”
說著顧語晗也學著君驚鴻的模樣搖頭晃腦的,上下打量著君驚鴻,那模樣真的好像是在市場挑東西一般無二。
君驚鴻瞪著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嫌棄了,堂堂北辰第一俊美無雙,絕世風華的夜王居然還有會被嫌棄的一天。
君驚鴻一揚臉,衝著顧語晗傲然道:“你可知道,即便本王一無所有,就憑借這張天人之姿的臉,天下間也會有無數女子趨之若鶩的想要主動包養養活本王呢!”
“呸,不要臉,沒見過你這麽不要臉又臉皮厚的男人。”
離魅豎起耳朵聽著馬車內的二人的鬥嘴,憋笑幾乎都要憋出內傷了,簡直的是不能在簡直了。
也隻有昭和郡主敢這麽跟他們家的傲嬌冰山王爺說話,要是換個人分分鍾早就被虐死了。
他們家王爺也是,說好的禁欲高冷呢,怎麽一和昭和郡主在一起就全部拋棄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