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語晗無奈隻好等著回頭找個時候在哄哄他了,回到偏殿顧語晗發現原本應當和使臣團一起坐在正殿的蕭白歌居然也在。

“語晗姐姐,這裏快過來。”

蕭白歌也看到了顧語晗,一揮手朝著她打招呼。

顧語晗坐在蕭白歌身邊,有些不解的問道:“你不是應該和使臣團一起坐在正殿嗎?怎地也坐在這偏殿了?”

蕭白歌看了一眼正殿上的人,撇了撇嘴說道:“正殿之中皆是男兒,唯有北辰皇後一個女子,我若是也坐過去,那該多無聊。這一宴席據說要到傍晚才會結束,席間若是沒有一個能夠說話的人,豈不是要憋瘋我了。我才不去,我要和語晗姐姐坐在一起。”

話雖然這樣說,可蕭白歌的眼神卻一直透過簾子朝著秦子寒的身影上撇。

顧語晗見狀啞然失笑,這個南楚國公主若不是帶著其它的目的,那麽就一定是看上秦子寒了。

顧語晗順著蕭白歌的眼神看向秦子寒,附在蕭白歌的耳邊低聲笑道:“怎麽?是不是覺得我們北辰的七皇子,英姿颯爽,俊美清秀,被勾了心神了?”

蕭白歌一愣,接著有些不解的問道:“啊?語晗姐姐怎麽看出來的?莫非我表現的很明顯嗎?”

一下子到輪到顧語晗有些意外了,沒有想到蕭白歌居然就這麽輕易的承認了,簡直是比自己還不矜持。

對於顧語晗的愕然蕭白歌卻是一點都不在意,她身為南楚國皇帝最寵愛的小公主,什麽時候不是要什麽有什麽,喜歡什麽就直接說什麽,藏著掖著幹什麽,那才不是她的性子呢!

蕭白歌神色有些緊張的問道:“語晗姐姐,你能幫我嗎?他喜歡什麽樣的女孩子?會不會介意我是南楚國的公主的身份?”

顧語晗沒有回答蕭白歌的話,而是愣愣的盯著蕭白歌,想要看看她的言語是出於目的性還是出於真心真的喜歡上了秦子寒。

就算顧語晗知道秦子寒有些事情瞞著自己,可他們現在畢竟還是朋友,而且顧語晗也乜嘢什麽證據,心中自然還是頗為關心秦子寒的。

倘若蕭白歌的確是出於真心的,顧語晗自然不介意幫助她,畢竟他也的確需要一個人照顧,幫助他走出陰影,也算是彌補自己對他的內疚。

蕭白歌沒有聽到顧語晗的回答,轉頭看向顧語晗,就看見她直直的看著自己,有些不解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龐,問道:“嗯?語晗姐姐你看著我作甚?莫非我臉上還有花兒不成,竟讓你這般癡癡的看著。”

顧語晗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秦子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我是看著你和我們七皇子的模樣還真是般配,再加上你們二人的身份也頗為相當,若是你們二人能夠結成夫妻,必然是佳偶天成,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

蕭白歌眼中的那一抹愛意不會有家,因為她也在君驚鴻的眼中看到過這樣的眼神,隻要她是真心的喜歡秦子寒,顧語晗不介意成人之美,幫助他們的。

蕭白歌眼中閃過喜色,驚喜道:“真的嗎?語晗姐姐你真的是這樣認為的?”

顧語晗點了點雪白的下巴,回應了蕭白歌。

見狀蕭白歌更是驚喜,又重複了之前的問題,開口道:“對了,語晗姐姐你會幫助我的吧?還有,他會不會喜歡我這樣的女孩子?在南楚的時候,父皇和幾位皇兄常常說我性子野慣了,若非是出身皇家隻怕是要找不到婆家的。七皇子他會喜歡我這樣的性子嗎?”

顧語晗看到蕭白歌眼神中是真的流露出了擔憂之色,心中一動說道:“怎麽會呢!他才不會介意這些,你若是如同那些世家小姐一般,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整日裏隻知道女紅女戒,他才不會喜歡你呢!他這個的人性子也是野慣了,在盛京可是有著小魔王的稱號,和你這個鬧騰性子倒是頗為般配。”

正殿中百官紛紛落座,酒席也都擺好,眾人給秦廣見過禮之後就落座在對應的位置上了。

秦廣看著下側端坐的蕭天羽,開口道:“今日南楚使團來訪,意與我北辰共建友誼之邦,從此戰亂不再,邊境安平,實乃南楚和北辰之幸,也是兩國百姓之幸。朕這第一杯酒,必然是要和南楚二皇子共飲的。”

說著秦廣端起酒杯,朝著蕭天羽示意了下。

蕭天羽連忙端起酒杯,起身開口道:“這一趟走來,本皇子深入北辰,目睹了北辰之強大,民生之強壯,土地之肥沃,民風之彪悍,更是有夜王如此這般的戰神鎮守,我南楚自然是不敢來犯。願於北辰永結友邦。”

說著蕭天羽將杯中的酒水一飲而盡,秦廣也點頭幹了杯中的酒水。

這話雖然說的漂亮,但在場的都不是傻子,這種白癡話,應該是沒有一個人會相信的。

說什麽不敢來犯,現在蕭天羽前來北辰不就是為了打探虛實嗎?真的不敢來犯就老實的在南楚國窩著啊!還在這個節骨眼上來北辰幹什麽。

秦廣的話也是說的漂亮,但南楚國的使臣團卻在心中嗤之以鼻,若不是北辰皇帝秦廣忌憚君驚鴻功高震主,擔心他擁兵自重,隻怕早就派他**平六國,一統天下了。

蕭天羽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走到了君驚鴻的麵前,親自給他斟滿了酒杯,拱手說道:“本皇子身在南楚之時,就久聞夜王威名,今日一見果然不凡,真當是天人之姿,絕代風華。本皇子敬戰神夜王一杯,還望夜王賞臉。”

蕭天羽這一番話可謂是把姿態放的極低,甚至就連身子都微微彎了彎。

要知道剛才秦廣和他喝的時候,他可沒有如此,身子都是站的筆直,對秦廣站直了的脊背,卻對君驚鴻彎了下來,此舉分明是在打秦廣的臉,暗諷在他眼中北辰皇帝不如夜王君驚鴻。

秦廣眼睛微微眯了眯,接著似是無疑的撇了一眼七皇子秦子寒,隻見他臉上依然掛著淡淡的笑意,眼神一副茫然之色,暗暗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道光芒。

君驚鴻神色清冷如同冰山一般,身子都沒有站起來,隻是微微點了點頭,開口道:“蕭二皇子客氣,本王在北辰也是久聞蕭二皇子的大名。文韜武略,詩詞歌賦無一不精,十三歲便靠著赫赫戰功被封為親王,威名更是遠超南楚太子。蕭二皇子敬的這杯酒,實乃驚鴻之幸,自然是要幹了的。”

君驚鴻相信南楚使團中必然會有南楚國其它勢力的眼線,便將蕭天羽用在自己的身上手段,又悄無聲息的給用了回去。

君驚鴻揚了揚手上的赤金被子,蕭天羽立馬躬身碰了一下,那副模樣好似真的很是敬仰君驚鴻一般,又像是根本就不在意君驚鴻之前捧殺自己的那番話一般。

二人一飲而盡,蕭天羽便退了下去。

“好,南楚有蕭二皇子這般的才俊,北辰有驚鴻如此的英傑。南楚和北辰今日又結為友誼之邦,何愁天下不平,四海不安。”

秦廣捋了捋花白的胡須,臉上掛著讚賞的笑意,哈哈笑道:“來人,奏樂,宣舞姬。”

秦廣吩咐下去之後,太監立馬傳令,緊接著整個太極殿便響起了愉悅的樂聲。

偏殿之中,眾位女眷無一不為夜王君驚鴻的天人之姿所傾倒,尤其是看到堂堂南楚國的二皇子也放低姿態給君驚鴻敬酒,更是心中仰慕。

感受到了周圍人的誇讚之聲,秦琉馨的腦袋微微揚起,神色頗為得意,仿佛被人崇拜仰慕是她自己一般。

蕭白歌也是注意到了正殿的情況,隻是她卻沒有對自己皇兄的舉動有任何的意見,而是看著君驚鴻有些懷疑的說道:“那個就是大名鼎鼎的北辰戰王君驚鴻啊!果然是氣度不凡,隻是長的這麽俊美的男子,真的能夠馳騁戰場,百戰百勝嗎?”

顧語晗嘴角揚起一抹笑意,頗為自信的說道:“俊美的臉龐是天生的,而超人的智慧卻是後天培養的。有人就是能夠將這兩種美貌上的極致和頭腦智慧的上的極致給融合在一起。”

“哦。”蕭白歌點了點頭,轉頭看見顧語晗眼角帶著笑意,忍不住問道:“語晗姐姐,你是不是也喜歡你們北辰的那個夜王殿下?可是,我聽說他不是要和北辰公主成親了嗎?”

顧語晗含笑不語,隻是低頭自顧自的吃著麵前的美食。

盡管每道菜都是沒有重樣的珍品美味,可要從中午一直坐著吃到傍晚,還是很難熬的。

尤其是坐在偏殿的一眾女眷,正殿上好歹還有歌舞欣賞,而偏殿由於掛著蓮子就隻能聽到聲音,一直的吃也是頗為覺得煎熬。

燕貴妃按照品級也是沒有資格去正殿的,所以便留在偏殿主持家眷的宴會。

這會看到顧語晗後,眼中閃過一道寒芒,接著衝身邊的侍女使了個眼色,侍女會意一轉身不知道從何處拿出一壺酒,然後衝著燕貴妃點了點頭。

燕貴妃臉上掛著和善笑意,走到顧語晗的身邊開口說道:“昭和郡主,昨日的事情本宮都已經知曉了。這些事情要怪都怪我們謹瑜,隻怪他太過粗心大意,上了顧璃蘊的當。這樁婚事昭和郡主做的對,謹瑜自己犯了錯誤,自當是自己去承擔的,就應該跟他接觸婚約讓他清醒清醒。”

這話聽起來沒毛病,任誰聽到都覺得燕貴妃明事理,幫理不幫親,是個公正廉明的貴妃,可深知她什麽尿性的顧語晗自然知道她這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