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皇帝秦廣被人給控製了?
顧語晗看著秦廣這有些不尋常的表現,心中突然就得出一個驚人的結論,同時心中也對那幕後之人有了一個熟悉的輪廓。
婚約的事情解決了之後,接下來就是為哥哥報仇了。
顧語晗跪伏在秦廣麵前,有些忿恨道:“臣女第二件事情,就是要請皇上為我哥哥的亡魂做主。我哥哥根本就不會當逃兵的,他是被人給買凶殺害的。而殺害他的人,就是蔣青霞,顧子軒母子二人。”
蔣青霞和顧子軒神色一震,他們沒有想到顧語晗都鬧到這個地步了還不罷休,居然當堂就指出他們買凶殺人,莫非她是真的有證據,才敢這麽有恃無恐?
顧啟文太陽穴突突的跳個不停,他見到顧語晗這麽篤定的神色就知道事情應該不假,但是他卻不能讓這件事情深究下去。
蔣青霞的背後畢竟還是有蔣炎蔣國公在,他們之間也有千絲萬縷的關係,若是深究下去,隻怕最後如同滾雪球一般,事情越發的棘手,牽扯越來越廣泛,這絕對不能發生。
因此即便已經相信顧語晗的話,可顧啟文依然要維護蔣青霞。
開口嗬斥道:“顧語晗,你在胡說什麽?你二娘怎麽會幹出那種事情?顧文淵分明就是想要做逃兵才意外身亡的。我們都知道你和顧文淵感情深厚,他的死讓你很是傷心難過,可是你也不能因此就誣陷你二娘和你二哥。”
顧語晗眼神一冷,直逼顧啟文反問道:“父親,你這般急躁幹什麽?莫非你也知道事情的真相?你害怕我拿出證據不成?難道這件事情你也參與了?”
顧啟文一愣,他從未見過顧語晗如此的眼神,簡直要比秦廣的眼神還要更加冷厲,威勢逼來人,讓他都有些不敢直視了。
顧啟文被顧語晗那種眼神注射著,頗為不適,就好像渾身有千萬隻螞蟻再爬,又被壓了萬斤大山在後輩一樣,眼光微微撇過顧語晗,才嗬斥道:“放肆,顧文淵是你哥哥,也是我的兒子。虎毒尚且不食子,為父的能害了自己的兒子嗎?”
顧語晗眼中出現決絕之色,隨即冷聲道:“是啊,虎毒尚且不食子,可你比虎還毒。縱使你沒有親自下令殺我哥哥和我,但那些事情你就敢說你真的不知道嗎?你是丞相,有什麽事情能夠瞞過你的眼睛?你不是不知道,你根本就是不在乎我們兄妹二人的性命。”
顧語晗頓了頓,閉了下眼睛,又猛然睜開瞪著顧啟文道:“我要你這狠心的爹,有何用?從來沒有保護過我們,隻想讓我們兄妹自生自滅,這些年來,她這個毒婦是者那麽對待我們兄妹的,你全都很清楚,但你從來沒有為我們做過主。嫡子嫡女,卻過的不如丫鬟一般,就算是丫鬟也能得到你的賞賜,可我們一次都沒有。”
顧語晗指著顧子軒等人怒道:“他們錦衣玉食,房中珍寶數之不盡,更是揮金如土,為了一個青樓名妓一擲千金,敗落了爺爺打下的基業,你卻讓我去拿錢贖回府邸,你真好意思啊!”
顧子軒見到顧語晗把矛頭指向自己,更是說他心愛的女人是名妓,立即怒發衝冠,嗬斥道:“顧語晗,你這個一無是處的賤人,你才是……”
秦廣看著下麵吵作一團的眾人,腦子不由得嗡嗡作響,一拍桌子,怒喝道:“住嘴,放肆,你們當朕的宣政殿是什麽了?是菜市場嗎?顧啟文,看看你教育出來的好孩子。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顧啟文連最基本的修身,齊家都沒有做好,這麽多年的丞相位置,你究竟是怎麽處理公務的?在你手上出過多少冤案錯案,滅過多少忠良,朕是否應該徹查一下呢!”
顧啟文聽到秦廣的話,心中一震,當官這麽多年,誰的屁股又能是幹淨的,若是徹查,隻怕他就要徹底完了。
不過顧啟文想到暗中那人,朝廷幾乎已經被他給掌控了,憑借自己是最早投靠他的,應該是不會對付自己的,所以當下心中稍安,辯解道:“皇上……皇上老臣冤枉啊!老臣多年為官,兢兢業業從未……”
秦廣眼中精光閃閃,轉而厲色道:“閉嘴,滾一邊待著去。”
秦廣又把目光放在顧語晗的身上,似乎是流露出一絲忌憚,有好像是有些莫名的期望。
“語晗丫頭,你說你哥哥和你被蔣氏多次派遣殺手,與置你們於死地,可有證據?”
顧語晗是鳳星,自然是要嫁給下一屆真正的皇帝,秦謹瑜城府不深,雖有文墨之功,卻無治國之道,在為君之道上,可以說是一個大草包,所以秦廣並不屬意他為太子從來都沒有過。
之前的賜婚不過是一個試探,事實證明似乎顧語晗的確是頗為旺夫,僅僅是定下婚約,就讓秦謹瑜一路鴻運成為最靠近太子位置的皇子,不管是巧合還是有心人的設計,至少名麵上的確如此。
現在秦廣找到了真正屬意的太子,而那孩子也的確和顧語晗關係不錯,盡管那孩子的一些手段讓秦廣很是憤怒,可連自己都在他的手中栽了跟頭,也隻有這樣的人,才能繼承他的皇位。
秦廣不得不承認,自己這個兒子的確是比自己還要適合做皇帝。
想通這點之後,秦廣自知時日無多,便準備最後在為自己的兒子做點事情。
顧語晗既然敢公開鬧騰這件事情,必然是做足了準備,人證也好,物證也罷,要什麽她有什麽。
就算她沒有準備好,君驚鴻也會為她準備好一切的。
當顧語晗的證據呈上來的時候,顧語晗跪地道懇求道:“求皇上,讓我和顧啟文斷絕父女關係。他這樣寵妾滅嫡,坑殺親生子女的父親,臣女不敢要。”
這些證據顯然是多的出乎了顧語晗的預料,如同滾雪球一般越滾越大,顯然是頗為危險的,隻怕等會顧啟文也要受到牽連,向他這種絕情絕義的父親,顧語晗才不會在這個時候還跟他一起的,以免受到無謂的牽連。
顧啟文聞言眉頭一皺,正欲開口,秦廣就已經說話了。
秦廣麵無表情,眉頭輕挑了下,顎首道:“準了,如此這般父親,不要也罷。”
顧啟文聽到秦廣的應允,隻好閉上嘴巴了,隻是心中有些暗恨,憑借那位與顧啟文的關係,若是自己和她脫離父女關係,隻怕日後會有不小的麻煩。
原本顧啟文是準備把顧璃蘊獻給那位的,可現在看來根本就不可能了。
不過想了想,自己還有幾位女兒,憑借自己的從龍之功,送進宮去應該也不會被太過為難。
顧語晗總覺得秦廣今天也太好說話了,讓她有些很不適應,但自己的目的達到了就好。
“民女,多謝皇上恩準。”
和顧啟文脫離父女關係之後,顧語晗就不再是臣子之女,因此自稱改為了民女。
“語晗丫頭這麽多年來可謂是受盡苦難,朕心甚憐。既然你以和顧啟文脫離父女關係,那朕就特賜你為昭和郡主,享四品官俸。”
秦廣一副疼愛之色看著顧語晗,封賜了郡主之後,又道:“原顧家老宅,就賞賜與你作為郡主府邸。”
“臣女多謝皇上隆恩。”
顧語晗也沒有拒絕,今後她也算是有品級在身了,而且還有朝廷俸祿拿,何樂而不為呢!
隻是皇帝的算盤也是打的響,顧府老宅都被抵押給瑞豐錢莊了,現在皇帝賞給自己,豈不是還要自己再去贖回來,這就等於沒有拿自己的錢,賞了自己一樣嘛!
顧啟文聽到秦廣的聖旨,眼睛瞪得幾乎都要凸出出來了,把宅子賞賜給了昭和郡主,那他們住哪裏?
“蔣青霞涉險多次買凶殺人,罪不可贖,顧啟文知情不報,導致顧文淵慘死,屍骨無存,理當同罪論處。顧子軒亦不能幸免。”
秦廣眼神冷厲,渾身帶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嚴,直逼跪地的眾人,嗬道:“來人,將他們全部打入天牢,命大理寺徹查顧啟文等人,再行定罪。”
“皇上,臣冤枉……臣冤枉啊……”
“皇上,你不能聽信那個小賤人的話,臣婦是被陷害的……”
顧啟文和蔣青霞等人均被侍衛給拖走了,唯有那驚恐的聲音還在傳來。
處理完了顧語晗的事情,秦廣仿佛一下子被抽走了精氣神一般,整個人的氣息都有些萎靡下來。
顧語晗跪地道:“皇上,為了語晗的事情,讓您費心了。語晗有罪,請皇上責罰。”
秦廣歎了口氣,蒼老的容顏山帶著一絲最真實的笑意,道:“你若是真的覺得愧對朕,日後就好好照顧朕的老七,去彌補對陣的愧疚吧!”
“皇上……”
秦廣一揮手打斷了顧語晗的話,說道:“好了,朕也有些乏累了,你去看看老七吧!”
顧語晗心中一震,聽到秦廣的話,腦海瞬間轟鳴一聲接著就空白了,隻是麵色不顯,有些機械式的跪安,退了出去。
“是,語晗告退。”
顧語晗有些僵硬的朝著秦子寒的宮殿走去,居然真的是他?
他真的一切都是在騙我嗎?這多年的友情,他如同哥哥一般的照顧,陪著自己瘋,陪著自己鬧,陪著自己闖禍,給自己收拾爛攤子,那些都是假象嗎?
顧語晗要去找秦子寒問個清楚,他要去問個明白。
秦子寒的寢宮守備明鬆暗緊,名麵上給人一種他在被軟禁監視的視角。
顧語晗一路走來卻並未受到任何的阻攔,就那麽直接的就進入到了秦子寒的寢宮中。
此時時以入秋,而秦子寒的身上卻隻穿了件單薄的紫色裏衣,頭發也頗為蓬亂,似乎很久沒有梳洗一般。
但是這幅落寞的模樣,令人很難想象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子,仿佛是被人拋棄了一樣,頗為可憐。
秦子寒眼神茫然沒有聚焦,一臉生無可戀的之色的坐在地板上,而地板上卻是布滿了汙漬,好像許久沒有打掃一般。
但是看到秦子寒的這般模樣,就讓顧語晗想要質問的話有些問不出來了。
可那些事情不是他做的,又會是誰呢?
單憑這幅景象,就像讓顧語晗改變心中的看法,那是遠遠不夠的。
不過最終顧語晗也沒有說出什麽話,而是在盯著秦子寒看了一會,就轉身走了出去。
“唉,不要怪我,我所做的這一切,不止是為了我自己,還有為了你,讓我有能力保護你。”
顧語晗離開之後,一聲悠悠的聲音響起,可她卻已經遠離並未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