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語晗臉色一變,她想到今日一過有些事情很難能夠瞞過秦廣,可是沒有想到秦廣居然會知道的這麽快。

同時顧語晗心中又想起來上次在君驚鴻書房頂上聽到的話了,若是皇宮衛隊全部被人換掉的話,那麽豈不是說現在秦廣就如同一個提線木偶一樣,幕後那人讓他知道什麽,他才能夠知道什麽。

幕後的人到底是誰?他居然能夠掌控北辰的權利中心,而且還隱藏的滴水不漏,想想都有些可怕。

君驚鴻和離魅二人突兀的出現的街角一座茶樓中,看著顧語晗等人被帶到宮中,眼神變得越發的深邃起來。

“準備好她所需要的一切……”

君驚鴻嘴唇微動,吩咐了離魅了一句後,便轉身離開了。

他怕他會忍不住衝上去和她一起麵對一切,可是他不能這麽做,那個人還沒有暴露出來,他也覺得不能,否則的話不是對她好,而是會害了她。

離魅知道自家王爺心中所想,隻是恭敬了應了一聲,便下去準備一切了。

皇宮。

宣政殿中秦廣穿著一身明黃色的九龍皇袍,有些花白的頭發被黃金黃龍冠給束縛著,整個人都有一股王霸之氣散發而出,威逼眾人。

此時的秦廣在經曆的狩獵場的叛亂以及太子隕落和秦子寒失明三重打擊之後,顯得已經有些蒼老了,在不複往日那般的精氣神,仿佛幾天就蒼老了十多歲一樣。

“參見皇上,吾皇萬歲。”

眾人跪地高呼,神色無一不是恭敬虔誠。

秦廣眼睛眯了眯,掃了一眼跪地的眾人,最終把目光定格在了那一抹倔強而又纖薄的身影上。

“語晗丫頭,你們這是又鬧什麽呢?怎麽朕聽說,還牽扯出來你哥哥的事情了?”

聽到秦廣的話,顧語晗覺得有些奇怪,他的聲音雖然渾厚響亮,可卻好似提不起力量一樣,有些中氣不足,一般人若是不仔細聽隻怕很難聽出來,再加上秦廣掩飾的很好,就算別人仔細聽也不一定能夠聽得出來。

顧語晗抬頭看了一眼秦廣,之間他眉目間威嚴尚在,可眉心中卻有一些黯淡,他中毒了?

北辰的皇帝居然中毒了?誰能夠給他下毒呢?

不過那顯然不是顧語晗願意管的事情,她並沒多在意什麽,接著她先講秦謹瑜和顧璃蘊如何搞在一起,昨夜又如何如何纏綿給講了一遍。

顧語晗眼淚劈裏啪啦的就掉了下來,神色頗為怯懦委屈的哭訴著:“臣女請求皇上的收回臣女和四皇子的婚約,他們如此對待臣女,臣女嫁過去還有活路嗎?在丞相府的時候,臣女就多次險些命喪毒手,若是如此就嫁給四皇子,隻怕臣女活不過新婚夜。”

顧語晗這個模樣還是頗為讓人心疼的,那種怯懦並不是神色中流露出來的,而是眼神中不自禁流露的,即便秦廣此時也有些相信顧語晗現在是處於最真實的反應了。

秦謹瑜看到秦廣眼神深邃,生怕他會答應顧語晗,連忙開口道:“不,晗妹妹……”

“嗯?”秦廣冷生打斷秦謹瑜的話,眼眸銳利的瞪了秦謹瑜一眼,問道:“老四,朕問你,此事可是真的?你當真和顧家大丫頭暗通款曲,做出那等苟合之事?”

秦謹瑜心一橫,嘴硬道:“父皇……父皇……兒臣,兒臣沒有,兒臣心中隻有晗妹妹一人。”

顧語晗正眼都不看秦謹瑜,隻是對著秦廣拱手說道:“皇上孰真孰假,禦醫一驗便知。臣女自小便愛慕四皇子,若非是親眼所見,真的傷透了心,又怎麽會信口雌黃誣陷於他?”

此時的顧璃蘊卻是跪在後麵一句話也不說,今日一天她丟盡了尊嚴,丟盡了清白,更是丟盡了她的聲譽,又接連顧語晗和秦謹瑜以及自己的父親顧啟文打耳光,她的心中悲憤萬分,怒火滔滔將理智全部燃燒。

顧璃蘊眼神有些茫然,不知心中在想些什麽,仿佛宣政殿上所發生的一切事情都與他無關一樣。

秦廣眼神晦暗不明,實在令人難以測出他究竟是在想什麽,一揮手道:“來人,宣女醫官進殿為顧璃蘊驗明正身。”

秦謹瑜臉色一變,心中頗為慌亂,不過此時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是在皇宮,他的母妃應該會受到消息的,畢竟他母妃也在皇宮經營多年,應該會幫助自己瞞過去的。

正常的情況下,憑借燕貴妃在皇宮中經營了多年的勢力,搞定一個女醫官應該不算什麽難事,可現在皇宮是處在一個不正常的情況下。

就連秦廣都被架空了還不自知,若是幕後之人是燕貴妃或者秦謹瑜那自然沒有問題,可根據秦謹瑜的眼中的慌亂之色來看,顯然那個幕後之人並不是他。

事情要一件一件的解決,貪多嚼不爛這個道理顧語晗還是明白的,反正她有的時間消耗,報仇的事情急不來,溫水煮青蛙才最省事。

在太監去宣女醫的時候,整個宣政殿異常的寂靜,所有人都跪在地上,秦廣根本就沒有讓他們起來的意思,也沒有人敢有任何的怨言。

不多時女醫官進來,給秦廣行了禮後,就帶著失魂落魄的顧璃蘊去了後殿。

很快女醫官進來,拱手對秦廣稟告道:“啟稟皇上,顧大小姐不僅不是處子之身,而且還已有身孕在身。”

“什麽?”

“你說什麽?”

顧啟文和秦謹瑜同時驚愕的問出聲來。

蔣青霞也是驚愕不已,在場的也隻有顧子軒和顧語晗不是那麽意外,不過心中卻也是有些驚訝的。

顧璃蘊的孩子應該是六皇子,隻是眼下這種情況,隻能咬死是四皇子秦謹瑜的,不然不僅會對顧璃蘊不利,甚至就連整個顧家都會被牽連的。

秦廣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之前顧語晗說出來的時候他就相信秦謹瑜和顧璃蘊有染,可是怎麽也沒有想到這都珠胎暗結了。

秦謹瑜驚愕過後,就是羞怒,他昨夜還以為自己是顧璃蘊第一個男人,怎麽也沒有想到這個賤人居然都和別的男子有孩子了,現在想來她設計自己也就更加說得通了。

秦謹瑜氣憤的拱手道:“不可能,這不可能啊!父皇,兒臣冤枉,那孩子不可能是兒臣的。”

顧子軒眼珠一轉,繼而撞出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對著秦謹瑜說道:“四皇子,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您是君,我們是臣,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您如果不想對臣的妹妹負責,我們也不會強迫您什麽?您又何必如此呢?您這樣豈非是陷我們顧家於不忠不義之地步?”

秦謹瑜本就又羞又怒,現下知道了自己被顧璃蘊給欺騙,更是憤怒,更何況還因此讓顧語晗對他有諸多的誤會。

想起昨夜顧璃蘊趴在自己的胸前,裝出一個含羞模樣,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她唯一的男人,要自己對她負責,他就覺得惡心,就像是吃了蒼蠅,不,比那更嚴重,就好像是吃了屎一樣的惡心。

秦謹瑜怒喝道:“你……放肆,本皇子若是做過的事情一定會承認,我和你那妹妹也就昨夜有過一次而已。一夜之間,她如何能夠懷上本皇子的孩子?那孩子,分明是不知誰的野種,卻要誣賴在本皇子的頭上,當真本皇子是如此好騙不成?”

突然從殿外走來一個太監,看到那個太監秦廣神色明顯一變,但很快就隱藏了下去,太監附耳在秦廣說了幾句話後,便退了下去。

秦廣眼中閃過一道流光,嗬斥道:“夠了,吵吵鬧鬧成何體統?既然老四承認的確和顧璃蘊有過**之事,而那顧璃蘊也說自己隻有老四一個男人,孰是孰非,就等到那孩子出世再說吧!”

秦謹瑜一聽這話,情知秦廣下了決定他沒有機會反駁了,又想到顧語晗的婚事,接著道:“父皇,那……”

秦廣似乎是知道秦謹瑜想要說什麽,搶先開口說道:“至於語晗丫頭和老四的婚事……發生了這種事情,再讓語晗丫頭嫁給老四,的確是委屈了她,這樁婚事就此作罷。待日後語晗丫頭遇到良人,朕在為你們賜婚。”

秦廣此話一出秦謹瑜徹底傻臉了,他實在想不明白,好好的一樁婚事怎麽就這樣作罷了。

就算他和顧璃蘊有過一段,可那又怎樣?他是皇子啊,是北辰最尊貴的男人之一,三妻四妾又有何妨?現在不過是和另一個女子睡了一覺,怎麽就能因此撤銷婚約呢!

秦謹瑜跪著朝著秦廣走了幾步,神色有些慌亂的懇求道:“父皇……請父皇收回成命,兒臣……兒臣不願……”

秦廣神色一寒,眼中閃過一道厲色,怒斥道:“住口,你還有臉說你不願?你可知顧璃蘊是語晗丫頭的親姐姐,昨夜你做出那種事情的時候,如何不想想語晗丫頭可願?你們這樣是將語晗丫頭置於何地?”

看到秦廣真的動怒了,秦謹瑜雖然心中不甘,可卻隻能接受,隻是他怎麽都想不明白,怎麽自己的父皇居然會如此偏袒顧語晗。

實際上就連顧語晗自己也有些驚疑,正常的情況下,秦廣不可能會這麽容易就放過自己的。

要知道就因為她的命格掛上了鳳星,秦廣可是一直都把她死死的禁錮在皇子之中的,可以說她若是要嫁人隻能嫁給皇子中的一人,否則秦廣是絕對不會允許的。

現在他突然肯解除自己和秦謹瑜的婚約,莫非是他心中太子已經有了人選?

顧語晗腦海翻滾了一圈後,神情猛然一震,莫非真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