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絕對不可以,也絕對不行。

他不可能冒險,也不會這麽做。

顧語晗聳了聳肩,攤了攤手,“那我可就沒有辦法了,爹爹既然是一家之主就自己想辦法吧。哦,對了,我記得顧子軒已經將風月樓的殷芊柔給贖了回去,這個殷芊柔可是無數男子夢中小情人,爹爹若是實在沒辦法拍賣了也無妨。紅顏禍水的道理爹爹應該是比我更清楚的。”

說著她哈哈一笑,笑意不達眼底,再度轉身頭也不回的離去。

“放肆,你個孽女,你給我站住,站住!”

顧啟文在身後聲嘶力竭的吼著,嚷著,盡管如此,顧語晗也沒有回頭,現在的她是半分鍾也不想看見顧啟文那張醜陋的嘴臉。

惡心!

哼!

顧啟文冷哼一聲,一甩袖,無可奈何的朝著湘荷院走去。

當日老爺子死了之後,棺材一隻放在祠堂,所以蔣青霞與顧璃蘊便被趕回了湘荷院。

現在的顧啟文每每隻要想起這件事情就會氣的火冒三丈,恨不得將這個女人給打殺了才好。

可是他卻不能。

因為蔣青霞的哥哥乃是蔣國公,還是可以利用之人。

“乒乒乓乓——”

他人剛剛走到湘荷院的門口,便聽見裏麵傳出劈裏啪啦的聲音,還有瓷器落地摔的粉碎的聲音。

“啊,煩死了,這是什麽東西,是人能吃的嗎,拿走,拿走我不吃!”

顧璃蘊歇斯底裏的嚷嚷著。

“蘊兒……蘊兒啊,你就將就著吃點,咱們家裏今時不同往日,你就……”

嘭——

突兀的,趴在**的蔣青霞一句話來不及手腕,顧啟文就推門而入,截斷了她的話,吼道:“在幹什麽!?”

震天怒吼,底氣十足,生生的是震的房頂都顫了顫。

“爹……爹……”

顧璃蘊沒有想到這個時候顧啟文會來這兒 ,臉色煞白,倒抽一口氣,唯唯諾諾的後退了幾步。

顧啟文冷冷掃了她一眼,三步並作兩步上前,一把抓住顧璃蘊的手腕,一甩手“啪”地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你個敗家你女兒,想做什麽?這些東西你吃不得麽,啊?!是下了毒還是餿了啊?!”

說罷,一收手順帶著又甩了一巴掌,打的顧璃蘊頓時蒙圈。

身子一軟跌坐在地上,臉上火辣辣的疼。

眼淚不爭氣的奪眶而出,指著地上的碎裂的瓷渣裏的燙漬,“你打我,爹爹你居然打我?”

曾幾何時她是父親手中的掌上明珠,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無盡的寵愛讓她尊貴的像是公主一般。

可而今呢,“爹爹,這是什麽啊,你看看都是爛菜葉子,居然連油水都沒有?你知不知道我都四天沒有吃過一塊肉了啊!”

顧璃蘊雖然身子纖瘦,可是素來喜歡吃肉,所以每一次吃飯地然都會有肉。

可是看看現在這吃的都是什麽,甚至連豬食都不如。

“滾,你個敗家女,這還不是你娘做的好事兒,如果不是你們,咱們偌大的丞相府怎麽可能落寞至此?”

想想都覺得憋屈的顧啟文一抬腳,一腳踹在了顧璃蘊的肩頭,整個人倒在地上滾了一圈,手掌摁在了地上的碎瓷片上,劃出一道傷口,溢出了血跡。

顧璃蘊頓時有一種抓狂的衝動,可奈何而今她什麽也做不了,不能跟父親發火,因為他現在正在氣頭上,如果惹了她不愉快,那麽自後難過的還將會是自己,這種不劃算的事情她不會去做。

“嗚嗚……蘊兒,蘊兒你沒事兒吧,嗚嗚……老爺,縱使你生氣也不能拿蘊兒做出氣筒啊,你看看蘊兒的手都出血了。”

**躺著的蔣青霞心疼不已,恨不得自己能夠提這個丫頭承受一切才好。

可是伸手鞭笞之刑的她現在是一動不能動,身上更是疼的蝕骨鑽心,每當夜裏的時候才是最疼的,疼的是夜夜不能眠,恨不得想要死了一了百了才好。

顧啟文怒火滔天,憋屈了這麽久的而他一肚子的火氣無處發泄,邁著步子都到蔣青霞的麵前,一伸手抓住她的頭發,扯得老高,一巴掌又一巴掌的呼在了她的臉上。

“你個賤人,你倒是給我說說我府上的銀子都被你弄哪兒去了?他娘的,老子這麽多年對你百般信任,你就是這麽對我的,啊?!你說啊 !”

氣急敗壞的顧啟文一向斯文,而今忍無可忍爆了粗口。

手中的動作卻沒有停,一下又一下的抽打在了蔣青霞的臉上,不過是一句話的時間就已經抽打了數十巴掌。

那樣子看恨不得要將她給生吞活剝了似的。

“嗚嗚……爹……爹,你別打了,別打娘親了。”

顧璃蘊這幾日親眼見著娘親痛不欲生的樣子,如果說當初還在嫌棄娘親愚笨,可是娘親落得今日這幅下場也都是因為他們兄妹兩人的緣故。

終究是母子連心,她也覺得也覺得是心疼不已。

“爹爹,大夫說了要好好照顧娘親,不然的話……娘親……娘親也時日無多的啊。”

她跪行至顧啟文的腳跟前拉著他的衣擺肯求著。

如此委曲求全,屈尊降貴的樣子多少娘都不成有過,可如論如何她都沒有到居然會落得今天這副下場,讓她都覺得暗無天日。

聞言,顧啟文適才鬆開蔣青霞,一甩袖,“你們這群敗家老娘們兒!”

蔣青霞咬著牙不敢吭聲,一言不發,生怕多說一句話就會激起他心裏的怒火,然後再次對她拳腳相加。

故此,還是忍了下來。

直到看著顧啟文人走出了房間,母女倆緊緊相擁著,哭天抹淚,傷心欲絕。

“嗚嗚……娘,蘊兒……蘊兒對不起你,是蘊兒不要啊。”

“好了傻丫頭說什麽,你是娘親的掌上明珠,有什麽對不起的,傻丫頭,是娘對不起你,沒能讓你享福。”

兩人哭訴著,淚眼婆娑。

顧璃蘊心中發誓,這一刻是她活了這麽多年最為落魄的一日,但全都是拜顧語晗那個賤人所賜,有朝一日她一定會讓她血債血償!

顧啟文出了院子站在門口看著冉冉烈日,心中憋悶的緊。

想著這些日子一直辛苦奔波都是為了顧子軒,為了他能夠高中榜首,光宗耀祖,為他們顧家爭光!

顧家已經出了顧語晗這個臭名遠揚的瘋丫頭,可顧文淵竟然如此膽小如鼠,在從軍的路上居然敢潛逃,做一名逃兵,最後死在刀下,實在是該死!

他們顧家的顏麵都被這不想爭氣的人給敗光了!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他每天這麽辛苦的奮鬥拚搏都是為了這個家,可是最後家裏亂的一塌糊塗,每每回到家中除了永無休止的爭吵還是爭吵。

明爭暗鬥,步步為營的算計,讓他覺得好累!

最後將希望寄予顧子軒,可誰能知道坊間又突然傳出有人收買監考官一事,當時他心裏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誰知道到最後居然是這麽個情況!

他被連降三級,罰俸一年,可惜子軒也要錯過這一屆科舉考試。

哎,罪孽啊,罪孽啊,也不知道上輩子到底是做了什麽孽。

這般想來,又突然想到了顧子軒,不由自主的響起了剛才顧語晗說的那些話。

當初顧子軒拿一百七十萬兩買了一盒子巴掌大的雪花玉露膏去奉承風月樓的殷芊柔,不過是個風花雪月場所的一個女人,竟然也能待在府中,還花費了一百七十萬兩啊!

每每隻要想起這些事情他就會氣的腦門子一突突。

轉身便朝著顧子軒的院子裏走去,他都是要看看這個看孩子到底是在做些什麽。

當他剛剛進院子裏之時,裏麵便傳來一陣陣男女之聲。

……

因為節儉開銷和吃喝用度的關係,府上趕出去了好些奴婢和丫鬟,都發賣了。

所以院子裏比較清冷,連一個丫頭都看不見,居然連個丫頭都知道在這個時候跑出去偷懶。

聽著裏麵的聲音,顧啟文額頭青經暴起,雙拳緊握,一步一步逼近門外,一抬腳踹開了房門,走了進去。

入目的便是紅紗簾帳的床榻上,一男一女緊緊相擁,麵露詫異之色的看著他。

“呀!”殷芊柔嚇了一跳,連抓住被褥將自己緊緊地裹著,連個腦袋都不敢露出來。

“逆子,你逆子給我滾出來,”

顧啟文隻覺得顏麵無光,臉上蒙羞,指著顧子軒嗬斥著,半步也不敢上前,羞恥!

陡然,喉嚨一股子腥甜,差點沒有一口老血噴湧而出,而是生生的咽了下去。

哎喲,這到底是怎麽了,到底是怎麽了?

好好地一個家今兒落得這番田地,到底是他這個做父親的做的不到位啊。

他內疚不已。

轉身出了房間。

不一會兒穿戴淩亂,走路踉踉蹌蹌時不時打著就酒嗝的顧子軒走了出來,站在他的麵前,“嗬嗬……嗬嗬……爹爹你來怎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