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你敢輕薄我!”
一個時辰後,天玄殿內驟然炸開一聲厲喝。
冷星月醒了。
她如遭抽骨般癱軟在榻上,雙目赤紅,淚光在眼眶裏打轉,卻倔強地不肯墜落。
待見林楓從容起身,那最後一絲強撐的理智轟然崩塌。
她本就不是尋常女子。
性格烈如火,性剛似鐵,羞憤到了極處,反倒化作暴怒,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而非受辱的閨秀,嘶吼著撲向那罪魁禍首。
“啪!”
林楓抬手,一記耳光清脆響亮。
冷星月僵住了。
天驕如她,何曾受過這般折辱?
清白被奪已是奇恥,竟還要挨這一掌?
那一巴掌,打碎了她二十年來引以為傲的脊梁。
眼圈倏地紅了,滾燙的淚終於滾落,滿心的委屈堵在喉間,吭哧作響,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正當她萬念俱灰之際,餘光瞥見一旁?
她的師尊紫霓虹,正慢條斯理地整理衣衫,神色淡漠,目光如霜。
“師尊……你?”
冷星月如墜冰窟,張口欲問,卻覺字字錐心,恥辱難當。
“星月。”紫霓虹終於開口,眉峰緊鎖,“今日之事,是你咎由自取。”
她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你乃為師最看重的弟子,今日種種!”
眸光驟冷,殺機畢露。
“若敢讓第四人知曉,休怪為師……親手清理門戶。”
冷星月如遭雷擊。
師尊竟為了那畜生,要取她性命?
在對上那雙森冷眼眸的刹那,她渾身劇顫,二十年來第一次感到了恐懼。
牙關咬得咯咯作響,終是垂下頭顱,無聲妥協。
此時,林楓卻輕笑出聲:“冷師姐何必如此?陰陽交泰,本就是天地至理。我等求道之人,豈可拘泥於世俗小節?”
他俯身,語氣溫存如誘:
“再者,與我雙修,於你於我,皆是裨益無窮之事。”
“無恥!”
冷星月銀牙緊咬,鳳眸中怒火幾欲噴薄而出。
那聲怒斥似從齒縫間碾碎而出,字字如冰錐墜地,恨不得將眼前之人千刀萬剮。
林楓卻隻是輕笑。
無恥?那便無恥吧。
反正他想要的,已然握在掌中。
冷星月的身子,那百萬靈石堆砌的雙修,還有那兩縷自陰陽交匯中誕生的神凰之氣,皆已歸他所有。
倒是這女人看不清局勢。
此番修煉,耗去下品靈石逾百萬,卻成功在體內孕出兩隻神凰真靈。
如今他修為已至小聖境三重,按照這個進境,三日之內突破十重天,並非虛妄。
隻是……
他內視丹田,那兩頭神凰雛靈正貪婪地吞吐著靈力,如饕餮般永不饜足。
提升雖快,這消耗卻是個無底深淵。
依這般揮霍,他那點微薄家底,遲早要敗個精光。
念及此處,林楓目光微轉,落在不遠處的紫霓虹身上。
這位師尊倒是得了不小的好處。
太陰體質果真名不虛傳,汲取太陽精氣後,她修為精進尚在其次,那容顏竟似回溯了十年光陰,肌膚瑩潤,透著玉質般的光澤。
“孽徒!你看夠了沒有?”
被那肆無忌憚的目光灼燒,紫霓虹麵頰飛霞,下顎緊咬,羞憤交加。
林楓忽然笑了。
他抬手蹭了蹭鼻尖,心念一動,紫霓虹乃天玄峰之主,執掌一峰資源多年,庫藏定然豐厚。
他邁步上前。
在冷星月驚怒交加的注視下,他長臂一舒,竟當眾攬住紫霓虹的纖腰,將那具尚帶餘溫的嬌軀擁入懷中。
紫霓虹渾身一僵,腦中空白,竟忘了反抗。
“師尊……”
林楓俯身,鼻尖幾乎貼上她滾燙的臉頰,深深一嗅。那縷幽香沁入肺腑,他嗓音低啞,帶著幾分饜足後的慵懶:
“真香。”
“如今你我既已同榻而眠,你的便是我的,我的……”他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無賴的弧度,“自然也是你的。”
“徒弟眼下困頓得很,急需靈石購置五行本源。師尊財大氣粗,可否……慷慨解囊?”
話音未落,紫霓虹臉色驟變。
“你——”
她猛地掙開他的懷抱,纖指顫抖著指向他,美眸中羞憤與震驚交織,聲音都變了調:
“厚顏無恥!奪我清白,當麵玷我徒兒,如今竟還要勒索於我?”
“咦……話何必說得這般難聽?”
“我何曾勒索於你?我所做的一切,難道不正是你心中所願?”
“弟子唯有變得更強,方能堵住天下悠悠眾口。
莫非……師尊不想名正言順地與弟子相守?”
林楓將那副無賴姿態,演繹得淋漓盡致。
他渴求的是源源不斷的力量,要在最短時間內恢複巔峰修為——為此,不擇手段!
紫霓虹嬌軀微顫。
名正言順?
於她而言,這四個字何其諷刺!
堂堂師尊,竟被自己的弟子……此事若傳揚出去,必成天下笑柄,遺臭萬年。
“我警告你!”
紫霓虹猛然一把攥住林楓的衣領,力道之大,令他幾乎窒息。
“此事你最好給我爛在肚子裏!
你要的多靈石、五行本源,我都可以給你,但你必須守口如瓶,若敢泄露半句……”
話音戛然而止,她卻咬緊了唇,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林楓老臉漲得通紅。
聖王一重巔峰的修為,竟讓他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紫霓虹狠狠鬆開他的衣襟,轉身時廣袖翻飛,寒聲道:
“跟我來。”
林楓皺眉,抬手揉了揉被勒紅的脖頸,又瞥了一眼榻上昏睡的冷星月,這才快步跟上。
二人穿過幽深長廊,停在一麵看似尋常的石壁前。
紫霓虹抬手掐訣,石壁轟然中開,露出一道幽深的暗門。
林楓隨她踏入密室,霎時間寶光衝天,刺得他雙目難睜!
待光芒漸斂,他緩緩睜眼!
隻見密室之中,靈器羅列如星辰,中品、上品靈石堆積成山,靈光流轉,幾乎凝為實質。
一旁的檀木架上,玉盒丹瓶鱗次櫛比,各類靈丹妙藥數不勝數,藥香沁人心脾。
“這裏……是師尊的小金庫?”林楓倒吸一口涼氣,“竟藏了這許多靈石與至寶?”
他從未見過如此豪富之人。
那成山的儲物袋,每一個都鼓脹飽滿,靈光外溢——這簡直是夢寐以求的靈石自由!
“哼。”
紫霓虹冷眼睨著他那副見財眼開的模樣,眸中盡是厭惡與悔恨。
“貪財好色之徒……我真是瞎了眼,才會將你帶上天玄峰!”
林楓老臉一紅,訕訕地摸了摸鼻子,無言以對。
“好了。”
紫霓虹終於鬆口,聲線裏淬著顯而易見的不耐。
她廣袖一拂,“要拿什麽,自己便去。但隻此一次,下不為例。”
身為天瀾峰主,她修行數百載,積攢下的靈石珍寶足以堆山填海。
若非為堵林楓這張嘴,她斷不會引他入這禁地。
“哦?”林楓聞言,眸中精光乍現,“那林某便卻之不恭了。”
話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殘影掠入密室。
但見袖袍翻卷間,整座密室近半靈石竟如百川歸海,盡數沒入他儲物法器之中。
紫霓虹立在門外,眼睜睜看著這幕,唇角不受控地抽搐。
引狼入室!
這四個字如尖針般紮在心頭,直恨得她銀牙暗咬,後槽牙幾乎要碎在齒間。
然而密室深處的林楓,目光已越過那堆積如山的靈石,落在貨架上那些塵封的檀木寶盒之上。
一絲極淡的水靈波動,如遊絲般牽引著他的神識。
他循跡而去,在貨架最幽暗的角落,尋得一隻巴掌大的陳舊木盒。
盒蓋掀開的刹那,一道溫潤水光漾開!
隻見錦緞之上,靜靜躺著一枚羊脂白玉佩,旁側綴著一顆豆大的雪白珠子。
那精純至極的水靈氣息,正是自珠內緩緩淌出。
水靈珠。
林楓眸色一深。
五行本源,終於在此刻圓滿。
他當即將珠子納入袖中。
正欲轉身,餘光卻瞥見那枚玉佩,心頭莫名一悸!
“嗯?”
他執起玉佩,眉頭緊鎖。
那殘留其上的一縷氣息,竟熟悉得令他神魂皆顫。
“能被我記得的氣息……”他低聲自語,“必是故人。”
玉佩貼上額心,帝魂之力如潮水般湧入。
刹那間,一道朦朧虛影在玉佩深處緩緩浮現!
雲鬢峨峨,仙姿渺渺。
林楓瞳孔驟縮,如遭雷擊。
“是她……瑤池!”
這玉佩,竟有他那位宿仇——瑤池女帝之氣息?!
可女帝之物,怎會流落至天瀾峰這偏僻密室?
他霍然轉身,眸光如電射向門外那道紫色身影:“這玉佩,你從何處得來?”
紫霓虹柳眉緊蹙,玉手淩空一攝,玉佩頓時脫林楓掌心,飛落於她纖纖素手之間。
她垂眸端詳片刻,似在追憶久遠的往事。
“若我記得不差……”她緩緩開口,聲線裏帶著幾分浮沉的滄桑,“此物出自中洲聖地,天池宗。”
“數十年前,我於偶然間,從一具天池宗弟子的屍身上……所得。”
“中洲聖地?天池宗!”林楓瞳孔驟縮,魂海深處,那縷沉寂的帝魂微微震顫,**起層層漣漪。
他記得清楚,瑤池女帝在九天之外,尚有一支屬於自己的勢力。
莫非這所謂的聖地天池宗,正是那女人留在下界的根基?
“怎麽?你連天池宗都沒聽說過?”紫霓虹見他神色異樣,上前一步,嗤笑出聲,“天池宗,天下第一宗,八方大陸宗門朝拜之地!傳聞宗內有天外強者坐鎮,其開山祖師,更是九天之上的一位女帝!”
紫霓虹話音落下,林楓心中猜測已然坐實。
瑤池女帝的宗門……那便是他的死敵。
什麽狗屁聖地,不過是那女人在人間豢養的一群走狗罷了!
林楓不屑地扯了扯嘴角,掌心驟然發力,玉佩“哢嚓“碎裂,其內殘存的魂力化作一縷青煙,被他張口吞入腹中。
“師尊!”
“天池宗聖女攜雷霄宗數名強者,突然造訪我天瀾宗!”
“宗主有令,各峰主即刻前往山門迎候!”
林楓剛踏出密室,殿外便傳來女弟子急促的稟報聲,字字如驚雷。
紫霓虹神色驟變:“天池宗聖女怎會與雷霄宗同行?莫非……是雷霄宗請來的援兵,要對我天瀾宗下手?”
念及此,她頓覺事態危急,匆匆瞥了林楓一眼,身形已化作殘影,憑空消散。
“哼。”
“說曹操,曹操到?”
“我倒是好奇,這位天池宗聖女,究竟是何等貨色?竟能讓雷霄宗請得動她?”
得知天池宗乃是瑤池女帝在下界的根基,林楓非但不懼,反而生出幾分玩味。
他闔上雙目,天瀾宗的山川地勢瞬間在識海中鋪展開來,如沙盤般纖毫畢現。
天眼驟啟!
山門外,雷霄宗長老紫穹真人正領著一眾強者,簇擁著一名白衣少女,向天瀾宗主峰禦空而來。
白衣?
林楓心頭猛地一緊。
那道背影,他曾在紫霄真人瀕死的記憶中見過!
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