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落梅!”
一聲怒喝,如雷霆炸裂九霄,驚得九師姐尹落梅倉皇轉身,化作一道殘影遁逃而去。
原地,林楓尚未回神,一股狂暴罡風已撲麵而來。
轟隆!
電光撕裂蒼穹,一道黑影自雷雲中墜下。
那是個極美的女子,卻生就一副桀驁眉眼,眉心處雷紋灼灼,周身氣息暴烈如醞釀中的天劫。
小聖境的威壓無聲彌漫,令方圓十丈的空氣都為之凝滯。
雷靈體!
林楓心頭狂跳,唇角卻不動聲色地揚起。
踏破鐵鞋無覓處,眼前這位,正是他苦苦尋覓的體質!
天玄峰上下,誰不對這位大師姐畏如鬼神?偏生林楓主動踏前一步,長揖及地:
“師弟林楓,拜見大師姐。“
冷星月眉峰高挑,寒眸如刃,將他從頭到腳剮了個透。
良久,一聲冷笑:“師尊究竟中了什麽邪?為你一人,竟破了天玄峰三百年的鐵律?”
林楓垂眸。
這話是敲打,還是試探?他分不清。
但雷靈體在前,縱是刀山火海,他也須得攀這高枝。
“師姐說笑了。”他抬眼,笑意溫良,“師尊肯破例,定是覺得師弟與這天玄峰……有緣。”
他刻意咬重那二字,姿態放得極低:“往後修行,還盼師姐不吝賜教。”
冷星月蹙眉。
新入門的,倒懂幾分眼色。她懶得刁難,隻冷聲道:“師尊召你。”
“……嗯?”
林楓神色微變。
紫霓虹要見他?
他下意識望向雲霧繚繞的山巔,那處是外門弟子的禁地,擅入者死。
“哼。”冷星月似看出他所想,語氣不耐,“不用看了,沒有我帶領,你上不了山頂。”
她轉身,玄衣獵獵:“也不知師尊看上你哪一點。跟上,莫要磨蹭。”
林楓抬手蹭了蹭鼻尖,眸光漸沉。
紫霓虹突然召見……是要殺人滅口?
那夜的荒唐如走馬燈般閃過。
他睡了天玄峰的主人,難保那位高高在上的師尊,不會在羞怒之下,取他項上人頭。
山風嗚咽,如泣如訴。
林楓深吸一口氣,終究抬步跟上。
縱是鴻門宴,他也得去赴一赴。
片刻後。
天玄峰頂,雲海翻湧。
一座巍峨巨殿矗立於山巔,主殿兩側偏殿如翼,飛簷鬥拱間流光溢彩,氣象萬千。
行至天玄大殿門前,冷星月驟然駐足,聲音清冷:“師尊隻召你一人。”
林楓神色微沉。
獨自召見?
他遲疑片刻,在冷星月淡漠的注視下,緩緩推開殿門。
踏入的刹那!
“砰!”
殿門轟然閉合。
燈火通明的大殿內,林楓尚未適應光線,一股凜冽寒氣已破空而至!
他瞳孔驟縮,身形疾退。
“轟!”
巨大的寒冰掌印狠狠印在殿門之上,寒氣如潮水般擴散,瞬間將整扇殿門冰封成霜。
“這是要謀殺親夫?”
林楓麵色蒼白,心有餘悸。
這一掌若落在身上,不死也要凍成冰雕。
他抬眸望向殿堂深處,隻見峰主紫霓虹端坐於玉榻之上,卻如置身冰窟般瑟瑟發抖。
她麵頰慘白,呼吸急促,往日高高在上的清冷仙子,此刻竟是一副病入膏肓之態。
林楓緊繃的心弦驟然鬆弛,唇角浮起一抹玩味的冷笑:“陰火焚身,萬蟻噬心……這滋味,不好受吧?”
紫霓虹聞言,雙目幾欲噴火。
她萬萬沒想到,竟真被這孽徒說中了。
完璧之身被破後,體內太陰之氣徹底失控,陰火焚遍四肢百骸,萬蟻噬心之痛令她生不如死。
正是難忍這般折磨,她才命冷星月將林楓召來。
“孽徒!”
“我落到這般田地,還不是拜你所賜!”
她咬牙切齒,恨意滔天。
林楓卻笑得愈發肆意:“師尊此言差矣。
弟子可是助您突破瓶頸,踏入聖王之境。
世間萬事,有得必有失,有利必有弊。”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促狹:“況且……師尊隻需每日陰陽調和,何須受這焚心之苦?”
他心中了然,此刻紫霓虹動彈不得。
體內陰火太盛,一旦強行起身,火勢便會蔓延全身,屆時更加痛不欲生。
她,已是砧上之肉。
“混蛋!”
紫霓虹銀牙緊咬,唇瓣被咬出一道血痕。
她強忍著體內陰火灼燒的劇痛,從齒縫間擠出幾個字:“還不過來……幫我壓製陰火!”
林楓聞言,嘴角緩緩上揚,身形一晃已掠至玉榻之側。
“我的好師尊。”他肆無忌憚地撫上她冰涼的臉頰,指尖挑起她顫抖的下顎,“這可是您親口所求,弟子不過是為救師尊性命罷了。”
“混賬……!“紫霓虹羞憤交加,眸中怒火與痛楚交織。
她猛地抓住林楓衣襟,素手一扯,衣帛碎裂之聲在殿中格外清晰。
林楓心中暗喜,卻未急於行事。
他翻掌取出數十枚上品靈石,指間流光飛轉,頃刻間在榻前布下一座聚靈陣。
靈氣如潮湧動,將整座玉榻籠罩其中。
……
……
“裏麵好像是師尊的聲音?”守在殿門外的冷星月,隱隱約約聽到殿門內聲音,她不由眉頭緊蹙,疑惑道“師尊的聲音……怎如此怪異?”
“畜生……!”
就在她附耳仔細聆聽,一聲怒罵驟然從殿內傳出,嚇得冷星月瞳孔驟縮:“難道是林楓對師尊不利?”
念及此,她心頭劇震,掌心雷光暴漲,一拳轟向冰封的殿門!
“砰!”
冰屑四濺,她身形如電衝入殿中。
然而下一瞬,她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玉榻之上,兩道身影糾纏交疊,一絲不掛。
那高高在上、清冷如霜的師尊,此刻竟與新入門的弟子……
冷星月腦中一片空白。
“糟了……”紫霓虹心中一沉,她不能讓冷星月將此事傳揚出去,咬牙向林楓遞去一個眼神。
林楓會意,緩緩轉頭,目光落在冷星月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冷星月渾身汗毛倒豎,轉身欲逃!
“砰!”
殿門驟然閉合,將最後一絲天光隔絕在外。
冷星月花容失色,正欲催動靈力破開殿門,一道赤影已鬼魅般欺至身前。
“呼……!”
林楓袖袍一揮,大片白色粉末如霧彌漫。
冷星月猝不及防,一股甜膩刺鼻的異香已鑽入肺腑。
“混賬!”她怒叱一聲,拳上雷光乍現。
然而靈力尚未凝聚,一股燥熱便從丹田升騰而起,如野火燎原,瞬間席卷四肢百骸。
她身形一晃,意識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洶湧澎湃的欲望。
眨眼間,她玉頰飛霞,嬌軀不住扭動,喉間溢出細碎的嚶嚀。
“你對她做了什麽?!”玉榻上的紫霓虹見狀,厲聲喝問。
林楓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衣襟,咧嘴一笑:“師尊放心,不過是合歡散罷了。”
滅掉合歡宗後,他順手牽羊得來的儲物戒中,正藏著這宗門至寶。
此毒無解,縱是修為通天,也無法憑靈力逼出。
欲望若不得紓解,最終隻會經脈盡斷,焚身而亡。
“你……好生陰毒!”紫霓虹美眸中怒火與絕望交織,恨不能將眼前之人千刀萬剮。
林楓卻不以為意。
事已至此,他不介意將錯就錯。
冷星月身負雷靈體,若能借雙修之機汲取其本源,於他而言無異於天大的機緣。
此刻的冷星月早已神智昏沉,纖纖玉指無意識地扯開衣帶,羅裳半解,露出一片雪膩。
林楓眸光一暗,大步上前,將冷星月抱起。
嗖!
身形掠動間,冷星月已經躺在床榻之上。
“畜生!”
“你豬狗不如!”
紫霓虹目眥欲裂,悔意如潮。
若非她將這惡狼引入天玄峰,何至於此?
害了自己,更害了視如己出的徒兒!
然而林楓隻是俯身,在她耳畔低語:“師尊,難道不想與我共參大道?”
此時的他精力充沛,以迫不及待。
冷星月乃完璧之身,體內陰元精純無損,對林楓而言無異於雪中送炭。
他內視丹田,隻見第二道涅槃印裂紋密布,即將碎裂之際,忽然一串瑩白經文自識海飛出,如靈蛇般鑽入裂縫之中!
“嗯?”
林楓心神一震,那股力量,源自《萬卷書》。
“那個女人……是在助我涅槃出神凰?”他心頭火熱,愈發急切。
“哢嚓!”
第二道涅槃印終於破繭,一隻金色神凰振翅而出,翎羽間流火溢彩,威勢驚人!
然而驚喜未消,第三道涅槃印竟也隨之裂開細紋!
而此時的冷星月,已經是處在半昏迷狀態,讓一旁的紫霓虹看到麵頰緋紅,惡狠狠咬著嘴唇怒視林楓。
這場修行,對林楓來說就是飛躍的突破,進境之快令人咋舌。
但這亦是燒錢之舉,每孕育一隻神凰,需耗百萬塊下品靈石。
幸而他身家頗豐,暫且支撐得住。
更妙的是,他的靈根亦在陰陽交匯中脫胎換骨。
紫霓虹的冰靈根、冷星月的雷靈根,兩種極致屬性被他盡數汲取,融為冰雷雙屬靈根!
加之魂海中至陽之魂可催動至陽之火,如今他已集齊冰、雷、火三大屬性。
隻消再得一道風靈根,便可滿足那神秘女子的第三個條件——
屆時,神凰體無十色之力唾手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