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兔崽子,竟敢讓老娘替你暖被窩!”

紅纓先是一怔,旋即媚色盡褪,俏臉飛霞,羞憤交加。

對麵,墨軒臉色黑如鍋底,咬得後槽牙咯吱作響,眸中怒火幾欲噴薄而出。

“不知天高地厚的黃口小兒!

憑一座破劍陣,便敢肆意妄為?

三息之內,乖乖束手就擒!

否則!將你剝皮抽筋,剁成肉泥!”

客棧上空,林楓負手而立,七劍環身,劍光如寒星墜野,映得夜空一片璀璨。

“讓我投降?”

“我看是想把我捆去通寶商會領賞吧?”

他眉峰微蹙,唇角勾出一抹譏誚,聲線冷冽。

“那又如何!”墨軒毫不遮掩,切齒道,“你拿了不該拿的東西,便該有拿命的覺悟!隨我走,或可留你全屍!”

“嗬。”

林楓低笑,嗓音森寒,“通寶商會這是不想做賠本的買賣?

明麵說是送,暗地裏卻奪,通寶商會……好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齷齪之地!”

“放肆!”墨軒怒極,雷霆暴喝,“三大宗門撐腰的商會,豈容你汙蔑!”

“跟他囉嗦什麽?”紅纓怒極反笑,貝齒咬得紅唇欲滴,“想讓我暖被窩?那便看看你有沒有命享受!”

話音未落,她玉手橫空,漫天紅菱激射而出,如晚霞碎錦,撕裂夜空,直卷林楓。

墨軒同時暴起,樸刀掄圓,刀光傾瀉,似星河倒懸,欲將林楓千刀萬剮。

“林楓?”

客棧窗欞被人猛地撞開,葉雪仗劍欲出,卻被一隻沉穩的手按住。

“葉師妹,不可!”杜鵬閃身而至,眉峰緊鎖,“我們上去隻會添亂。正好,借此看看他究竟強到何等地步!”

“開什麽玩笑!”葉雪俏臉含霜,“那二人皆是涅槃三重,一人便可碾殺林楓!”

“你瞧他身邊。”杜鵬搖頭,目光如炬,“七劍淩空,那不就在商會得到的無名劍匣嗎?”

葉雪抬眸,瞳孔驟縮,喃喃失聲:“竟……真修複了無名劍匣?”

窗外,林楓麵對聯手殺局,不閃不避,雙手結印,袖袍獵獵。

“七星劍陣——去!”

七劍齊鳴,化作七道隕星,天樞、天璿、天權……星軌交織,殺伐與守護並生,劍氣衝霄,竟可與涅槃爭鋒!

轟!

紅菱寸寸崩碎,刀光紛紛熄滅。

夜空如火樹銀花,一瞬璀璨後萬籟俱寂。

墨軒麵色慘白,虎口震裂,滿眼駭然:“這……怎麽可能?”

紅纓花容失色,踉蹌後退,望向嘴角隻流出中鮮血的林楓,目光已帶上難掩的恐懼。

二人徹底意識到,林楓手中劍陣之恐怖,就算他們二人聯手,也隻能讓其受點輕傷。

“逃!”

紅纓與墨軒目光交匯,皆見彼此眼底驚駭,同時抽身暴退,欲破空而去。

“既然來了,豈有說走就走的道理?”

林楓雙目赤紅,露出一臉狠辣之色,右臂一振。

嗖嗖……!

七劍倒卷,星輝交織,眨眼化作一方囚籠,將二人困鎖其中。

劍陣之外,光幕如鏡,映出兩人倉皇之影。

七星——囚天!

“破!”

墨軒怒吼,樸刀掄圓,刀罡如瀑,狠狠斬向光幕。

嗡!

陣紋激**,光幕未裂,反有億萬星刃自虛空凝成,寒光點點,似銀河倒瀉,鋪天蓋地朝墨軒攢射!

噗!噗!噗!

星刃透骨,血花迸濺。

饒是涅槃三重,亦難擋無止無休之殺伐。

頃刻間,墨軒已遍體鱗傷,鮮血染紅衣襟。

而林楓付出的代價,就是燃火自己魂力,此時以是麵如白紙。

他是在賭命!

可紅纓看到這一幕,卻是俏臉慘白,眸光顫動。

她欲抬手施援,卻見一縷紅芒自林楓指尖彈出,快若驚鴻!

咻!

紅光一閃,已至墨軒眉心。

“不……!”

墨軒的嘶吼戛然而止。

噗!

紅芒透額,神魂崩散。

下一瞬,星刃暴走,千刀萬剮,血霧爆開,連骨渣都未剩下。

風卷殘紅,夜空重歸死寂。

紅纓僵立劍陣,嬌軀輕顫,望向林楓的目光,如望閻羅。

客棧內,窗欞半掩,燈火搖晃。

葉雪與杜鵬隔著一層薄紙般的月光,眼睜睜看著血霧散盡,喉嚨卻像被無形之手扼住,發不出半點聲音。

涅槃三重,說斬便斬?

那一幕太過鋒利,連呼吸都被割得生疼。

“原來……他執意拍下無名劍匣,並非一時興起。”

杜鵬喃喃,後頸汗毛倒豎。

窗外,夜風獵獵。

麵如白紙的林楓踏星而來,一步便至劍陣邊緣,抬手一揮間,一枚墨色儲物戒出現在他的手心。

這是墨軒的儲物戒,林楓隻是內視一眼,便嘴角上揚起來,因為裏麵靈石數量不下百萬、丹藥、靈器應有盡有。

“不愧是商會的人,富得流油啊!”

收獲不菲的林楓,看著七劍懸停陣內,猶帶血光,麵色如雪的紅纓。

“兩條路。”

他垂眸,嗓音低冷,像寒鐵滑過鞘口。

“乖乖給我暖被窩,要麽……去死。”

紅纓嬌軀劇顫,櫻唇血色盡褪。

死亡的氣息撲麵而來,她再不敢質疑半分。

可“奉獻”二字,如刀刃剜心,羞憤與恥辱瞬間燒紅眼眶。

“兔崽子!”她咬碎銀牙,拿出通訊珠果斷捏爆,一縷紅光遁入虛空後,她嘶聲怒喝,“想要老娘陪你睡覺……?”

話音未落,林楓已鬼魅般掠至,指尖一點,封其要穴。

紅纓隻覺渾身靈力驟散,軟綿無力,被一股清冽男子氣息裹挾。

“混賬……放開我!”

她嗓音發顫,卻難掩惶恐,“我已經通知商會,他們會迅速找到這裏,到時候定會將你挫骨揚灰!”

“那要看他能不能找到我再說!”

林楓眉頭不由緊鎖,如今他魂力消耗極大,靈力也所剩無幾,急需紅纓體內力量來填補。

……

“啪!”

葉雪猛地闔上窗扇,胸口起伏,指尖捏得泛白。

“無恥!”

她低罵,卻聽見自己心跳錯亂,像被醋火灼燒。

杜鵬摸了摸鼻尖,訕訕道:“沒看出來……這個林楓,竟然這麽不正經?”

語氣七分豔羨,三分不齒,眼底卻掩不住震撼。

林楓攜紅纓掠回客房,袍袖一震,紅影如斷線風箏,重重砸在床榻。

十指翻飛,十卷《萬卷書》化作金符,沒入虛空。

頃刻,整座客棧被一層無形光幕吞噬,氣息、聲音、神識皆與外界隔絕。

布陣既成,林楓這才吐出一口濁氣,身形卻微晃,險些踉蹌倒地。

他這麽做,是為了防止紫霄真人與商會的人鎖定自己位置。

因強行動用七星劍陣,駕馭七柄上品靈劍,靈力與魂力皆如開閘洪流。

他暗自估測:以如今修為,隻能維持一炷香的時間。

眼下這個涅槃三重的爐鼎,正是最好的補藥。

“別……別過來!”

紅纓穴道被封,蜷作一團,昔日嬌媚化作驚惶,眸中淚光顫栗。

林楓低笑,嗓音沙啞卻透著森冷:“怕什麽?我又不吃人。”

指尖挑落衣帶,錦帛裂聲清脆,雪色肌膚在燈火下泛出溫潤冷光。

“畜生!我……你不得好死!”

紅纓嘶聲哭罵,淚珠滾落,浸透碎衣。

“罵吧,再大聲些。”

林楓俯身,掌心貼在她丹田,靈力如毒龍鑽入。

先碎元嬰,再引全身精血、魂力逆流,於氣海凝為一枚赤紅“陰元丹”。

“啊……!”

劇痛如萬刃剜骨,紅纓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浪穿透木壁,直刺隔壁。

“喀嚓!”窗欞被一縷霜白劍氣斬裂。

“太……不知廉恥了。”

杜鵬喉結滾動,耳根通紅,竟覺氣血翻湧,道“師妹?你這個徒弟,太不要臉了!”

在看葉雪,如同醋壇子被打翻了一樣,直接轉身一腳踹開房門。

當她來到林楓門外,屋內叫聲戛然而止。

而屋內榻上,紅纓汗透重衫,青絲黏頰,像被抽了脊骨的蛇,軟爛成泥。

林楓指腹掠過那枚懸於半空的‘陰元丹’,丹殼卻已蛛網密布,靈力倒灌時限,半柱香內煉不成,先死的是自己。

“借你之體,助我破境邁入涅槃!”

他低語,翻身跨坐,雙掌覆於紅纓丹田,混元噬陰訣轟然運轉。

“嗯……”

紅纓眉峰緊蹙,殘存的意識被劇痛與羞恥撕扯,發出細若遊絲的哀吟。

轟!

磅礴陰元如決堤潮湧,倒灌林楓四肢百骸。

體內靈力沸騰,涅槃壁壘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一寸寸崩塌。

哢!

一炷香過去,體內傳來最後一聲脆響,涅槃壁壘,轟然洞開!

赤丸入腹,化作一條火線,直墜丹田。

咚咚咚!

就在這關鍵時刻,他的房門突然被人狠狠敲響。

“林楓你給我滾出來!”門外,傳來葉雪憤怒之聲。

正處在緊要關頭的林楓,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咬牙道“這個葉雪,什麽時候來不行?偏偏選擇這個時候來?”

此時的他氣海如沸,浪卷千丈,一輪涅槃鳳印自火海中浴血而出,翎羽纖毫畢現,雙翼展合間,發出清越鳳唳。

“一印一涅槃,一焚一脫胎……先突破再說!”

林楓低吟,嗓音被灼熱的血浪燒得沙啞。

下一瞬,鳳印俯衝,火羽炸散,化作萬千赤紋,沿經脈狂湧。

哧!哧!哧!

血肉被寸寸點燃,骨骼似投爐精鐵,發出劈啪鍛打之音;

舊皮龜裂,簌簌而落,露出下方瑩白如玉的新肌,隱有淡金符紋流轉。

靈根亦被火舌卷裹,原本斑駁的雜紋被焚成灰燼,隻剩一條澄澈剔透的赤金靈脈,如龍脊貫穿脊背,每一次吐納,都引動天地靈潮倒灌。

劇痛與暢快交織,林楓仰首長嘯,聲浪震得客房梁木顫栗,萬卷書結界泛起層層漣漪。

良久,火息收斂。

他垂眸,五指緩緩收攏!

虛空被捏出一聲爆鳴,似承受不住那新生之力。

砰!

房門被踹成兩截,木屑四濺。

葉雪劍尖直指林楓喉結,卻先一步怔住:林楓赤身,背脊火紋未褪,而他身下正是紅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