淤血已經被吸出來了,因為感受不到疼,又有繃帶擋著看不清具體狀況,傷口究竟怎麽樣無從得知。
不過視覺上鬆了一口氣,林叔琢磨了一下,說道:“你再去拿一塊這種石頭。”他指指地上的兩塊碎石。
我沒什麽話說,往下一躍跳到木輪上。發現這上麵好像有了一點小小的改變。
我之前為了方便,直接撬了左手邊的黑磚塊。所以我現在毫不猶豫的伸手到了右邊,這裏卻是空的。
我一開始想的是,可能是在之前被用掉了,就不很在意。反正這木輪已經嵌入裏麵一動不動。我往下爬爬也是一樣的。
可我下意識的就往左邊瞥了一眼,一塊黑色的長方形使我僵立當場。
除非是我記錯了,否則,就是這個木輪轉動了。
此時此刻,我寧可承認自己記憶力不好,也不想接受後麵的猜測。木輪是自己轉動的嗎?如果真是這樣,反而好了。
這種事情隻能算是插曲,我把左邊的木塊兒撬出來也就算完。掂量了一下,一想到這裏麵包裹了一隻能吃“把我們吸得隻剩一層皮的蟲”的大蟲,我就有點泛嘀咕。
我把磚塊拍到地麵上。林叔皺著眉頭拿過去,告訴我們往後躲躲,他先走過去試試。
我們依言往後退了退,林叔深吸一口氣,貓著腰擦著黑蟲所在的另外一邊牆壁彎著腰往前走,幾乎是將那塊黑磚拿到了最外麵,身子則恨不得擠進牆裏。
我們緊張的看著,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眶。那隻黑蟲一點反應也沒有,而透明和紅線蟲則更往那條吃的正歡的大蟲旁邊挪了挪。前者不需要動彈就有美味自動送上來,更是無所謂。
林叔轉頭,口型道:“跟上!”
四個人做賊似的串成一串,倒是沒有東西跟著我們。
踩上了拐角的台階,我吐出那口憋了不知道多久的氣,這才發覺自己缺氧很久了,頓時有了種活過來的感覺。
我的意思是趕緊把這磚塊丟掉,林叔卻另有想法:這個蟲子的毒我們還挨得住,雖然有點與虎謀皮的嫌疑。不過如果我們上去遇到之前的鼠群,多少也能避開一些。
畢竟魏雨婷還活的好好的,相比之下還是老鼠更恐怖一些。林叔帶上一副橡膠緊腕手套,再抓那塊磚頭就多了點安全保障。
那扇門沒有關上,遵從地心引力往我們這邊開著。林叔說這門的邊緣用的是洪懸石,如果不是因為和地麵角度不達九十,我們就是拚盡死勁兒也是推不開的。
洪懸石我沒有聽過。魏雨婷解釋說和中流砥柱這個成語裏麵那根柱子差不多,算是古時候石水工匠的行話。也是定海棒的由來,豎直插在水中萬年不倒,用來測試江河水位,測定洪澇幹旱。
我一知半解,不過現在顯然不是在意這個的時候。林叔探出半個身子,還沒固定住身形,嗖的一聲縮了回來,麵色十分凝重地說道:“還在外麵。”
藤蔓還在外麵,那麽我們就出不去。手裏麵的蟲子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孵化出來,林叔把磚頭往下麵幾個台階挪了挪。我站在門旁,得了空正好問道:“所以你們剛剛到底經曆了什麽?”
林叔在詢問魏雨婷的傷勢。何為回答了我的問題。
他們三個下去之後等了好幾秒,發現我沒有跟下來。林叔立刻讓他們先走,準備再上來一次。他兩知道在這裏留著也是拖累。確定了我在不停地奔跑之中,也就是還活著,有救我的可能和必要,
林叔一翻身就要上去,他們往前走了一段,一陣莫名其妙的風吹起了地上一層薄薄的灰塵。刮在臉上硬冷的生疼。
何為停下腳步,胸腔裏的那顆心髒砰砰直跳,是出反常必有妖,他拉著魏雨婷的手也有些微微出汗。
“然後就是那根綠色的枝條伸過來,我被狠狠抽到了一下,所以趕緊拉著雨婷往回走。我們就又走到了二樓那邊,下麵的藤蔓沒跟上來,我們等了一會兒,林叔後麵跟了一大群鼠群。”
何為看上去心有餘悸。不過想想也是,不知道是鼠群撤退的慢還是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兩相相遇啊。
“我們沒敢往二樓的鼠窩那邊跑,所以又回了一樓。那藤蔓在我們下去之後又忽然冒了頭。逼得我們朝那個石台裏麵跑,本來想等鼠群過去就上去躲躲,結果被逼的直接跑到了道路盡頭,到了最後是一個很大的落差,不過我們運氣好,掉在了第二階梯,看到有一個洞口,順著裏麵的台階一直往下跑,到最後變成了一塊平地。可地麵是傾斜的,地上刻著閻王身的圖案。林叔說這可能是一堵門,我們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打開的,堪堪在枝條打到我們之前鑽到了裏麵。”何為朝我拱拱手:“剩下的情況,你也知道了。”
我點頭。原來是這麽回事。
雖然何為的描述稱得上輕描淡寫,隻有隻言片語。但是聽得出來沒有多輕鬆。
林叔打斷我的沉思,麵色凝重道:“趕緊出去,不能再拖了。”我看向魏雨婷,不知道是不是光線的原因,我覺得她的臉色有些蒼白。我看向她被割破的手。手背上沒有被纏起來的地方有些發灰。
何為臉色都變了,一咬牙道:“咱們出去。”
話是這麽說。我估算了一下。之前落差是三十二米。我不知道那個時候他們究竟是在第一層還是第二層。但顯而易見,我們如果要回到正軌找路出去,那至少也是得走他個垂直高度三十米,還不算上真要走動時上台階的長度。
藤蔓在外麵虎視眈眈,我們真能出的去?
魏雨婷的整個手臂都麻掉了,抬不起來也沒有知覺。
何為等不及了,拉開門,整個人直接撐著胳膊爬了上去。
我看著就開始頭疼。何為突然呼喊道:“快上來!它走了!”我在下麵扶著,讓他把魏雨婷抱了上去。等我鬆開手,林叔正直愣愣的看著我,問道:
“你覺得我該不該把這個帶上去?”
他的手直指地上的磚塊。
我有點兒奇怪他為什麽要問我,把責任歸咎於考驗我,就說到:“帶上吧,萬一用到了呢?”
林叔又用那種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低下頭把磚塊撿起來拋到了外麵,雙手一壓也上去了,剩下我被他那奇怪的眼色弄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