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肢並用往前爬,到中間的時候,前麵的林任學就無論如何都不願意往前走了。後麵兩個人爬的滿頭是汗,問他怎麽了,林任學微微側過頭。前麵兩邊分列雕刻,用的是陽刻的手法,看不出是否是一塊的狀態。

我老爹瞬間就知道他為什麽要猶豫了。如果按照現在他們這個高度,往前爬百分之一百會按到兩邊雕刻之上。從他們這個角度,看不清具體是什麽,隻能依稀感覺到那是一張巨大的人臉,被壓縮拉伸成扁平的幾根線條。

憑感覺這路也是不能走的。那麽無非就是上去或者下去。這張人臉最高的線條幾乎到了頭頂。我老爹正掙紮著考慮要不要下去。林任學突然大叫一聲,隨後動也不動一下。我老爹先是一愣,順著他抬起的頭看去,一顆顆墨綠色的寶石在手電照耀下折射出冰冷的光。上麵不知道什麽時候貼上了墨綠色的扭曲片甲。我老爹立刻反應過來,這是蛇啊。

都說越豔麗的東西越有毒,看這架勢至少也是劇毒。蛇卻不下來,隻是在他們頭頂往上一根手臂的高度扭動翻滾,偏偏就不越過那條線。饒是如此,也隻覺得頭皮一陣發麻,那扭動的無數根墨綠色蛇腰不是誰都能飽得了眼福的。那蛇似乎也在忌憚什麽,這是他們唯一慶幸的時。林任學看了看前麵,凝重道:“前麵還有!”“咱們下去。”我老爹第一個跳了下去,腳下沒有動靜,這使他鬆了一口氣。

我聽著就覺得有點猛,換做我估計得小心翼翼試探著踩。

“那又有什麽用的?除非你不把全身的力氣都放在上麵,否則遲早是要承受這個力道。”我老爹看似十分輕描淡寫,我想想那個畫麵就頭皮發麻。

走在地上多少踏實一些,他們在往前走了一些,頓時這踏實就變成了不踏實。

前麵是一堵疙疙瘩瘩的牆,準確來說不是牆。

是蛇蛋。

有幾個蛋殼已經破了,但是更多的還是被一種墨綠深黑的**黏在了牆麵上,密密麻麻的凸起著,兩麵牆的凸起到達了一定地步,僅僅是在麵前就能聞到一股蛇腥和動物破殼過久的破敗變酸味。

這蛇蛋完全把入口給封住了,直到頭頂那一塊也是黑色的疙瘩。我爸心裏那個氣啊,從蛇蛋的縫隙裏能看到前麵的路已然寬闊了,偏偏就堵死在了這出口,偏偏這東西他們又破壞不得。

宋家耘往後退了退,三個人把前麵一大塊地方空出來,往前扔了根火柴如法炮製。這回卻沒用。那果凍狀**根本鳥也不鳥他們,上麵的蛇也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有幾條已經順著蛋旁的路下來了。

這動作對猶如驚弓之鳥的我老爹他們來說一點都不小,那蛇爬動左右扭的時候,林任學看了個真切,咦了一聲,說道:“這人像是安全的,這些蛇不敢順著人像爬下來。”

我老爹初聽這話隻翻了個白眼,說了聲廢話。宋家耘眼睛一亮,說道:“咱們退到人像中間去。”這點沒人反對。就在這時,林任學又是嘶了一聲,說道:“前麵是死路。”

林任學解釋道:“我剛剛沒有注意,又被那蛇蛋擋了視線。我剛剛卡了一個角度看了看,前麵看似沒有牆了,打光照到蛇蛋的這個角度卻有著淡淡的影子,牆麵顏色太深了,我差點就錯過了。”

前麵如果是條死路。那麽如果他們真的動手燒了蛇蛋,也就可以在這裏瞑目了。不管機關如何,護崽是動物的天性,上麵的蛇就算拚了命也是要下來弄死他們,最終的結果隻有葬身蛇腹這一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