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就是這個貪新忘舊的小人。”
“我早就跟阿嬋說了，小白臉信不過！”林之君又是懊惱又是憤怒，“可她就是不聽我的！”
他大力地扯著自己的頭發。
秦風生怕他又要發瘋，趕緊說道：“林前輩，事情都過去了！現在我們要做的是為她複仇，假如你還當我師傅是你朋友的話，就應該想辦法找南風雪算賬！”
林之君的怪眼掠過一絲寒光，“我和他可不止這一筆賬要算！”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製住情緒的波動。
看到他這樣的自製力，秦風與漢雅彤相視一笑，總算放下心來。
林之君又道：“看不出你挺有膽量嘛，南風雪現在如日中天，又背靠大樹，你不怕嗎？”
秦風道：“我怕他個毛，我又不是沒見過他。不就是個斯文敗類嘛，隻要我到了聖勁境，我自有辦法對付他。”
林之君道：“說得很有豪氣，很有衝勁。可惜到了這個層次，不是橫衝直撞就可以解決問題的。”
“對了，你們怎麽跑到幻天界的？我感應到你們是被一股蠻力直接傳送到那個湖邊的。”秦風與漢雅彤便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起學宮之變，語氣悲憤。
林之君聽得猶如身臨其境，不住點頭，“嘿，神族這種狗腿子就是這樣的，欺軟怕硬。
“既然你們與神族有仇，那就要注意行藏了。神族是討厭，但也的確有讓人討厭的本領。神族在高級界域的勢力比你們想象中要強大。”
“你們先在這住一晚，我出去打探一下消息。神族下界搞事，應該會有很多傳聞的。”
秦風對他有一種莫名的信任，當即抱拳道：“多謝前輩！”
林之君擺手道：“小事一樁。”說著身化流光，轉眼遁走。
雖然說半夜三更的可以去哪打探消息，但看他胸有成竹的樣子，應該是自有門路吧。
秦風與漢雅彤互望一眼，輕扣兩手。逃出生天，遇到怪人，機緣巧合之下，與對方扯上關係，又知道自己到了何地，心中算是有了底氣。星夜閑坐，別有情趣，這種安靜的二人世界對他們來說也是久違了的。
石洞是林之君的居室，兩人自然不能鳩占鵲巢。好在修行者不懼風露，他們決定在涼亭裏枯坐一宵。
依假在一起後，漢雅彤將頭枕在秦風的肩膊上，柔聲道：“秦風，你真的決定滅了神族為我們的師尊報仇？”
秦風摸著她的頭發道：“當然，那天我把這句話說得這麽大聲，要是做不到那得多丟人啊！”
漢雅彤倒不擔憂神族的人強馬壯，輕笑道：“我發現我們好像一直在複仇的路上。當初說好了我們入仙皇後就回天羅界殺夏皇，誰知現在又鬧出這一檔子事。”
秦風也不禁撓頭，“哎，就讓夏皇多活幾天吧，等風頭沒那麽緊，我和你偷偷回去踏平夏皇宮。”
漢雅彤道：“不用急啦，我們還是先對付神族吧。隻要能殺了神武坤，我覺得這仇也算報了。”
秦風笑她的天真，“那我們還是要活在神族的追殺陰影下。斬草要除根，我不會手軟的。”
自從蘇雨嬋為他犧牲後，他對這個世界冷漠了很多，漸漸變得鐵石心腸。
第二日又近黃昏的時候，林之君才回來。
他帶回來的消息不太好。
神族在萬象界折了五千仙皇，這是立威變出醜啊。神族高層狠狠地訓斥了神武坤，同時向全界域發出針對秦風與漢雅彤的追殺令。
“他們還派出人手去下界追查你們兩人的出身來曆。”林之君道。
“這是要株九族啊。”秦風冷笑，他的來曆可說無人知曉，即使神族也查不出來的。隻是有點擔憂會連累馬曉靈、米綽君等少數朋友。
漢雅彤這邊的族人也死了大半，剩下的都是有頭腦的，躲得好好的。
林之君道：“真正的麻煩是神族知道你們來到了高級界域。”
“咦，消息走漏這麽快？”
“神武坤好歹是個聖境，從你們的空間通道的殘留能量中，還是能感應到一點方位的。”
秦風道：“神族在高級界域的勢力很大嗎？怎麽聽起來牛皮哄哄的樣子。”
林之君道：“不大不小吧，不過他們是玄武大帝的忠實走狗，氣焰一直都囂張的。朱雀大帝在一百年前突然銷聲匿跡，搞得玄武一家獨大，大家打狗還需看主人，都會給一點麵子神“像這次，他們就通報給各方勢力，誓要將你們找出來。”
秦風感覺自己捕捉到一點關鍵之處，問道：“林前輩，你說朱雀大帝銷聲匿跡了是怎麽回事？”
在蘇雨嬋的記憶中，高級界域一向有兩帝統治，朱雀玄武二分天下旗鼓相當。這是天道的平衡之妙，不會讓某個人製霸天下。
在蘇雨嬋的印象中，朱雀玄武兩位大帝似乎有所協議，雙方勢力偶有摩擦也會控製事態發展。而相對來說，玄武大帝這邊的人會比較活躍，朱雀大帝這邊的人則趨向低調，不過井水不犯河水，界域還算平靜。
林之君歎道：“朱雀大帝失蹤太久了，近年玄武的人蠢蠢欲動，朱雀的人舉棋不定，大變將起啊。”
“不是，我是說朱雀大帝為什麽會失蹤呢？”秦風追問。
林之君道：“這可就太多傳言了。”
“有人說他因為家人的事亂了道心需要閉關修行。
“有人說他與玄武私下裏決鬥一場，落敗後自願退出權力爭鬥。”
說到這，他浮現出神秘的微笑，“還有人說他參透了天道，正在全力衝擊至尊境！”
至尊境是傳說中的境界，還沒有人能夠到達過。如果說朱雀大帝觸摸到這個門道，那他的悟性可謂是修行者的最高。
但這些事對他們來說太遙遠了，漢雅彤問道：“林前輩，這幻天界是不是神族的勢力範圍？”
林之君攤手道：“很不幸，是的。”
秦風有些錯愕，“林前輩，我看你這麽瀟灑，又對神族有些意見，以為你一定是住在朱雀大帝那邊的地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