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君卻顯得很是高興,同時又有點害羞,“也不是啦,你師傅就和我挺合襯的。”
說著他竟然又發起呆來,沉浸在自己的追憶中。
漢雅彤的眼神變得憐憫,隱晦地指了指腦袋,傳音給秦風,“可憐哪,這個人瘋瘋癲癲,癡癡呆呆,是不是腦袋壞掉了?看樣子好像和你師傅還有過一段情?”
秦風已經將蘇雨嬋關於林之君的記憶全部讀取了一遍,對這兩個人的交往情況了然於胸,於是解釋道,“並沒有,按照我師傅的說法,應該是林前輩單方麵暗戀我師傅。”
漢雅彤若有所思,“畢竟大部分修行者也是看臉的。”
秦風卻道:“話也不是這麽說,在我師傅的印象中,這位林前輩以前可不是這副模樣,而是可以用玉樹臨風來形容。”
漢雅彤吃了一驚,“那他到底經曆了什麽啊!為伊消得人憔悴?那他對你師傅可真是用情至深了。”
秦風歎了口氣,“不清楚,如果是真的話,我覺得有點可怕。”
“一往情深的人讓你覺得可怕?”漢雅彤越來越敏感了,總是很快地在秦風的話裏找到不一樣的關注點。
秦風連忙辯解,“我不是這個意思啦。”
他讀取了蘇雨嬋的記憶,知道林之君以前不但英俊瀟灑,還相當話嘮,活潑好動,經常圍著蘇雨嬋打轉。什麽詩詞歌賦啦,什麽神功心得啊,奇門雜事,他無所不知,無所不曉。
但是感情這種事嘛,沒感覺就是沒感覺。蘇雨嬋對林之君絲毫不假以辭色,還相當厭煩他的聒噪。
根據蘇雨嬋的回憶,她與林之君相識一段時間之後,就遇到了南風雪,兩人一拍即合,結伴去昊天界遊曆。從那以後她就再沒見過林之君了。
而林之君釣魚放魚這個習慣那時就有了,還被蘇雨嬋取笑過很多次,但他就是不改。也多虧他保持著這個奇怪的習慣,不然秦風也認不出來。
秦風心中感慨,又是一場物是人非啊。
假如蘇雨嬋見到此時此處此模樣的林之君,心裏會是什麽感覺呢?作為承繼了蘇雨嬋回憶的他,也難以確定答案。
他和漢雅彤一樣,泛起一絲憐憫的情緒,低聲道:“算了,我們走吧。不要驚擾他了,他顯然活在自己的世界裏。”
這時有星光出來了,山穀的夜景朦朦朧脫,像是披著一層薄紗。就在他們轉身欲走的時候,林之君卻喚住了他們。
“咦,你們去哪?故人之徒,亦算故人。故人相見,未經暢聚,怎可分別?”
他說話變得文縐縐起來,與剛才的語氣判若兩人。
秦風與漢雅彤吃驚地重新打量他,發現他的氣質也與之前大有不同,顯得溫文爾雅。
林之君笑道:“抱歉,我的腦子有時候不太清醒。沒嚇著你們吧?”
漢雅彤忙道:“沒有,沒有,沒嚇著。”
秦風瞪大了眼睛,大哥,你現在這樣子比剛才還嚇人呢,活脫脫就是個精神分裂的病人!
秦風當然不敢將心底話說出來,敷衍道:“前輩看起來的確精神多了。”
林之君笑道:“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吧。我有很多事要問你。”
看出他們還有些猶疑,他補充道:“放心,我不會害你們的。”
假如他一直是這種文質彬彬的樣子,那他這旬話的可信度就會高很多,他身為一個聖境強者,想要對付秦漢二人那筒直就是動動手指頭的事。可他的腦子明顯不是很靈光啊,剛才的瘋瘋癲癲狀態太瘮人了,秦風他們才會有所猶豫。
林之君望著逐漸明亮起來的星空,歎氣道:“我渾渾噩噩已久,忽然聽到你提起阿嬋的事,我仿如醍醐灌頂,整個人都清醒過來了。”
他望著兩個年輕人笑了起來,“我覺得我有了新的人生目標。”
秦風忽然覺得大受感動,脫口而出,“之君……前輩,我相信你。”
“那走吧。”林之君扯著他們兩個騰空而起。
他的氣質蛻變以後,讓他那醜陋的麵目都變得順眼許多。
當他顯露出聖境強者的氣勢,踏破虛空,瞬間穿越萬裏之遙,更有一種王者風範叫人迷醉。
秦風與漢雅彤隻覺得眼前白光一閃,身體劇震,隻是幾個呼吸的時間,再恢複視野的時候,發覺自己站在一個山洞門口。
幸好他們是仙皇境的修為,否則也難承受這麽高強度的傳送。
秦風望向淺淺的洞內,裏麵有一張筒陋的石床,還有一些筒單的日用器具。
林之君道:“這就是我的家了。”
但洞外的景色極好,明顯是半山腰,奇石鱗峋,鬆木蒼勁,不遠處有一線飛瀑從山頂鋪排而下。水聲叮咚,水花隨風飄過來,濕潤了空氣,倍覺清新。瀑布打出了一個小水窪,水似銀珠蹦跳,順著一條溪徑歡快地向山下流去。
石洞,瀑布,麵前還有一片平地,看起來像是一塊巨石的延伸。在盡頭處,靠近懸崖的地方,同樣有一個筒陋的木製涼亭。
林之君道:“去亭子裏坐吧。”
其時星光燦爛,色彩皎潔,三人在涼亭裏坐著,俯瞰前方,萬籟倶寂,山腳下有一個小村莊正在沉睡中。
秦風忍不住問道:“林前輩,這裏是什麽地方?
林之君道:“這裏叫風華穀,屬於幻天界。”
秦風聽岔了,以為是楓樹的楓,於是略帶驚奇地說道:“這名字真奇怪,這裏好像沒有楓樹啊。”
林之君笑道:“本來是有的,後來才沒了。再說了,魚香肉絲也沒有魚啊。”
“那倒是,老婆餅裏也沒有老婆。”秦風極其順口地接上一句。
漢雅彤立即在他手臂上扭了一把,怪他又開始胡言亂語。
林之君道:“你這小子說話還挺有趣,有幾分我當年的風範了。來吧,好好的說一說你師傅,我想知道她的每一件事。”
秦風便將蘇雨嬋的事又說了一遍,當然,這仍舊是一個改良的版本,很多細節都含糊帶過。
林之君道:“這麽說,害她的凶手是南風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