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古怪,自己人更怪。明明大有優勢,夏六雨卻按兵不動,感覺像是故意利用森羅城的人去消耗敵方力量一樣。
好在這短短的交戰後,森羅城的人死傷數很少,並沒有傷筋動骨。秦風便決定再忍上一忍,看看夏六雨在玩什麽把戲。
眼看天月界等人越來越遠,就要消失在南方的地平線了。夏六雨才道:“不是不追,是不能追得太近。好了,我們現在再出發,注意,提高警覺,慎防敵人的陷阱!”
漢雅彤低聲嘀咕,“現在還追個屁,灰塵都吃不到。”
秦風莞爾一笑,看樣子這位大美人遺傳了漢元魁的好戰基因,對血腥場麵不懼反喜。他低聲安撫道:“管他呢,他才是領頭的。我們先聽著他的安排。”
天羅界的人清理了一下場地,然後開始朝南邊飛去。不過氣氛已經有所不同,夏六雨等大部分人深沉著臉,神色各異,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隻有森羅城的人還在興高采烈地討論著剛才的一戰,不少人在自吹自擂著自己是如何英勇,如何一劍動八荒。
秦風暗自觀察了一陣,總覺得有哪裏不對頭,但又想不出是哪裏出了問題。
大約一個時辰後,遠遠見到一座孤零零的拔地而起的山峰,周圍平坦,一枝獨秀。山腳下密密麻麻聚集了五六千人,顯然天月界的王侯境修行者全部聚集在此了。
眾人精神一振,提高了警覺。上千人一起將神念放射出去,搜索良久也並未發現異常。夏六雨道:“保持陣型,慢慢接近敵人。”
大家放慢了速度,徐徐推進。秦風一直盯著那些動也不動的天月界修行者,似乎對方正在關注著別的東西,對天羅界眾人漠不關心。
秦風隱隱有些納悶,他原來以為這種奪界之戰會非常火爆血腥,雙方一擁而上殺得日月無光,斷手斷腳,血肉橫飛。沒想到現在不但有點平淡,還有點沉悶。難道修行之人講究的是君子之戰?這與他了解到的情況不相符啊。
他忍不住詢問丹境中的蘇雨嬋,“蘇師傅,你以前參加過這樣的奪界之戰嗎?”
蘇雨嬋眼皮都不抬一抬,“像這樣悶到要睡覺的,沒參加過。”
秦風道,“蘇師傅,那你以往參加的戰爭是什麽樣的?”
蘇雨嬋道,“當然是白刃相見,殺到見紅啊。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什麽樣的計謀就是徒增笑話。在中級界域的界域戰爭裏,隻要仙皇境才可以參加,基本就是直接對決。”
“實力弱一點的界域就會想辦法到別處雇請仙皇境來助陣。
“那不就是募集雇傭兵嗎?
“差不多就是這意思。你師傅我以前也沒少幹這種事,輸也好,贏也好,隻要有命脫身,那打一次仗的收入可以讓一個仙皇舒舒服服過上一年。”
秦風聽得悠然神往,“這工作好像挺不錯。”
“收獲大,風險也大。別想這些有的沒的。”蘇雨嬋皺眉道,“不過初級界域的空界之爭如此無趣還真是出乎我意料之外。”
“別說我沒提醒你,我總覺得天羅界與天月界好像有某種不可告人的默契,極有可能醉翁之意不在酒哦。”
秦風不以為然,“這幫人又不是很能打,不用怕。先放長雙眼看看他們在玩什麽。”這時眾人已經接近那座孤零零的山峰了,與天月界的人隔著兩百丈的距離對望。
天月界的人分出一半戒備著他們,另一半人卻怔怔地望著山峰的峭壁出神。
大家好奇地順著對方的視線看去,山峰這一麵的峭壁平整如刀削,上麵畫滿了晦澀難明的線條。
咦,這到底是什麽呢?秦風與漢雅彤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間的迷惑。
對麵有一個戴著金冠,衣著華麗,精神抖擻的年輕人站了出來,朗聲笑道:“夏六雨,你可算來了!”
夏六雨往前兩步,“歐陽,你在搞什麽鬼?”顯然那個年輕人就是天月界的王侯境領隊歐陽鵬,兩人貌似有過交情。
歐陽鵬笑嘻嘻道:“聽說你有一個很厲害的手下,打得我的人啊是落荒而逃。我沒有辦法,隻好帶著他們在這裏休整一下咯。”
夏六雨鼻孔朝天,“歐陽,不要裝神弄鬼了。我知道你說話慣了不著邊際,但是拜托你這次說得明白點,打還是不打?給個明白話。不如就在這裏決出勝負如何?免得浪費大家時間“哈哈哈。”歐陽鵬笑了起來,“夏六雨,你也不是這麽愛打仗的人啊。不急,不急,好歹讓我認識下到底哪位是單拳退敵的大惡人嘛。”
夏六雨用鼻孔哼了兩聲,仰著頭斜斜地望向秦風。
歐陽鵬立即跟著望過來,“啊哈,長得不錯嘛。明明可以靠著這張尊容騙些世家女子,過上小白臉的幸福生活,偏偏要來摻和這趟渾水,可惜啊!”
他目光一轉,立即被明豔動人的漢雅彤吸引住,“哇哦,這位嬌滴滴的大美人一定就是夏六雨你追不到手的漢小姐吧?真是貌似天仙,我見了都有點心動呢!
夏六雨漲紅了臉,“歐陽!你想找死?開戰吧!”
“哎,不急,不急。”歐陽鵬抬手道,“動不動就打打殺殺,何苦呢!死了你的人,你不好交代,死了我的人,我不好交代。等等啊!”
他將目光重新停留在秦風身上,“你的拳法夠厲害,不知道你的劍法又如何呢?”
秦風早就不耐煩了,對他們這些所謂王子九唔搭八不知所謂的對白大感厭惡,當即翻了個白眼,淡淡說道:“至少你還沒有資格讓我拔出我的劍。”
歐陽鵬目光一冷,又迅速收起真實的表情,拍手笑道:“哈哈,這小子說話還挺有趣嘛,頂心頂肺,生怕別人不生氣。”
他又望向夏六雨,“這倒讓我想到了一個好辦法,解決我們之間的分歧。”
夏六雨竭力壓下心中的煩躁,“你說。”
歐陽鵬往山峰一指,“你們也看到了吧,這麵峭壁上刻著一套高深的劍法。”